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枉还是留下了。
他这样的冲动不是第一次,上一次是看到韩芃带走了单郁。
是在他笃定对方品行恶劣后,下意识产生的对单郁的保护欲。
他坐在单郁身侧,往她脖子上轻轻呼气,给她擦药。
红药水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湿凉的棉球丝线蹭过皮肤,晁枉的动作有多缓,缓到单郁都觉得上药有些多余了。
她突然握住晁枉的手腕,晁枉被迫停下动作,单郁转头看向他:
“其实我不疼,你想不想干点别的?”
眼神盯着他的嘴唇,晁枉眉头微蹙,手腕用力,比她的力度更强,棉球再次摁压在她的伤口处,她痛的轻嘶一声,晁枉无奈的像看一个耍闹的孩子一般,“这叫不痛?先上药。”
单郁反而将那点叛逆发挥的淋漓尽致,她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紧,她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不想上药了。”
晁枉双手往后撑,喉结滚动,“你想干什么?”
单郁双手捧住他的脸,没说话,就只是用一双能吃人的眼神看着他。
好吧。
不会有任何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能保持钢铁般的意志力。
这种跨坐的姿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把控不住的开关。
单郁坐在他腿上往下滑,她往上蹭了蹭。
突然她停下,低头看了眼,晁枉顶腮,浑身燥热难耐的血液都往一处涌。
他抱起她,转身把她往床上带。
单郁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俯身凑近自己,顺水推舟的一个吻,思念融在舌尖被两人缠住。
亲吻的感觉真的很奇妙,柔软的触感,相拥的身体,靠近的温度,很难解释这种大脑中只有彼此的排外感,足够专注,所以爱意更汹涌。
晁枉提着衣领,脱□□恤,嘴唇短暂地分离,但距离依旧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单郁看着他,那劲瘦结实的身材撑起肩线,额前的碎发半遮着眉眼,若即若离的距离,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抬手压着他的腰,眼神里满是渴望。可晁枉却故意保持着这个姿势,偏不给她这个吻,眼神溺着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直到单郁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晁枉才贴身吻上她的耳垂,舌尖轻轻勾勒着锁骨凹陷的轮廓。他解她衣服的纽扣,手握住她的大腿,侧头在她腿根处轻轻舔咬。
除了那一份委屈,还有挣扎不脱的愤怒。
晁枉靠在床头,单郁坐在他身上,他的手扶着她的腰。她一边轻轻动着,一边俯下身,狠狠咬他的嘴唇,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这一口上。
“你知道的吧,其实我是姐姐。”单郁气息并不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她偏想压他一头。毕竟,她比他要大几个月,这是不争的事实。
晁枉看着她仰起的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手在她腰上突然往下一压。
单郁忍不住喘了一声。
没了力气的她双手摁在他的胸膛上,晁枉撑起她的身子,像是在用行动回应她刚刚的那句话:
“但你还是要喊我小表哥”
夜色变沉,室内暖光漫开,不灼眼,却将一室的暧昧照得通透。不知缠绵了多久,余温裹着汗湿的气息,散在空气里,两人都浑身脱力,只剩浅浅的喘息。
单郁随手捞过他丢在一旁的T恤套上,宽大的衣摆垂落,漫过大腿。晁枉赤着上身倚在床头,肩线利落,锁骨处浸着薄汗。她赤脚下床拿了手机,他则指尖一勾,捞过床头烟盒,点了一支烟。
她屈腿坐在床尾滑看手机,而晁枉吐着烟看她。
视线比刚才更灼热,好像比起尼古丁,她才是他的事后烟。
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的敲着,她抬头看一眼,抬脚踢在他的腰上,而后伸出两指,找他讨要:“烟。”
晁枉唇角微勾,将烟蒂调转,递到她指间。
“明天你跟李毓怡要拍吻戏。”她尽量轻描淡写。
晁枉只淡淡“嗯”了一声。
单郁心头一堵,抬脚便要再踹。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脚踝,声音低哑带笑:“你以后不用了?”
她愣了三秒才品出话里的意思,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又羞又恼,闷声呛回去:“你给别人用去吧。”
“给谁用?”
单郁看着他起身,吸了口烟,语气冲得厉害:“爱给谁用给谁用,我管得着吗?”
他下床,身上只穿着条内裤,他缓步走近,往单郁的腰后探手,半个身子贴过去,凑近她的耳边说:“我浑身上下,都只给你用。”
话音落,他抽回手,拿起她身后的裤子,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穿上,扣纽扣、拉拉链,动作利落又惹眼。做完这一切,他抬眸看她,眉眼弯起,笑意张扬又笃定:“我用三个小时,从剧情到人物关系给葛荟分析了一通,告诉她,这场戏加的有多没必要。”
“你明天没通告了?”
