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挽?”黎于知不解带有疑问的语气,将他从思绪中拽出来。
“嗯?”顾挽业懵逼的回了一声,看来刚刚黎于知说的什么一概没听,但他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黎于知:“……”
“你老实说,刚刚我说什么,你真的在听吗?”黎于知幽幽地问。
顾挽业:“……”
“我……我肯定听了好吧,肯定……嗯嗯。”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两人开始无声对视,像是一种空气之间的较量,明显的顾挽业完全不敌黎于知,毕竟吧,这个事吧,他确实是没有在听,在较量中他也不占理啊!
黎于知这和他相反,他非常非常占理,所以无声的在自己的攻击下,有了一个明显的外挂。
顾挽业双手举起,表示自己投降。
这较量有点太死人了,这感觉太不爽了,太不让人舒服了,他有点承受不住。
“真拿你没办法,我刚刚说你要是现在很心烦,不想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就别回了,要是烦的话,你可以去天台上吹吹风,大喊几声,这理由那么高,我相信应该也没人听见的,有时候放肆一下,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好处。”黎于知知道这场较量是自己赢了,暂且放过顾挽业没听自己话这事。
“天台?”
顾挽业不理解,为什么要去天台?他也没有不舒服啊,万一他大吼的时候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毕竟……上次有人让他去天台发生了一件挺……不好的事吧,对于他来说不算是阴影,但也不是很想回忆。
“对啊,我有时候心烦的时候也去天台,释放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别那么压抑,不好吗?”
黎于知是不知道那天天台被放鸽子的那件事,不然高低又得骂禽兽了几个月了,现在他只是向自己好朋友传授自己的经验,有时候他会像袁鳅他们一样害怕他这为数不多的朋友,因为这一些事是把自己封闭内心,一不小心憋出抑郁或者别的心理问题,这不就难办了吗?
所以他非常大方的向顾挽业传授自己难过时释放情绪的方法,包管用的。用过的人都说好!
可见得这口碑得多好。
他依旧喋喋不休:“真的,你要是不想去天台大喊,你也可以去其他的地方,虽然现在给你出这个方法不是很合适,这个方法就出去旅游散散心。不过现在特殊情况嘛,咱不提这个,你也可以去酒吧多喝点酒,把心事吐露给我听,但你不爱喝酒。你也喜欢闷着不说,你这是不对的!你可以不喝酒,我们以果汁代酒,你也可以告诉我,把你不好的心情全部吐露给我,我帮你排忧解难。”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好像除了去天台大喊顾挽业没有一个合适的。
“行了行了,我觉得我……没有必要”顾挽业被他吵的耳朵疼,要是换成温停语直接是手动让黎于知闭嘴,他做不出,只好委婉一点。
“你看看你现在又闷着不说,你这样会闹出病的,知不知道?要是你心理再出什么问题,你告诉我,我怎么办?初雨怎么办?袁叔怎么办?老是闷着不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能知道你不高兴?你也太不懂事了!”
顾挽业:“……”
他只是不想去天台而已,最最主要的是,他心里真没有一丝难过,也没有选择不说,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怎么还被骂了一顿?
