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我高二。亲生父母之前打了很多年官司,吵吵闹闹么多年分开后,我的妈妈在新的婚姻关系里稳定来下来,才想起了我,要把我接到另一个市区生活。
这对我来说是非常荒谬的事。
接回我后,她尽力想弥补我,可是我早就把另一个家当做真正的家,早怎么弥补也不能填补她们空缺的十年。
况且,我也并不缺长辈的关怀。
我很冷静,也很清楚这件事其实对她很残忍。毕竟当初是为了我离开乌烟瘴气的家庭环境才选择寄养。
但是我好像冷静的有点过了头。
大一那年寒假,同母异父的妹妹和我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架,她为了清净有些不耐烦地对我说:“你就不能让着点她吗,她才上初中,你都多大了。”
我直接收拾行李,要从家里离开。
她对我成年但依旧叛逆的行为非常不满,推搡中指责我,说我和我那个花天酒地撒票子的爸没什么两样,都这么没责任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那有本事你别把我接回来。”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对上我这幅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慢慢松开了手,站在客厅看着我用尽全力把门扯开,拉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她知道我有另一个家。
所以才更为愤怒。
但是她是个非常要强和爱面子的女强人,所以是决计不可能说软话让我回头的。
我把围巾拉上去遮住嘴巴,慢吞吞地在街边走。
之前商店的玻璃窗上贴着白胡子圣诞老人,一边一个,像是门神似的,提醒人们用圣诞命名的购物节已经到了,现在都被换了下来,开始准备喜庆的新年。
我想起洛布勒堡。
你刚去那上学的时候,我马上要毕业,等到毕业后我和爸妈一起在圣诞节的时候去G国看你,你揽着我的肩膀,骄傲地给别人介绍我是你的妹妹。
我对陌生人总是很腼腆害羞,站在你身边,说了声你们好。
上同一所初中和高中的时候,你和同学提起我,也是这样。
我的同学也很羡慕我有你这样闪闪发光的姐姐。你从小到大就很优秀。
对于并不亲近的人来说,没必要提起来大人的纠葛交情,也不会说起我们其实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站在你旁边,本来就是理所应当。
没有比我更适合站在这里。
我回了我原本的家。
姐姐还没从G国回来,家里只有爸妈两个人准备年货,我坐在你的书桌前,拿起架子上的相册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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