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帮这次举办的宴会动静有些大，请了不止黑街一个势力，在灯光如昼的宴会厅里到处都是酒杯相碰的声音，穿着晚礼服的人们好像都不知道自己之前的身份一样。

都当作自己是出身于上城区的贵族一般。

泽菲尔靠着落地窗盯着在一群老油条里挣扎的项立，以及不断要给自家少爷找补的明川，瞬间就气不打一出来，转头就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这位先生是怎么了？是觉得这场宴会有哪里不够尽兴吗，可以和我说一下，我刚好是这场宴会的负责人，先生可以叫我阿梅。”

前些日子还在酒吧针锋相对的梅姐摇身一变，穿着华丽的拖尾酒红色礼服，笑容得体地站在泽菲尔身边，然后一招手，就有一位服务生送来一杯新的香槟。

泽菲尔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换成了新的，似笑非笑地看着梅姐：“负责人吗？今天的阿梅小姐倒是和前几天的形象大相径庭，这一身，倒是让小姐贵气了不少。”

梅姐微笑致谢，偏过头开始为泽菲尔介绍这场宴会的特点，只是说了几分钟，梅姐就发现身边的泽菲尔在打哈欠，停顿几秒，保持着微笑问着泽菲尔。

“是哪里不好吗？还是说先生昨晚没有休息好呢？”

泽菲尔也不客气，摆摆手，认真看了一眼这个宴会厅，接着就是皱眉。

“阿梅小姐出身不高，我理解，但主要是这个宴会厅吧，味道不太对……”泽菲尔开始认真点评，“你看啊，这边的丝带还是不要用这么晃眼的颜色，还有就是灯光，冷白光不行的，中性或者偏暖一些，就很好了。”

“嗯……还有啊，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们的张鬼，张帮主吗？阿梅小姐穿得似乎有些，太显眼了。”

后面的话泽菲尔没说，但凭借着梅姐抽搐的嘴角不难看出，泽菲尔说的话明显是给梅姐的致命一击。

梅姐冷笑一声，不断地深呼吸来保证自己的笑脸，但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梅姐，泽菲尔故意伸出酒杯和梅姐来了个碰杯。

“cheer，”泽菲尔还是一口闷，将酒水咽下后不以为意的继续，“其实没必要装的，是个人都会有野心，不然小姐之前的人生不就已经足够圆满了吗？”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不过先生能否告诉我，您是怎么对一些细节，那么清楚的，不知先生可以教我吗？”

一阵沉默，梅姐认真地看着泽菲尔，看得出来她确实想要什么，就连不远处的明川都发现了，同时泽菲尔也和明川看了个对眼，泽菲尔冲着明川抛了个媚眼，明川垂下了尾巴点了一下泽菲尔，结果被项立发现了。

看来有人又要带孩子了……泽菲尔看着被项立缠住的明川有些好笑。

但梅姐的脸上已经没有笑意了，她再次出声拉回泽菲尔的思绪：“黑街的明川是先生的朋友呢，正好啊，熊帮正好要跟黑街合作。”

“哦，小姐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要合作，后面就会有更多的机会见面不是吗？”梅姐顶着泽菲尔德注视说下去，“所以也就不急于一时，你觉得呢，无名氏先生。”

泽菲尔手中的酒杯突然掉落，玻璃的碎片在地上开出朵花，把周围的客人吓得连忙后退几步，眼睑周围的目光都汇集到自己和梅姐身上，尤其还有明川看戏的眼神。

泽菲尔索性也就懒得继续演下去了，他也感受到梅姐内心深处的杀意开始蠢蠢欲动了。

“泽西，”泽菲尔德眼睛里隐约闪着金色的光，“还有，我会熟悉这些宴会细节，是因为我看的多了，你想学啊，不如先把身份提一下呢？”

和梅姐撕破脸后的泽菲尔直接抽身离开，扬着头，大步流星地走向明川和项立少爷，微微皱起的眉头让周围的人直接感受到了泽菲尔身上的无名火。

“怎么样？”

