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按理来说并没有进行太久,好歹是没伤到对面,只是太气,一不小心就气吐血了。
好歹人是没出什么大事,顾挽业浑浑噩噩地等在手术室门口见医生出来还没开口说两句,就被医生一顿按头臭骂。
大抵就是骂他病人都已经这副样子,居然还要让病人动肝火。不知道现在是最严重的时候吗?要是这一顿干好气出事了怎么办?巴拉巴拉一大堆,训斥的顾挽业面红耳赤。
自知理亏,他当时应该强硬的拉着秦硕出去的,这样也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吧,反正他爸应该也不会气死。
虽然无缘无故被一顿臭骂,导致袁鳅生气的也不是他,但就那样呗,无所谓了,就算告诉医生不是自己弄生气的,没什么意义,反正是自己的问题就是了。
他点头,谢过医生,然后继续在手术室门口罚站。
袁鳅在病床也没多久就回到了病房,秦硕已经不在了。管他去哪里呢?
这样也好,免得袁鳅再看到他出现一些应激反应,直接眼不见为净比较好,现在他的身体是真的再经不起一顿折腾了,这次直接气吐血,下一次呢?气晕?还是怎么?
他守在袁鳅的病床旁也没说话,宛如灵魂出窍,袁鳅因为药物作用已经睡了过去,睡得挺不安稳的,毕竟秦硕说了那么多的难听话,当着他这个做父亲的面,完全没有避讳他的意思,这些话让元秋听着肯定心里不安逸。
顾挽业倒是希望他这一觉睡安稳一些,睡舒服一些,醒来最好把那一幕忘掉,免得自己想起来膈应自己。
那不是恶心别人,是纯恶心自己。
袁鳅做手术的事已经被眼线胡馨雨远程传给了黎于知,黎于知也急轰轰,没过多久就冲进了病房。
顾挽业听见动静,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像没了生气一样又低下头,招呼也没打,守在袁鳅的旁边。
绵绵细雨,雨虽然不大,但打在人身上还是寒冷。已经入秋,马上要过冬了,这雨水打在人身上,照样寒冷刺骨。
黎于知没有打伞,直接从雨里冲过来,头发湿了一半,衣服也湿透。
“……秦硕那个畜生在哪里?”病房里沉默了许久许久之后黎于知才开口声音,已经是压抑的怒意,有些颤抖。
“不知道。”
虽然顾挽业这个回答看起来有点敷衍了事,但他是真的不知道。从秦朔出口说出那一些话一刻,袁鳅就气得吐血,自己没多耽误就把人送进手术室,门口站了一个半小时再回来,病房里早已没人秦硕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怎么会知道?
黎于知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被打湿的衣裳和头发,走近细细看了袁鳅的状态,确认无大碍之后强硬的拉着去了顾挽业门口。
顾挽业没有反抗,任由他这么拉着,他现在心烦意乱,脑子里一团浆糊,也不知道要想什么。
“他来找你做什么?”
一到门口黎于知就迫不及待地问,毕竟他不是算特别了解秦硕的那一批,但好歹也知道秦硕这人到底是什么鸟性。主要发生这样的事,绝对不会是顾挽业带他来的,那就是秦硕自己不打自招,非要过来犯贱。
可能是在这期间顾挽业和袁鳅。两人说了什么让秦朔一点就炸的话吧。导致秦硕说了一些比这话更难听的话来刺激顾挽业和袁鳅,然后袁鳅一个遭不住,直接气吐血。之后趁着没人,慌不择乱的跑了。就是典型的做了,不敢担当的怂货!
最后一句纯是黎于知心里的评价。
顾挽业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黎于知可能已经猜的**不离十,也没打算瞒,又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说出来就说出来了,就算说出来可能会让旁人气死,但说出来至少能让自己心里好受。
“那天你带我去图书馆,我在那遇到他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那里,我在想他是不是来找我的,或者是去找其他人的。但……我还是觉得先跑比较好。”
“我没敢去前门,就从后门跑了,然后呢我觉得他可能不是来找自己,侥幸的往回头一看,和他四目相对之后,我知道他是来找自己的,慌不择路地就跑了,他一直跟着我。”
“你知道的,我才从病床上下来,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能跑得过他,被他找到。他说……”
顾挽业有些说不下去,就像情书后面要说的话是个笑话,他怕说出来黎于知捧腹大笑给笑死。
“他说什么?”黎于知仔仔细细听着,听到“说”之后还觉得可能要说什么大事,聚精会神准备挑字眼出来。哪知道主持人不讲了?
“他说他要好好对我,要给我道歉,还问我什么时候消气。”
“……”
走廊安静许久,可能连护士站的护士们也在听他们的八卦,听到这个大概也是不可置信,选择了沉默,而旁边的黎于知更是选择沉默中的沉默。
秦硕?
消没消气???
道歉?
顾挽业?
