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爸爸是凶手?

“妈!妈,不光是我,沈青对您也没有威胁啊!爸爸不会离开这个家,沈青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会计罢了,说白了她只是一个解闷的工具,爸爸的心还在这个家,你只要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了啊,为什么要破坏这个家呢?”

妈妈像是在看不可思议的傻子一样,看着据理力争的郝文序,眼神有了一瞬的茫然。

“我破坏这个家?”

郝文序缩了一下脖子,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和妈妈争论了起来:“爸爸每天很辛苦的,他因为您总是和他吵架,整夜睡不好,我不明白啊妈妈……您非要闹到把爸爸推离这个家才安心吗?这样您最后能得到什么?”

你是蠢材吗?郝文序。

郝依然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够仅凭一句无语就能形容得了了。

是因为爸爸出轨,才破坏了这个家,这个傻子在乱扣什么帽子?还把爸爸推离这个家……他但凡心思在这个家上一点点,都不会出轨,还和别人有了孩子。

弱智!

妈还不如生块叉烧!

郝依然在妈妈身侧转悠着,想帮妈妈顺顺气,徒劳地将手在妈妈身体里来回穿过,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呼吸愈发急促,死死地闭着双眼,感觉随时都可能倒下。

“妈……”郝文序用他仅剩不多的良心关心地叫了一声,被妈妈立刻打断。

“你别叫我妈!”

她瞪着郝文序,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你妈,我不配。”

“妈!您干什么呀,我……”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终于如愿以偿地落在了郝文序的脸上,他捂着脸,看着妈妈,眼里竟然不是愧疚,而是不解和不甘。

“你是蠢材吗?你以为你爸的心思真的在你身上?公司的账早就被他转走了,你还眼巴巴地为他打掩护……你以为,他只会出轨一个沈青?但凡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儿子,你随时都能被他一脚踢开!”

妈妈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狠戳郝文序的头。

“你觉得你和你爸是一条线上的人,我告诉你,只要你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他就永远不会把你当作和他一条线上的人!你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站明白了队,哈!”

妈妈白了一眼郝文序,不知道是恨郝建军还是郝文序,亦或是将郝文序教育成这个样子的她自己。

“你以为,他带你出去吃几顿饭就是看重你了?你毕业这么多年,他有让你插手生意上的事?不过是哄你开心,你还真觉得自己是盘菜。”

郝文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坚信他和爸爸是一个阵线上的同盟,但妈妈的话却让他不聪明的脑袋有了短暂的怀疑。

“可公司的账目我看过,没有……”

“你会看个屁!你连怎么算账都不会,能看懂什么?现在公司的账都是假的,糊弄你个外行还不是轻轻松松!”

妈妈越说越气,越看郝文序越不顺眼,干脆抬起脚,又将他踹翻在地。

“你在干什么!”

爸爸进来了。

和上次一样,虽然妈妈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但他还是在同样的时间赶了回来。

郝依然下意识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为什么妈妈不在,爸爸会这么着急地赶回家?

按理来说,她的后事需要忙活到晚上才对,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重要到需要爸爸将自己的后事转手给外人负责,也要回家处理?

“你发什么疯,然然死了就要……”

还是和上一次一样的话。

妈妈现在懒得看郝建军,一声不吭地转身,准备离开客厅,却被爸爸一把拽住了。

“你说清楚,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妈妈本来想甩开爸爸的手突然顿住了,她看着爸爸分外焦急的眼,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冷冷地回了一句:“文序害死了然然。”

“我没有!”郝文序立刻反驳。

郝建军松开了手,立刻回身安抚郝文序,和上次一样,慈祥极了。

“你妈她就那样,你别理她,过了那个疯劲儿就好了。”

不对劲。

郝依然在郝建军的身边转了好几圈,她看清了爸爸从焦急到慈祥之间的眼神变化。

是在妈妈说害她的凶手是郝文序之后,爸爸才一改那焦急得要杀人的状态,立刻转变成一个慈父。

他肯定有事儿瞒着妈妈。

郝依然肯定。

不仅仅是他出轨的事……一个突兀的念头盘踞在郝依然心口,她突然觉得,她的爸爸,郝建军,很有可能和她的死有关联。

他做了什么?

和上次不同,妈妈没有下楼,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表演。

安抚好了郝文序,郝建军才迟迟看向母亲的脸。

“缓好了?”