明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泽菲尔，他想先关心这个被迫接下项逢请求的可怜蛋，但碍于项立这个不可控因素在边上，也只能和泽菲尔公事公办。

“随便吧，梅姐对张鬼的杀心会动一动，但至于是怎么动，我不好说，她刚刚想将话题引到你和项立身上，我只能提前停下语言上的引诱，如果单单是黄金瞳的作用，是不够的，我不是我父亲。”

明川点头，他明白泽菲尔的意思，尾巴主动伸出去在泽菲尔的小腿上轻轻拍了两下，但他看向梅姐的方向时，却是因为一双饱含着杀意和不逊的眼睛皱眉。

梅姐在看什么？

顺着眼光转动身子，明川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张鬼，这位帮主和明川前几年见到的样子差距有些大，张鬼同有帝维纳特撑腰的杨明峰不同，他是底层出身。

“这人，就是张鬼吧，”泽菲尔倒吸一口气，有些佩服，“如果这都能下得去口，那阿梅小姐成为下一个帮主就是迟早的事了，这决心，这毅力。”

众人眼前的张鬼俨然一副行走的脂肪填充物，在场甚至已经有几位假千金们在原地作呕，众人的脸色各有千秋，但注意力都在张鬼走形的身材上。

“我记得之前和老爸一起来见这个张帮主的时候，张帮主还是有点发福的样子，我当时还跟他推荐了一些恢复身材的运动，怎么现在变得跟个……”

怪物……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看法，就连被泽菲尔打断思绪的明川，刚见到时也是这个想法。

“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泽菲尔听了项立的话，他觉得这其中的故事可能有点意思，低着头去问身边的明川。

“张鬼是底层出身，白手起家，他建立熊帮的底色，是由暴力填充的，”可惜泽菲尔问的明川，答的却是项立，“泽菲尔先生，你想想看，一个又暴力起家的帮主，会为了享乐而放弃对自己的管理，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泽菲尔白了项立一眼，可就是这么一段时间，张鬼已经来到项立的面前，虽然他身材走了样，但是对故人之子的热情是不变的。

“项立，我老朋友的儿子，一段时间不见又变了个样，”张鬼直接给了项立一个拥抱，“今天看起来更沉稳了，就这样继续努力，你迟早要接你父亲的班。”

张鬼的热情让明川的手放在自己的匕首上，只要有一点不对劲，这把匕首的白刃就会贴着张鬼那只剩一条缝的脖颈上。

但泽菲尔伸出的手却让明川不要太激动，他示意明川看向梅姐的位置，明川照做了。

结果让他有些头痛，这件事的发展真是太奇怪了，张鬼今天像是真的要和对峙了几十年的黑街握手言和，一边前辈对晚辈的关心还没结束，明川和泽菲尔今天的第二个目标就不见了。

“你的眼睛，看得见吗？”

泽菲尔低声问着明川，他们现在的目标一致，就是先确认梅姐的位置在哪？

可下一秒，一只胖手直接抓住了泽菲尔的手臂，张鬼下一个目标竟然是泽菲尔，他的边上还站着幸灾乐祸的项立。

“您就是地狱那边的临时负责人吧，我是熊帮的帮主张鬼，认识一下，”张鬼热情的样子让泽菲尔生疑，但梅姐的问题还没解决，“是的，我是泽西，张帮主可以这么称呼我。”

泽菲尔一边同张鬼周旋着，身下的影子偷偷交汇到明川的影子上，一条触手伸出喷了明川一下，泽菲尔的身形一动，明川直接消失在宴会厅。

就连一直观察着明川的项立都没看见明川是怎么离开的。

泽菲尔想拖时间： “话说，张帮主我们不如找个安静地方详谈，毕竟之前回收项链时有些误会，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一下其中的细节。”

咻咻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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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卡牌对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