眼看着黎于知又要继续发力,顾挽业选择打不过也说不过就顺着他的意,急忙去了天台。
黎于知看到这一幕,居然还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这个过于简单了,但也没有想到天台会有意想不到的人……
顾挽业实在是受不了,想着袁鳅那边有人守着,自己倒可以放心,去天台就当散心了,现在静静也是个不错的举动。
所以他去的心安理得。
等他真到了天台,把门打开,看到阴沉沉的天空,已经不再下雨,地面还很潮湿,他缓缓走进去,被这凉风一吹,顿时吹走了许多烦躁,反倒是让他平静下来。
他也觉得心情算是好了很多吧,这一片小小的天地,只有他一个,他倒是可以随意发泄自己的情绪,但他觉得没那个必要,显得自己有点粗鲁。不过就在这站站吹吹风,看看景色,也不是不行。
俗话说得好,“站得高,看得远”,顾挽业今天算是体验的会医院修挺高的天。今天算是体验了会,医院修挺高的,天台可以直接俯视到下面的城市。虽然但是这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才被雨水冲刷过的夏阳市,没有太阳高照地活力感,没有白雪飘飘地浪漫感,反倒是有了一种,别有洞天的美。
不知不觉中他也被吸引去了天台的最边缘,他觉得那里应该是有更一样的美,在那里看不见医院的全景,能看到外面的城市。
站得高果然呼吸的空气都挺新鲜的,才下过雨,雨水的腥鲜味,还有泥土的湿润味一起撞进来。确实有那么一丝难闻,但不得不承认,这是大自然的气息。
顾挽业也在这里放松,他想:黎于知。说的也对,但没有必要大喊,他想着要是以后不心情不好,就去大山上,那里更高,空气更好,更让他放松。
在他没注意的地方,又飘来一股烟雾,是烟的味道。
难道这天台除了他还有第二个人吗?
顾挽业还好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做大喊这件事,不然有点太丢脸,太尴尬了,禁不住内心的好奇,还是看一下烟雾飘散的地方,看完他就后悔了,后悔不是自己去看,而是后悔自己上来。
猜的不错,那里坐着秦硕。
顾挽业原以为他们吵完架,袁鳅去了手术室秦硕就走了,但是他也没有想到秦硕居然会到我这b中的天台坐着抽烟。
看着散落一地的烟头顾挽业一猜就知道秦硕在这坐了很久,大概就两小时之前吧。
顾挽业不知道秦硕有没有注意到自己,他并没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声响。
倾向于自己没被发现。
但是吧,世界就是存在这么多巧合,他也不能完全有把握自己不会被发现,万一他就是那万一呢?
可是真发现了,他们又能说什么恶语相向还是互相干瞪眼或是吵架?
顾挽业他不知道,也不是很想知道。
要说骂人他骂骂不过黎于知,他骂人的那些技巧全是从黎于知那你偷师学艺来的,真要上阵的话,他也确实不会说什么太粗鲁的话。
打肯定是打不过。跑应该也跑不过,所以自己哪哪都不占优势。
顾挽业心里难得有点烦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能好好享受,享受时老是被打扰,偏偏都是秦硕。
他想着这医院又不是秦硕开的,自己在天台还能怎么样?他能把自己怎么样法治社会,他能把我怎么样?
然后他只是远离了秦硕所在的那片区域,选择另一块地方,他打定主意不走了,毕竟这里让他挺舒服的,能让他平静下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又能怎么?
归根结底自己在这儿让自己平静,招谁惹谁了?自己凭什么要走?!没道理!
他这么想的,想的心安理得,找了块风水宝地坐下,不过心里还是有点犯怵。他还是挺怕秦硕过来打扰他平静的生活,过来冲他发疯。
……
秦硕从说出那番话之后。他是觉得自己撒完气了没错,心里还没有撒完气的那种爽,就涌上了一大股心慌的感觉。
还没等他看清楚顾挽业的脸色,袁鳅他就出事了。顾挽业也没冲他说一句话直接叫了护士,护士没多久就来了,然后一行人就去了手术室。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手术是全程不超过5分钟这5分钟里。顾挽业别说跟他说话了,看都没看他一眼。
老实说,他心里有点窝火。
但他更多的是恐慌,毕竟他前几天貌似还说要让人家消气才来找人家的。两天都没有吧,他自己就忍不了了。
趁着今天是老爷子生日,正好也有了理由,所以他就过来了,哪知道人家人这么不待见他?
