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岁映的实际最大持有控股变成了方氏，方清池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彻底懂得了得罪他的下场。

晚间，项目部和公关部都收到了通知，为犒劳和表彰各位员工的优秀表现，全体员工薪资上调百分之十，并于本周五在秀丽会所进行团建。

忙碌了一个月的打工人们欢欣鼓舞，毕竟非工作日的团建是地狱，工作日的团建就是天堂。

万昭看着通知发了一会儿待，起身走向方清池的办公室，想说他不去了。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万昭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许换整个身子挡在方清池面前，听见动静，办公椅滑到一边，露出方清池笑意未泯的脸。

“万昭？找方总什么事？”许换说。

方清池也看着他，眼睛中还残留着些星星点点的笑意。

万昭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睛：“想找方总沟通一下岁映股份的细节。”

方清池：“这个林培之后会发文件给高层。”

“好。”万昭退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秀丽会所是一家集k歌、吃饭、温泉、品茶、球场以及各种私人项目为一体的综合性场馆，消费之高令人咋舌，员工们乍然进入此地，纷纷开始不自觉的cos上流人士。

“万总，方总啥时候来啊？”一个和万昭关系不错的女同事一边拿了一块小蛋糕一边问。

“不知道。”

“不是吧你，你跟方总关系这么好，这都不知道！”

见万昭不说话，站在他们旁边听了全程的男同事拉了拉她的胳膊，自以为隐蔽地说：“傻啊你，方总肯定和许律师一起来，他们关系才叫好，我每次去方总办公室许律师都在那儿呢。”

“真的？”女同事眼睛蓦地亮了，“磕到了磕到了！”

男同事：“……啥？”

听完全程的万昭一言不发。

此时被编排的方总确实正在许换车上，他今天没让万昭送他过来，是因为和许换谈公事谈到的有点晚了，干脆坐许换的车一起来了。

这段时间和许换交流工作，方清池发现许换确实是脱胎换骨，褪去了以前的稚气，变得干练又老成，却还保留些年少时的意气，知世故又不世故，将工作和生活都处理的很好。

方清池对这样的人是很欣赏的，若不是许换已经结婚，他也有胃癌，再续前缘也并不抵触。

不过时间在往前走，旧人和客观条件不可能永远给你机会，再见到许换的时候，方清池虽然心里有过遗憾，但也只是瞬间，然后很快地消失在现实的各种事务里，丝毫涟漪也看不见。

他和许换之间能再次做回朋友，就已经很好了。

和许换一起到会所的时候，员工们参差喊道“方总好”，方清池摆摆手，示意他们玩儿好。

突然视线中扫过一个行为异常的人，方清池看过去，只见一个女生紧紧拉着旁边人的袖子，看着他们俩一脸激动。

见方清池看过来，她迅速调整好表情，向方清池打了个招呼，方清池点头回应。

方清池感觉到还有一道奇怪的视线，他微微偏头，看见了站在女生另一边的万昭。

万昭站在阴影里，灯光下，脸上的表情半明半寐，见他的视线过来，万昭立刻低下头，视线相错间，连招呼都没有打。

方清池微微挑了下眉。

方清池没打算在这里多待，怕他在这儿大家玩不好，所以也只是来露个面开个香槟。

他上台完成了一个简短的发言，然后给大家发红包，大厅内一片欢腾起哄声。

方清池视线在台下逡巡一圈，最后锁定角落里的万昭，眼睛微弯道：“上半年的两个大项目少不了大家的杰出贡献，也少不了万总的带领，万总上来说两句？”

万昭微愣，在一片起哄声中上台，他上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演还是在初中，这时候站在这么多人瞩目的地方，难免有些紧张，隐蔽的轻轻吸了口气，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得体地说了两句，同事们没有一个人看出他的异样。

万昭转身，正对上方清池看他的视线，视线微微偏过。

方清池刚才就发现，万昭的耳根有点红，而且越来越红了。

开香槟的时候，是万昭和方清池一起开的，方清池碰到了万昭的手，瓶口就那么大，碰到手是很正常的事，但万昭迅速移开了手。

方清池微微偏头，和他对视了一眼，万昭偏过头去躲开他的视线。

……

方清池很快离开，不打扰他们玩儿，和许换去了室外天然温泉。

银月如钩，方清池看着看着，觉得眼前有点模糊。

“困了？”他听见许换问。

方清池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最近有点累。”

许换笑道：“哪有你这么工作起来不要命的，要不是万昭天天给你送饭，我看你能连吃饭都忘了。”

方清池把下巴也泡进了水里：“他自己送的，我没要求他。”

许换：“你还跟高中一样，别人对你好，你全当看不见，非得你抢过去的才当真的。”

方清池：“我现在不抢东西了。”

“是啊，岁映是你花钱买的，不是抢的。”许换揶揄。

他放在岩石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许换看了眼来电显示，对着方清池指了指外面：“我去接个电话。”

方清池“啧”了一声：“你媳妇儿打电话背着我干什么？”

许换：“怕你嫉妒。”

方清池：……

鬼才嫉妒，想追他的能排到法国好不好？

方清池阖上眼睛闭目养神，身体困了但精神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一道水声响起，方清池没管。

反正敢到他池子里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良久后，那人才出声：“他结婚了。”

是万昭的声音，说的……应该是许换？

“知道。”方清池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回答。

上次还去参加婚礼了呢，万昭当时也在，这么快就忘了？

等了一会儿，万昭又说：“所以，你一定要勾搭有夫之夫吗？”

是很轻的疑问句。

方清池：？

他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