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勾了勾唇,很不屑的扒拉下她的脑袋:“谁离了你活不了。那是我为了气我爸编的胡话。放心吧,我这个人大度的很,肯定不会和你计较。”
但如果萧然离开的时候真的一声不吭的话他或许真的会和她绝交,将她从自己的小小世界踢出,不再理会。
生活按部就班,没什么新意。
倒是萧然突发意外。
“我去!骑车走神!你不要命了!”
刘洋的声量逐渐放大,声音传到了楼道,是很生气了。
可岂止是生气,他简直都要担心死了。
萧然的小腿打了石膏被绑起来高高挂着,身上还好只是一些擦伤。面对刘洋愠怒的脸心虚的闭上了眼,意图逃避。
“我有没有和你说,去骑车的时候叫上我,我说没说过不要骑那么快,要注意安全。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对你爸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你有把我当朋友吗?”
“咚咚咚。”
“朋友?你们两个分手了?”
沈居安倒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拿了单子回来应该敲敲门让病号自己心里有个打算。
“孩子摔没了,闹离婚呢。见笑了。”
萧然睁开眼,屋漏偏逢连夜雨,沈居安是她的救命恩人,虽然她没想让他救,但至少现在也不能对他恩将仇报,应该保持礼貌,但他那张脸真的很欠,很难保持礼貌。
沈居安不应她的胡言乱语,将检查报告递给她:“年纪轻轻的很多指标都不合格,我觉得你需要好好休息休息。至少要做一名合格的病号。”
萧然没理,坐在一旁的刘洋瞪了她一眼将体检单拿了过去:“麻烦你了。”
还好,都是老毛病,什么低血糖,肠胃的毛病……压力过大都写上了。
新项目建起来,萧祈阳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关心她,就连她受伤的事情都不知道,更不清楚刘洋给她买的现在已经不是限量版改装机车已经报废了。
萧然让他们帮忙瞒着,就只能一个人咬牙撑过去,刘洋早接晚送,又在校园里小小的热闹了一回。没办法,社交达人熟人太多,再加上背地里爱慕萧然的人也不少。
一来二回的,萧然有些头疼,还不如请假在家里休息了。
当然背地里趁机下黑手使绊子的人也不少。
不过,没过多长时间,校园里不慎摔伤的同学多了起来。学校以为是犯了什么忌讳,还花了不少钱请了大师来看,栽了两棵常青树。
萧然坐在窗边,拄着下巴朝窗外看,看着楼下的“大工程”开工,挖的坑很大。也挖出了一些秘密。
学校又请了大师来辟邪。
萧然脚上的石膏已经可以拆掉了。
但刘洋还是尽职尽责的护着她,背着两个人的书包和她说八卦:“你知道吗?挖坑种树挖出骨头来了。”
萧然见怪不怪:“咱们学校之前不是墓地吗?战乱的时候的那种乱葬岗。”
刘洋扶着她,悄声和她说:“什么乱葬岗,早都火化烧光了。是真骨头,头骨还带着肉,才死没两年。”
萧然的脑海忽然闪现了一把被雨水冲刷着带血的刀,眨了眨眼:“是吗?那是有些吓人。”
刘洋表示认同:“对啊。校领导说了封锁消息,咱们来来回回都要有家长接送,怕嫌犯听到风声回到抛尸现场。”
萧然又差点崴到脚,还好刘洋护得稳,才没让她两只脚都光荣负伤。
“你慢点。”刘洋担心又觉得好笑,“诶,我还以为你现在胆子大了呢,原来还是个小屁孩。晚上不会做噩梦吧。”
萧然扶着他的手一瘸一拐,很要面子:“你才小屁孩,我比你还大两个月呢。”
刘洋:“好好好,我是小小屁孩。”
谁也没注意,外出的时候跟上来了一个人。
那人被保镖抓住的时候,萧然的脚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谁也没告诉,一个人去解决。
看到那张带疤的脸,心下还是一惊。
萧然站在他面前,双手插进上衣口袋:“听说你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找你很简单,想让你帮我脱罪。一开始我是想灭你口的,毕竟你当年可是看见了不少事。但我现在改主意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手上有你的把柄。我们可以谈谈。”
疤脸不卑不亢,像是与她坐在谈判桌上,丝毫没有被人压制住的窘迫低微。
萧然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我有什么把柄?是你杀了人,现在还想杀掉我。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西洋胡同,你知道的吧。”
萧然:“知道,以前洋人建的房子。”
“洋人是建了房子,但没卖过烟火吧。”
萧然从口袋拿出一个信封,疤脸愣了下。
咔哒的一声,信封被点燃,火苗不大,逐渐熄灭,随着灰烬慢慢消失。
萧然的表情变得阴冷,压在疤脸身上的力度加重。
“一封举报信而已,吓唬谁啊。杀了人就该承担代价,国有国法,就算我不说,他们也会查到。你自己冒出来,倒是省得他们东奔西跑的查了。”
疤脸不服:“官官相护,我不过就是杀了个人。那个婊子欠杀……啊!”