“有。”
晁枉俯身在单郁的行李箱里给她拿出了一条运动裤,“现在你能不能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陪我去吃饭。”
见她不动,他伸手握住她脚踝,轻轻往床边一带。单郁一把夺过裤子,三两下套好,站在床上,比他高出一截,居高临下睨着他。晁枉仰头望着她,伸手拉住她的手,语气软了几分:“饿不饿?带你去吃点东西。”
……
夜里回来,晁枉径直跟着她进了房间,从身后牢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磨蹭。
单郁被他抱着,裹在被子里,她又热又闷,挣了挣:
“干嘛还赖在我这?滚回你房间去。”
晁枉不回,只是抱她更紧。
第二天一早,六点刚过,天空一片朦胧的亮蓝色,晁枉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他带单郁去了片场。
片场设在郊外山脚下,晨光微亮,空气里带着草木湿气。今日有司亓悟的戏份,粉丝比剧组来得还早,凌晨五点,路透就早已在全网疯传。
那时的司亓悟还是素颜。
此刻已换上笔挺警服,他从保姆车下来,摘了墨镜,眉眼含笑朝粉丝挥手,引来一片尖叫。
单郁困的不行,她现在可算知道为什么游亿畅总爱带个鸭舌帽了,帽檐一底,遮住大半张脸,她坐在角落里,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晁枉就站在她身旁。
他周身漫着一层薄雾,发梢被风吹的浮动,双手插兜,微微俯身听着贺斐讲戏。
司亓悟顺着这边的方向走过来,单郁心里就在默念:
别过来……
别过来……
别……
他在晁枉面前停下了。
被人群的视线注意到之后,果不其然,粉丝那块地方除了扯着嗓子的喊司亓悟之外,还多了几声:“单郁!”
贺斐扫了眼她一身休闲运动装,与角色气质相去甚远,便让她先去休息棚等着。
一进棚,单郁便看见李毓怡坐在里头玩手机,长腿交叠,晃得漫不经心。
她脚步微顿,靠在离对方一米远的桌边,沉默地望着她。
李毓怡缓缓锁了屏,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先开了口:“听说你受伤了,请了两天假。”
单郁侧头抬了抬下巴。
李毓怡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那几处淡化的红痕,她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有些失望:“皮肉伤啊,我还以为是心里的伤。”
她顿了顿,慢悠悠道:“刚才我刷到一篇帖子,讲的是两性情感的关系,其中有句话‘如果你真的爱那个人,要学会等待。也许你们并非注定今天就会在一起,而是注定会在未来重逢’。”
听着身后的动静,李毓怡缓缓地说:
“我和他早就认识了。”
单郁的目光移向出口,李毓怡浅浅的笑着,她回头,看向晁枉,“是不是啊?晁枉。”
晁枉胡乱的抓了抓头发,他在原地站着,刚张了张嘴,外面突然涌过来一群女孩,晁枉瞬间被围住。
不过一分钟,晁枉就被人群淹没。
女孩们高高的举起手机对准他的脸,眼神像钉子一样砸在他身上。
晁枉眉头皱的特别紧,双手举在胸前,被人流拥着,他已经明显的有点不耐烦了。
李毓怡看到这场面噗嗤一声就笑了。
相机快门声不停。
单郁抬脚就要走,李毓怡喊住她:“哎!你干嘛去!”
她置若罔闻,从拥挤的人缝里挤出去,一眼都没再看被围住的晁枉。
外头日光刺眼,她刚走出去几步,便瞥见不远处有个女生举着相机,正对这边拍摄。身影看着莫名眼熟,只是距离太远,还未看清,注意力就被另一边夺去。
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冲过来呵斥:
“喂!谁让你们进来的!”
粉丝闻声四散,目光却都汇聚到一处。
单郁却敏锐地注意到,所有人目光投向的方向,正是那个举相机的女生。等她再望过去时,对方已转身,径直上了司亓悟的房车。
晁枉和李毓怡有一场对手戏,是打戏,有几个需要在货车上翻滚的高难度动作了都是替身演员完成的。
动作戏不容易,这个镜头一直反反复复的拍,贺斐坐在监视器后眉头就没松开过。
圈起的场地周围,坐了几个工作人员,远处山头上的几个长焦摄像机他们管不了,至少也要确保拍摄的顺利进行,以防再有粉丝溜进来的情况。
单郁坐在棚里刷热搜,下滑更新,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置顶是她的几张路透图。
底下纷纷有人模仿——
模仿她压低帽檐,模仿她一高一低穿小腿袜,模仿她鞋带绕着脚踝系。
热搜词条爆得猝不及防,#单郁私服##单郁同款穿搭#两条词条一路狂飙,挤在顶流艺人的热搜中间,格外扎眼。
后面会小虐一下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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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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