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方之寸的爹妈出门玩了，劳动节的这几天家里只有自己和姥姥，而徐霞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方之寸想让徐霞在家里住几天，和他一起吃饭睡觉，一起看电视玩游戏。他感觉姥姥应该也没那么讨厌徐霞吧？

两人来到巷口，米豆腐摊前的长队早已散去。他们蹲在墙角，方之寸想把徐霞带回家，于是他转头问徐霞。

“你为什么那么害怕我姥啊？”

“我没怕你姥呀？”徐霞倔强道。

“吹吧你，刚刚在厕所的那怂样。”方之寸说，“哎呦，说正经的，你为什么那么怕我姥呀？”

徐霞抿嘴，犹豫道：“我也没那么怕你姥姥，就是，感觉她不喜欢我……”

“这怎么发现的？”

“她看着我会很凶呀！你姥姥那么高，说话声音也好大……”

这点方之寸赞同，姥姥声音真的很大，骂老妈的时候把他吓得一跳一跳的。

“可是你回家又没有饭吃，你还不如上我家住几天。”方之寸道，“而且我感觉吧，我姥也没那么讨厌你，她是不是把你当做人妖了？要不你把裙子脱一下？”

“你姥眼神这么不好？”徐霞狐疑地看着他，“我可是铁血男子汉！”

这人莫名其妙站起来展背。

方之寸无语地看着他。

“反正她也没不准你来我家，吃饭再说了。”

肚子很合时宜地响起声儿来。

“走啦走啦。”方之寸拉起徐霞的手，把他拽进去。

可真到门前，两人又犯了怂。

“呃……你姥不会打我吧？”徐霞说。

“呃……我姥应该不会打我吧。”方之寸说。

话是自己说的，人也是他拽来的，是男人就要勇敢！于是方之寸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回来了？洗手啊！”院里传来声音。因为天热，方之寸家里经常在院子里吃饭，大门正好对着院里的饭桌，两人一进来就恰好对上方之寸他姥姥。

六眼相对。

徐霞尴尬地摸摸鼻子。

“姥，徐霞家里没人，让他跟我们一起吃饭呗。”

桌边的人不语，静静看着他们俩。正当方之寸以为他姥要发脾气的时候——好吧，也确实发脾气了，不过不是对人。

“天耶，你们上哪鬼混去了，身上搞得这么脏！！”姥姥上前看，两人指甲缝里都是黑泥，凉拖更别说，从他们进院那刻，大门的地毯上就踩了几个黑印，“我看你真的是皮子痒了，讨打！”

她随即转身进屋里拿出根棒棒，扬起棒子给两人屁股来了那么一下。方之寸被打习惯了，没什么反应。徐霞倒是第一次这么被人打，捂着屁股躲到方之寸后面，敢哭又不敢哭的，样子特逗。

“洗手！用肥皂把泥给搓下来了！”她走进厨房拿出一套碗筷。

方之寸心里正乐着，今天只被打了一下，还好他进屋前把跳棋放外边儿了，要是姥见着他玩跳棋就更生气了。

而一旁的徐霞委委屈屈的，眼泪要掉不掉。

“你怎么了？”方之寸注意到徐霞的样子。

徐霞努力把眼泪给憋回去。

“我就说了，你姥不喜欢我呀。”

“姥也打我了呀，你肚子饿不饿嘛？”

徐霞点头：“饿。”

“那就对了，有饭吃就好啦，管那么多干嘛？”方之寸打上肥皂，搓了一堆泡泡分了一半给徐霞。

“我觉得你姥不会同意我在你家住的。”

“也不一定吧？”

两人用气声说话，像蚊子一样嗡嗡嗡的。

方之寸旋开水冲手，一旁的徐霞仍在慢慢搓泥。

“我走了啊。”方之寸说。

“哎你等等我。”徐霞赶忙拧紧开关跟上。

姥姥今天煮了南瓜汤，炒了豇豆肉沫和小白菜。

徐霞坐在方之寸旁边，一端上小碗，眼睛就怯生生地观察方之寸他姥的表情，好在她没有看自己，于是徐霞放开了一些，豇豆也不是一粒粒夹了。

好好吃好好吃！！

豇豆焦香脆爽，肉沫的搭配增加口感，配上米饭超级下饭。徐霞挑食，不爱吃白菜，筷子都没往旁边挪一下。

方之寸和他两个反差。

方之寸的筷子只往白菜和南瓜夹，他不喜欢吃豆子。

于是挑食的二人受到了营养搭配师——姥的制裁！

两人碗里各一半豇豆肉沫，一半小白菜，旁边还放着盛了南瓜汤的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