萧然坐在车后座拨通了一通电话,声线清冷是青少年的声音:“不好意思,他失足落水,我刚找人把他捞上来,好像已经死了。需要送医院吗?”
【地址发过来,我派人去处理,你早点回家吧。】
萧然的声音低了几度:“对不起,事情搞砸了。”
【是我们工作失职,你没事就好。别害怕,回家喝些姜茶去去寒。】
“嗯。那我挂了。”
萧然看着黑了屏的手机,没有一丝悔过的歉意。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正赶上有一家人在搬家,浩浩荡荡的,萧然就在车里等了一会儿,一张稚气的、痞帅的、棱角分明的脸正大光明的露在车前在和搬家的头头说什么。可惜了,萧然不感兴趣,觉得烦躁,从抽屉里抽了只烟叼在嘴里点了火。
小腿有些疼,应该是没养好。
“啧。”萧然夹着烟的手挠了挠眉心,看了眼车上的家具,放弃挣扎,“去医院吧。”
医生看着片子,有些愁:“怎么又会骨裂呢?不是养好了吗?你得注意啊。”
“我一定注意。它能不能自己好?”
萧然也愁,她不想再打石膏了。
医生很年轻但也不留情,这是很严肃的问题:“不用做手术但是得弄夹板,打石膏。虽然是轻微的,但你这个年龄正是活蹦乱跳,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时候,避免严重,得固定好,彻底好了再拆。”
萧然撇了下嘴,垂死挣扎:“不能简便一点吗?我肯定不乱动了,保守治疗。”
“不行。”医生签了单子,递给她,下了死令,“我是医生得听我的。去吧,弄完了好早点回去。”
萧然十分有九分不情愿,剩下一分认命的无奈。
再回去的时候楼下的搬家公司已经撤了,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不算太亮的路灯。门口都送了伴手礼说是新搬来的那家人送的,被堵在楼下喜提石膏的萧然随手挂在了保镖的那间房的门把手上。
刘洋得到萧然请假的消息,也请了假出来看她,一进电梯就撞见了老熟人。
“鹿鸣!”
“刘洋!”
又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
刘洋和他勾肩搭背:“我来看我朋友。你呢?”
鹿鸣拍拍他的肩膀:“我搬家了,最近在办转学手续,去光明中学。”补充,“你们学校。初二。”
刘洋更开心了:“好啊,哥们儿罩你。这下好了,不用回姥姥家我们也能见面。”
鹿鸣点了点头:“我奶奶去世了,那边的房子也都卖了,我应该不会回去了,以后上学都会在这边。”
刘洋也不多问,点点头说:“好。等你忙完这阵,我带你出去玩。”
鹿鸣应下:“好。那你上去吧,我也得去找我爸妈还得出去一趟。过几天见。”
刘洋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上去了。有事吱声,我肯定不帮。”
鹿鸣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萧然听到门铃响了,阿姨去开了门,然后……刘洋出现,果盘消失。
萧然行动不便懒得和他计较,往后一歪:“你不上课来我这干嘛?”
刘洋敲了敲她新打上的石膏:“一个晚上没见。姐姐,哪来的伤啊?”
萧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力:“洗完澡摔了一跤,没养好就又裂了。”
刘洋哼笑一声:“该。”往嘴里塞了块西瓜,又敲了敲她的腿,“摔得还是轻!少爷我伺候了你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能拆板了,这不前功尽弃了吗。”
萧然好的左腿踹了他一脚:“说点好话行不行,很疼的,别老敲。”
刘洋敷衍的轻擦了两下:“好好好。”把果盘还给她,大发慈悲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那这样,我去给你买点猪蹄,让邱阿姨帮你做点好吃的。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这伤不好肯定是因为没吃到位。”
“你才是猪!”