他说的那些顶多就是这几个月以来。顾挽业对他的冷眼旁观不理不睬。自己所做的这些像跳梁小丑一样,准确来说他不是因为顾挽业才生气的他生气的缘由来的来势汹汹,不知根源。
他可以是气自己,也可以是其他人,但他觉得不应该是气顾挽业。
顾挽业就好像一直是他出气的对象。
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己朝他发脾气。顾挽业也不会多说什么。甚至还会过来哄他,给他惯成了这个样子,给惯成了这副无法无天畜生人渣的这副样子。
一些人走之后,病房里只剩他一个,他呆也不是,不呆也不是,哪哪都不舒服。
心里烦的要死,索性他也不想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想走,索性直接去了天台蹲着蹲麻了就坐着,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然后发呆。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突兀的从他身体里就这么出现了,按照老师课本里讲的话,这种情绪应该叫做后悔。
秦硕活了这么多年来让他后悔的是一只手就能算过来,不是算不算的问题,是他貌似就没后悔过。他这人脾气倔的像头牛,就算他的结论是错的,别人也会顺着他的错结论继续错下去,毕竟他下的这个结论不是什么毁灭性的,所以就算知道自己是错的,他也会不以为意,甚至觉得旁边的这些人都是和他一样的。结论,看起来所有人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甚至在前二十几年来说,他都不知道“后悔”是什么。
一直在思考,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会有伤害的吗?这好像是个特别难的问题,他想了近两个小时。
他知道旁边来人了,但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他也懒得去看。那又怎样?医院是公共场所,他在这里合法吸烟,又没杀人又没犯法的,就只是单纯在这坐着,看起来虽然像个流浪汉,像个疯子吧。
以前他是不会用这些来形容自己的,但他这个样子确实像个流浪汉,像个疯子。
索性他也不管了,别人爱怎么看他就怎么看他,但现在只想知道,顾挽业伤不伤心,听到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的那些话都是自己生气胡言乱语,脑子一热,什么都不过脑子就说出来了,等他说出来那一刻,他体验过了后悔。
他不光在思考自己说的话到底伤不伤人,也在思考顾挽业到底有没有伤心?
那人在他旁边,不知道在干什么,总之没过多久就走了,跟没看到他似的。
以往的话秦硕会生气,甚至会质问,“你眼瞎吗?看不见我?”
不过现在他懒得参与,他觉得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他思考。
但那人的身影又那么熟悉,可能是在想人想疯了。
他居然觉得旁边那个人像顾挽业。
果然是想人想疯了吧?
他怀疑自己应该是想问题想疯了。
最有疑点的出现了,两个人身形像就算了,味道也能这么像?
他真是想人想疯了吧?
怎么看谁都像顾挽业?
疑点重重,他觉得自己不要再这么颓废下去,想这些问题。
直接去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不就得了,是的话也省得他去找,不是的话……算他倒霉。
懒洋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然后就去寻着气味找。
从他这边看天台貌似没人。他没有选择直接出去,而是在边边角角搜寻那个人的身影,但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也没有听到下楼梯的声音,电梯只能上到27楼,上到天台还要再走3楼。
既然没有下楼梯的声音,说明那人还在。
在寻找的路途中,秦硕也还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他从来不会干这些无聊又幼稚的事情。
他要是真的想证实人是不是顾挽业,他可以直接去打个电话,如果对方兜里没带手机或者手机没响,那就可以证明不是了。
但那就还偏偏不,他就是死倔的要自己去找。
觉得这样找有别的意义。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辛辛苦苦找了两分钟之后,确认了那个人是他想了那么久的人。
秦硕脑子里的弦就崩了,两个小时熏陶这么久,人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的脑子突然就清明了。
我为什么要管他生不生气?
把他绑回来关在家里,直到他不伤心为止不就好了吗?!
他顿时醍醐灌顶啊!
他有这个能力啊!何必在这想这么久呢?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什么不直接干个简单点利索点的事?
直接绑回去,日日问他消不消气,对他好一点,他迟早有一天会消气的不是吗?
把他关在家里等他消气,把他放在外面等他消气,最终的目的不都是等他消气吗?在哪不重要!
秦硕顿时就觉得这方法可行,醍醐灌顶,眼里充满了疯狂。
想写一个爸爸辈的番外。
小鳅和锶潏是真好磕!
我连cp名都想好了。
爸爸们叫“锶鳅”
小硕和小挽就简单了“硕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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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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