悦知予没想过什么,一条精巧的手链从池宴安的指尖垂落,晃晃悠悠的呈现在悦知予的眼前,印在池宴安的眼里,与眸中悦知予的身影重合,交叠。悦知予的眼眸里,眸光微闪,似是征愣片刻,“给我的?”“自然。”
池宴安拉过悦知予纤白的手,微微低头为他带上。悦知予眼睛盯着池宴安的脸,眸光扫过,终是定格在他的眼睛上。似是未曾发觉,便任由着。池宴安的眼眸低垂,暖阳撒在他的脸上,睫毛与之阴影轻颤,属实养眼。“好了。”
池宴安抬眼,悦知予眼眸不动,盯着一个地方,不只是在想什么,“知予?”池宴安唤他,悦知予没反应,“知予?”他又唤了遍,抬手在悦知予眼前晃了晃。“嗯?”悦知予这时才回神,看着他,扬起个笑。“你刚刚在想什么?”“在想问题。”池宴安叩紧他的手,“那你想到答案了吗?”“没有”
悦知予敛了眸子,片刻睁眼,“算了,不想了。”他们漫步在德政路的街道上,风层层扑面,带着丝丝温热。他们绕过几家铺子,悦知予轻轻拉拉池宴安的袖子,把手从池宴安手中抽出,声音里渗出丝不稳,“不行了,走不动了,歇会。”他一手扶住路旁的香樟树干,呼吸有些急。
应该是最近不爱运动,又吃了些高热量的食物,变胖了。“你抱我。”
小孩子心性罢了。
“好。”池宴安欠身将他抱起,坐落于不远处的长椅上。零散地暖阳从叶片间落于地面,片余落于身。点点掺进眼眸。“你有没有觉得我胖了?”
“嗯,不像之前那样轻飘飘的了。”“那你觉得我很胖?”悦知予侧头看他,“不胖,以前我抱着很轻,像只猫,现在抱着才像你。”他们待了多久,看着几个中年人买菜回家,一群小年轻穿着潮服缓缓过街口,看着那零散的暖阳慢慢移上长椅,“我好懒,我们打车去吧。”“好”悦知予背靠在长椅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在屏幕上划拉半天,突然顿住了,“我的账户里怎么这么多钱?”他将手机屏幕对向池宴安。
“我把钱转到你名下了”“转给我干什么?”
这么多。不知他要多少年才能挣有,或许几辈子吧。
“因为我想将我所有的,悉数给予。”池宴安拔开手机,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池宴安自愿,心甘情愿。”悦知予捧起他的脸,眸光穿透他的眼睛,“但是,爱人先爱己,都转给我了,你怎么办?”“我用不着。”
悦知予的眸光微闪,担忧与不解并存,“为什么?”池宴安不答话,“车到了,我们走吧。”他牵起悦知予的手往车的方向走,“尾号5798是吧?”“嗯。”他们了上车,车子启动后,窗外的景物倒退着,车里很安静,只有车内空调发出的声响。车子绕过条条大路,偶尔碰上几个红绿灯,估摸着四十分钟左右,他们到了罗湖万象城。池宴安先行下了车,悦知予紧随其后。“来这?很贵的。”“没关系,我喜欢给人你花钱。”
入门后,他们到处转了转,无意间逛进一个店内,珠宝的,他沿着柜边转了转,忽的发现一条手链,与他手上那条分毫不差,一看价格,三千?!
好贵。
他把池宴安拉近,“怎么买这么贵的?”池宴安笑笑,“因为很衬你,所以就买了。”悦知予不理解,为什么?虽然池宴安已经说了理由,但……还是好贵……他觉得不值得,他们还有好长一条路要走,哪哪都要花钱,不能这样大手大脚。
“可是……我觉得不值当。”悦知予顿了顿,又道,“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不可以乱花钱,以后不许这样了,好不好?”
池宴安盯着他看了半晌,终是什么也没说,拉着他走向另一个专柜。“宴安?”“嗯……”悦知予以为他知道了,知道的,便没多问。池宴安拉着他到了另一个专柜,“有没有喜欢的?”池宴安的眼睛扫视过专柜里的饰品后,视线定格在他的身上。“又买?”“嗯,求你,今天任性一次,做一次真正的自己,什么都不用管。”
他求我?求我做一次真正的自己?
悦知予盯着他仍闪着点亮的眼睛。有爱,有光,还有什么……
不知道。
“好,就今天一次,下次不许这样了。”
话落,悦知予便把目光落到专柜里。池宴安的一手搭在专柜的玻璃上,投出淡淡的倒影。倒是另一边,玻璃上投出悦知予清晰的倒影。最终,池宴安什么也没挑,目光落在悦知予的身上。
浑然不觉。
片刻后,悦知予最终落在一条手链上,不是买给自己,是他觉得,很衬池宴安,池宴安现在不当医生了,他可以给池宴安买,池宴安也可以戴。
“宴安,你来。”池宴安凑得近了些,与之鲜明对比的是那倒影,其佘无不同。“你看这条,好不好看?”“好看,你想要吗?”“嗯,很衬你。”
池宴安的眸光闪了闪,随后又扬起笑,“悦悦买自己的就好,不用考虑我。”悦知予不满的蹙起眉,柜姐很有眼色的把那条手链取出来,“先生,这条手链……”看得出,那柜姐想留住这一单,正想好好推销一番,却被悦知予打断。“直接打包吧。”
柜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去打包。“我要买”随即又补一句“不用你的钱,我给你买。”池宴安拗不过他,便也只能随他去了。他也不是没劝,但是悦知予不听。“您是刷卡还是现金。”“刷卡。”
叮的一声,一万没了。
“好了。”悦知予拎过袋子。那手链当真好看,在阳光下闪着点点光。
亮。
他们在那逛了一天,快关门了才打车。“悦悦,牛奶。”池宴安不知是从哪买了瓶牛奶递过去,悦知予不想喝,但在池宴安的督促下,还是喝了。“我去个洗手间。”话落,池宴安便走了。悦知予找了个公共椅坐着。
许久,天黑透了,商城关门了,池宴安不见回来。
池宴安呢?
不知道。
悦知予叫的车也到了,他深呼吸一下,拎着一堆袋子上了车。
一路无言。
又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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