萧然气得拿抱枕砸他。
刘洋把抱枕放到她旁边的沙发上,趁她行动不便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欠揍的笑道:“行了,小媳妇儿,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哦。”
“滚!”
萧然抄起东西就丢,下一秒又痛呼:“嘶,好痛!”
刘洋是担心但也有些防备心,脚步是停留下来,没敢离她太近,隔着安全距离问:“真疼啊?”
萧然没理他,眉头皱着。
应该是动作太大扯到了腿,看表情挺痛苦的。
刘洋也不闹了,凑了过去:“你别乱动,我送你去医院检查……啊……萧然!”
对付他,萧然有的是办法,装柔弱她可有一套,把人骗过来抓住就是一顿打。
刘洋怕真伤到她,小心护着:“祖宗,你腿!好了伤疤忘了疼!”
萧然才不理他转移话题,捏着他的耳朵凑过去问:“谁是猪?”
刘洋:“我是我是。”
又问:“谁是小媳妇儿?”
刘洋:“是我是我,我是你小媳妇儿,快松手,耳朵要掉了。”
萧然才不会轻易放了他,张口就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刘洋不顾疼,躲开,捂着侧颈睁大双眼,一时无语,又抬手点了点她:“你……你……你咬我?”
萧然悠哉悠哉,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气红了脸,双手环胸的看戏:“对啊。你是我小媳妇儿,我咬你怎么了?”
“……你,行……等我把你娶回家的,我让你天天在床上哭!”
刘洋眉头微皱,惹了气,双手撑在她的靠背两侧,紧盯她的眼,咬牙切齿的放下豪言壮志。
萧然不惧他的凶狠模样,还笑着抬手去勾他的下巴,又近了几寸,和他鼻息相交,语气比他轻松的多:“好啊,那我等着你。等你娶我,让我哭。”
萧然只是偏头,面前的俊脸就像见鬼了一样闪开,坐到她对面的位置眉头紧皱。
“萧然,你是不是有毛病!”
“切。是你先发癫的,好不好?我都没说什么,这就受不了了。”
萧然嘲笑他的狼狈。
刘洋在外面还真没有人知道他中看不中用,毕竟有萧然这个遮挡在,平时又是靠谱少爷,不说多高大威武的形象,猛一的地位还是有的。
可有些事情就是要靠对比才能看得清楚,比如,萧然面对他挑衅的从容和他被反撩的狼狈完美又鲜明的对比,更凸显了他的缺陷。
他,近不得女儿身,哪怕现在有萧然的遮挡也不会是永久的秘密。
不过,萧然这次正视了这个缺陷:“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正常的生理反应都存在,那就是心理问题。”
刘洋主动捞过抱枕盖在怀里,耳垂发红,压着嗓子:“你一个大姑娘知不知道什么是羞!”
“呵。”
萧然无语的闭上了眼,休憩。
“我就多余管你。客卧有洗手间自己去。”
刘洋闭了闭眼,扫了眼厨房,门是关着的。应该是刚刚两个人闹的时候就关上了……
萧然敏感先一步躲开他的手,睁开眼睨着他:“自己去。抓我干嘛?”
刘洋理直气壮:“你惹起来的火。”
“呵,行。早晚也得嫁。”
萧然笑了一声,主动伸手他却躲开了。
萧然耐着性子逗他:“又怎么了?我的小媳妇儿。”
刘洋皱了皱眉,告饶:“我真挺难受的。”
萧然像尊活佛:“不是第一次吧。”又破功露出坏笑八卦,“你第一次什么时候?”
刘洋偷瞄了眼她,欲言又止。
“那这样,我不动你,我躺在床上看你,客房的隔间是透明的玻璃,你也能看见我。但作为条件,你得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
萧然好商量,知道做生意要等价交换,或者她可以让些利益。
刘洋犹犹豫豫,火燎人,烧得他疼,闭上眼如实坦白,视死如归:“你爸妈离婚那天。”
萧然忽然没那么想知道了,但也很好接受,言出必行,好的腿轻轻踹了踹他:“你抱我过去。”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