黎于知大脑风暴中,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姓秦的那嘴里能说出这种话呢?
“他……他真是这么说的?”黎于知那是十万百万八千万都不相信啊!震惊程度不亚于当时的顾挽业,咱俩玩的又好,想一块儿去了,秦硕那货要是能说出这几个字眼,别说冒不冒青烟,也别说猪上不上树。秦老爷子肯定要全世界普天同庆,包括外星人那种。
相当于是一届世界奇迹。
可就算这人真的是会说“谢谢”,会说“对不起”的那种,就算他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屎一样的外在形象实在是太让人长针眼,下定决定要改变自己,就算他真做到了,他说这话也不会对着顾挽业。
秦硕就是典型的外人面前是笑面狐狸,熟人面前就是霸王恐龙,不过有个人打哈哈,觉得这样很累,真情实意的对别人,他的暴脾气从来不会向熟人掩饰。
顾挽业性格温和,以前他们怎么过的黎于知不是很清楚,但是就依照顾挽业那个性格,十有**是秦硕说东绝不说西,只要灌不死就往死里灌的那种,因为自己也是这么被他惯出来的。
秦硕这人就是谁对他越好,他就对谁越狠,越不会掩饰什么。直来直去,自己什么样就给别人展示什么样,就算他真的要改变自己屎一样的外在形象,也是对外人,是不会对熟人的,更是不会对顾挽业。
“你确定他不是别人伪装的?”黎于知确确实实是被秦硕屎一样的形象给震慑住过,当然我也相信他狗嘴里会吐出象牙。说相信那是不可能,如果他真信了,那也是另一件世界奇迹。
“我不知道。”
顾挽业真情实意地不知道。那天秦硕说的这些话,他震惊之余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现在也确实得到证实:确实不应该抱太大希望。
就是俗话说得好: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希望还没起呢,失望就这么大了,更何况他希望大的时候呢?
“那……你做什么打算”黎于知也不想问顾挽业对于现在的秦硕要做什么打算,但是现在看起来顾挽业对秦硕还有一点余情未了,有点放不下的时候的那种感觉,觉得顾挽业会重蹈覆辙。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
确实也没出他所料,顾挽业对于秦硕确实有点余情未了,按他说来的,他不会真的斩断他对秦硕的感情。
那感情就像个种子,在他日复日常的照料下,生了根发了芽,想展也只是将它完全折断。真正的根还扎在心脏里呢。
想拔就得忍着剧痛,拔出来他的心也毁了一半,已经完全扎了根,即使再怎么处理干净,还会有留下那一点泥土,或者一些碎屑,让你永远也忘不了。
因为你拔出来时那阵剧痛也成了你刻骨铭心的记忆,你不会忘掉他的。
顾挽业很清楚,他斩不断他对秦硕的感情,也忘不掉他对秦硕的感情。
就像是现在,秦硕。现在一个多小时前说了很难听的话,说过他就算看上狗也不会看上自己,这话确实是有点难听,侮辱人,换别人可能就真不喜欢了,因为别人知道这人凭什么,就凭自己喜欢他,凭什么这么折辱自己?自己是贱吗?
顾挽业除了难受和伤心以外,也没太大感觉,他知道想忘记一个人太难太难,更何况这个事实出现在这里,别人也会经常提起他,他更加忘不了,可能他自己也是贱吧,就这么贱兮兮的喜欢着秦硕。
从四年前就开始了,从他冲进火海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从他喜欢秦硕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从他……遇见秦硕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从那一刻缘分开始疯长,他们不管怎样都会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分不开,要擦也擦不干净,要斩也斩不断。
冥冥之中总有东西拉着他们不让双方放手,可能真正放手的那一刻是两个人都放手,双方才能还对方一个自由。
说他贱,他也认了,毕竟自己这样真挺贱的。
对于一个不抱希望的人,还抱有那么大的希望,这不是贱是什么?对一个恶劣,简直可以说是人渣畜生的一个人,喜欢了那么久,这不是贱是什么?对于一个不喜欢的人,对着一个对自己恶语相向的人,他居然还能宽容大量地原谅他,这不是贱是什么?对于一个已经背叛他,给他不可磨灭伤害的人,他居然还能抱有侥幸心理,觉得他能改回来和自己好好在一起,这不是贱是什么?
这确实挺贱的。
他可以知道秦朔那不叫犯贱,可能就是真的想跟他道歉。
而他自己呢?
一直缠着人家,心里想的好好的还双方自由,结果自己永远也放不了手,永远都要死缠烂打地缠着别人,他这才叫贱吧?
顾挽业,你可真贱。
不怪他说你贱呢,你自己都觉得你自己贱呢,顾挽业。
宝宝,你不贱,是太喜欢了。
听我的,放手吧,我觉得他有点不配!
不对呀,我好像是作者来着QAQ
秦硕:“……”
你找茬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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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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