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和穷人的生活天生有壁，饶是方清池知道万昭经济情况不怎么样，但也没想到他住的地方竟然只有一间卧室。

于是方清池很不要脸的占了万昭的主卧，留万昭在沙发上睡。

床板很硬，枕头都不是软的，方清池睡的腰酸背痛，一整夜都没睡好，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怀抱着十二万分的控诉之心出了卧室，然后就看见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塞进小了吧唧的沙发凑合了一夜的万昭，顿时就把控诉的**压得没影了。

那个沙发还没有万昭全长的一半儿大，这么惨兮兮……

万昭睡觉嘴巴微张着，面朝里，胸膛和沙发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半弧形，导致他的腰部悬空在沙发外面，并且衣服和毯子没有盖住，腰部的皮肤正好被外面投射进来的阳光照亮，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区域，比其他的皮肤显得都要白。

方清池戳了下这个区域。

万昭一下子从睡眠模式解锁，瞬间跳到了地上，迷蒙的视线看向方清池，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身体醒了脑子还没醒。

方清池又想笑了。

万昭动了动脖子，关节发出“嘎巴”一声响，方清池想笑的**伴随这声响止住了。

愧疚之心油然而生。

“收拾收拾上班了。”方清池说，“你起这么晚平时是怎么做到上班不迟到的？”

万昭心想：还不是因为你。不然他能睡沙发睡的这么累么。

按亮手机屏幕，万昭才发现确实是很晚了。

方清池看他的样子，随口安抚了一句：“没事。”老板陪你一块儿迟到呢。

万昭确实本能的惊了一下，但随即又想起了昨天方清池说的话，那样来说，今天他去公司就是走一下离职流程罢了，晚不晚的没什么影响，确实“没事”。

万昭大早上特意下楼去给方清池买了新的洗漱用具，方清池看了看环境，倒是什么都没说，两人收拾完之后，由万昭开车两人去公司。

方清池看到车上的痕迹，沉默了。

黑色的商务车上，被用不知道什么尖利的东西划了个大大的小猪佩奇，睿智的眼神和车前的两人面面相觑。

万昭脸色有些难看：“应该是早上上学的孩子画的，这里没摄像头，就算报警也很难抓到。”

“先开回别墅换一辆，再去公司。”方清池说。

万昭从他波澜不惊的语调里仔细分辨了许久，没有能够抽离出其中不悦的成份，于是微微松了口气。

一整天，万昭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冷淡。

方以中午邀请他一起吃饭，他连理由都没找就拒绝了。

反正都要被辞退了，还受不知道哪辈子的前男友的气干嘛。

下午，人事部通知开会，特意交代万昭也要去。

万昭作为方以的秘书，平时不用出席这种会议，甚至连会议记录也不用他去负责。

结合方清池昨天说的话，万昭的部分大概率就是人事任免，加上督促人事部招人做好背调，不要再发生此类状况。

更严重一点的话，关于他的招录事件不免还要牵连几个相关负责人。

万昭怀着极为严肃和沉重的心情进了会议室，落座在了方以旁边的位置上。

十分钟后，会议开始，前面部分重点讲的是和天驰集团的技术并购项目。

这个项目万昭听说过，三个月前方氏就开始接触了，他学了不少，也看过这个项目的执行报告书，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项目，如果能做好，对于履历来说是个不小的亮点。

万昭听着听着就有些走神，什么项目什么秘书什么PPT都不关他事儿了，方清池之前承诺的培养他的事情就是镜中花水中月，被他假冒的背景一击而溃。

他视线挪到了方清池身上，他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身高这么高，比自己还高半个头，但身材显然是有些纤瘦的，就算昨天穿他找出来的睡衣，光线透过的地方也能看出来一大片空隙。

而他的神情……，肃穆、清冷、板正、不怒自威，万昭觉得他看上去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或者说，即使他们相处在同一个空间里，他也像是在透过电视屏幕来看他，十分遥远

和昨天在他家的方清池明明看起来一样，但昨天他却觉得他们在一个世界里，好像他能碰到，能够和他交换喜怒哀乐一样。

“万昭。”

万昭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要来了……

他回过神来，看向方清池。

方清池：“天驰的项目由方以主导，万昭协理，还有问题吗？”

会上没人说话，显然没人有意见。

万昭眨了下眼睛，没反应过来。

怎么突然从要被开除变成升迁了？

他看向方清池，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方清池还和之前一样，但万昭莫名从他眼神里看出一点戏谑的神情来。

一定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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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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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