这是郝建军常说的话。

只要妈妈和他吵架,他不是骂人,就是让妈妈自己缓,缓几天都有可能,直到他需要和妈妈说话,才会以这种句式开口。

接下来,郝建军肯定有必须要和妈妈求证的东西。

“算是吧。”

妈妈随口回答。

“行了,然然的死,大家都不好受,总不能因为你难过,就让所有人承受你的臭脾气。”

又来了……

郝依然有些不想听。

要不是她需要知道自己的死因,往日听到爸爸这种话,她肯定是要拉着妈妈一起出去,妈妈死活不愿意,然后她只能自己出去透气的。

说话之前先贬低别人,扣各种情绪帽子,是爸爸惯有的谈话习惯。

但他和别人说话可不是这样。

郝依然咬着下唇,将头别向一边。

“你有事就说,没事就滚。”妈妈的语气和以往也不一样,她的忍耐力在一次一次的循环和真相中,被耗得差不多了。

“你!”没想到妈妈是这种语气,郝建军下意识地想骂人,但又意识到这次妈妈失去了一个孩子,多少控制了些自己的脾气。

“然然的告别仪式,时间还没定下来,但也就这几天……”爸爸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妈妈,想了想,语气稍稍柔和了些,“你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总不能用这个样子和然然告别……”

“嗯。”

“什么叫嗯?”爸爸语气急了起来,他不懂为什么他已经好言好气的和她说话,她居然这样应付他。

“我听见了,你还有什么事?”妈妈抬头,平静地看着郝建军。

厌恶,明晃晃地厌恶和不耐烦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表现了出来。

郝建军从未受过妈妈如此对待,立刻暴怒。

“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听不懂是不是?你整这么一出给谁看?啊?”

“你没有别的想问我了吗?”还是那波澜不惊,如同死水一般的语气。

若是往常,爸爸可能就直接动手了,但偏偏,这次他真的有话想问。

“我能问你什么……然然都没了,你这个样子,我能问你什么?”

妈妈漠然起身,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站着的那对父子,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儿?”郝建军连忙问道。

郝依然以为妈妈不会回答的,毕竟那种不耐烦太过明显。

但没想到,妈妈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居然真的转身回答了。

她在笑。

郝依然不知道妈妈在笑什么,但有一种直觉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我去……找花,你要一起吗?”

妈妈说完,站在原地,看着愣了一瞬又突然暴怒的郝建军。

“你说什么?”郝建军竟然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认认真真地又问了一遍。

“我说找花,你听不见吗?那个字你听不清?”

郝建军原本暴怒的神色在妈妈的反复刺激下,竟然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他垂下双手,站在茶几前,微微眯着眼睛,盯着门口的妈妈。

“你知道了什么?”

“你觉得我该知道些什么?”妈妈没有正面回答。

说实话,郝依然到现在也不知道妈妈到底发现了什么。

但很明显,花有问题。

而于逸送自己的花是捡的……

难道,真的是爸爸害死了自己?

郝依然张着嘴,看着默不出声对峙着的两个人,焦急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爸爸没道理杀她啊……为什么,她甚至不知道他出轨的事,也没说要抢家产什么的,为什么爸爸要杀她?

良久,爸爸声音沙哑地开口:“是谁告诉你花的事的?”

妈妈轻轻地哼了一声,在原地抱着肩,歪了歪头。

“郝建军,你相信报应吗?人在做,天在看。像你这种人,做出这种事,老天一定会惩罚你的!”

郝依然看着妈妈一步一步走近郝建军,在他耳边狂笑着说出了那句话:“它会指引我一步一步找到杀害然然的真凶!”

郝依然看着妈妈,难道她也觉得是郝建军害死了她吗?那通沈青打给妈妈的电话中,她到底和妈妈说了什么?花到底有什么问题?

但下一瞬,郝建军开口了,还是那股烟抽多了的沙哑。

“我没杀然然。”

妈妈脸上有了一瞬的错愕,但下一瞬,郝建军立刻冲向了门口。

就在郝依然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她又惊讶地看着郝建军冲了回来,手里拿着原本摆放在门口的装饰花瓶,在妈妈转身之际,狠狠地砸向了妈妈的头。

“妈!”

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止不住地流淌着。

郝建军冷冷地看着妈妈的尸体,然后一把抄起了一旁呆若木鸡的哥哥,不知道要去哪里。

郝依然跪在妈妈身边,无助地看着自己的手在妈妈的身体里不断穿过,疯了一般地嚎叫。

“郝建军!郝文序……郝文序你快回来,妈妈还没死,还活着!你快给她叫救护车!妈!妈!”

可妈妈还是闭上了眼,在满地的鲜血中,在郝依然无助的哭喊下,逐渐失了生息。

熟悉的感觉猛地来临,就和第一次循环时一样,郝依然再次感应到了身体被分解,思绪像柳絮一样散落在各处,零零散散地凑不出一条清晰的线。

郝建军杀了妈妈。

但他说他没杀自己……

真相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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