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白露:
hi!这里是阮琦,好久之前与你聊天,我们探讨在信息时代写信是否还是一种很浪漫的事情。
虽然我们一致认为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试试,但我们住在同一间寝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天中总能有机会在一起,写信交流有一种干多此一举的感觉,更别说还要体会把信塞进邮筒里再长久地等待的焦急了。
但我想现在正是最好的写信时机,便开始尝试给你写信了,待我想想怎么开头,此处请自动想象我用大拇指指甲贴住嘴的经典思考动作。
距离你登上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已经快一个月了,不知道你在澳洲是否适应。
我还记得你走的那天天气很好,天蓝蓝的、稍有白云遮挡,气温有些炎热但总有风微微吹散炙热,我们拉着行李箱急匆匆跑去机场。
结果在值机前就收到延误消息,当时我在心里暗喜,老天保佑我,让我能多几个小时和你在一起,但是又不能显得像是在幸灾乐祸,于是假装苦恼。
那天正值九月底初,广州还在酷热中,我们因为赶飞机蒙得额头上一层薄汗,眼镜在鼻子上要玩滑滑梯,我这种体测了才会紧急运动的阿宅拖着你满是衣服、杂物的箱子百米冲刺更是要呼吸不过来死在值机台,但还是由衷地为能帮到你感到开心。
我至今为止得的人生只坐过两次飞机。
第一次是在初中,还是小鬼的我为终于能坐一次传说中的飞机而欣喜,结果心闷难受,感觉在坐通往平流层的空中过山车(坐飞机还送游乐园门票真是划算啊?? ?,我看也不用去长隆玩什么惊险刺激的过山车了,买个机票就好了),整个人悬在空中不可控制地在天上飞,座位小小的还要系安全带,每次上厕所都得让旁边的人解开带子让我出去,飞机全程四个小时,我也受了四个小时折磨,那时我就发誓一定不要再坐飞机了。
第二次就学乖了,晚上特地不睡觉,熬得脚步漂浮,一上飞机就早早地在飞机上睡着了,本以为睡着了就能顺利无意识地度过这段时间,结果下了飞机耳朵痛了半个小时,本来兴致勃勃期待已久的旅行也消失了大半喜悦。
总之,对于坐飞机,我从未有过好印象,看似节省了大半通勤时间,但要提早好几个小时来机场,算下来不比高铁快多少,还麻烦了不少。
但这次在机场却不同于记忆中的苦痛,这次的心情伤心中夹杂着忧心,珍惜里面放了点苦涩,这次我不再期望睡晕过去直到飞机落地,我完全地向老天争夺着机场的每一秒钟,想要记住我们闲聊的每一句话、你的每一个表情、机场的冷气、玻璃幕墙外的天气,要把所有的一切细节记下来,因为这是你“跑掉”的最后几个小时。
好吧,用跑掉这个词不合适,毕竟你只是去留学了,说不定我也会去澳大利亚生活和学习呢,到时候一定把你薅过来让你把在澳大利亚多年来的见解和感触都吐露出来,我要与你聊澳洲的海岸、岸边攻击人类食物的海鸥、博物馆的画、公园的袋鼠、房子里的蜘蛛,就像我们一直以来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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