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一旁的大树上,喘着粗气。
眼下松懈下来,腿脚上的酸痛也随之袭来。
夜色太暗,她一路都是沿着小径而跑。
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人家户。可即使有,她也不敢停歇。
瘫坐在地上,她也全然不管地上有没有爬虫了。
少女见她如此,也在她一旁坐着。
等休息片刻后,她起身又拉着少女离开。
一路上,少女除了喘气声,倒也极其安静。
这次的前行,她也没之前那般速度了。
她们身后几里地,灰暗而由月影挥洒的地上,暗红一片。
倒落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与之一旁的伴随着还没来得及逃亡少女们的哭泣声。
乌黑白云深处,星然椅坐在厚实的毯子上静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脸上很淡然,甚至于还有些欣赏,仿若只是在看“在池中游荡的鱼儿”。
就如此,紧张惊心动魄的渡过了一夜。
天色也渐渐亮堂,她跟少女二人相视一笑。
眼下,还不能歇息。只能前行。
回头望去,那山还清晰可见。
她需要一直前行,直到看不见那让她恐惧的山脉。
可眼下她饿得发昏,只能心里面默默的祈祷着遇见些野果,小溪。
果然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在她看见一人家户时她眼顿时一亮。
她激动的对着少女指了指,少女会意点头,走去人家户的路上步伐也加快。
待走近一看清雅竹院,她困惑的眼一一扫过四周。
她没记错的话,这竹院可不是一个平民百姓所拥有的,说是隐居士人就更不可能了。
素雅而简朴大气!总有股熟悉的感觉。
存着疑惑,她上前敲响房门。
谁曾想她不过才敲了第二次,房门就自己打开了!
她怔怔的看着这一切。
心中一个念头浮现脑海。
难不成是师傅?
少女见她迟迟不走,忍不住探头看了看里面。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也不知道屋里会不会有人!
要是有,她希望是星然。
“有人吗?”她唇有些颤抖。
“请问一下有人吗?”她又再次开口。
周身除了鸟语虫鸣风声,便再无任何能回应她的话了。
她迈步走入,竹院院子不大,二十平米左右的院子鲜活而灿烂的花草。
看着这崭新的一切,她内心那个模糊的答案也非常肯定。
如此僻静之地,出现一个仿若刚搭建起来的竹屋!不古怪她名字都可以倒着写了。
看来她只能等有机会去问一下师傅了。
推开橡木板门,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草木香。
在她寻视一圈后也发现了,这里面东西非常齐全……甚至于还有菜肉!且都是新鲜的!
竹屋也有两间屋子,一侧还有个外露的灶房!
这审美,是星然为她准备的无疑了。
她先是简单做了些吃食,二人吃完后便一人走向不同的房间里了。
她躺在床上,手举起看着那枚戒指,然后凑近到脸庞。
开口直接问道:“师傅,这竹院是你为我准备的吗?”
“嗯,是的。好好休息吧。”星然马上回道。
“师傅你为何不出现?”
“麻烦。”
她不解,但也没再问了。
放下手,假寐不到几息,便坠落梦乡中。
等睡醒后,看着乌黑的四周,她有些慌。
毕竟她还不知道灯烛在哪里!
她茫然的四处摸着,隐隐约约记得床头有柜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她想要的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探索的触碰着柜面,上面除了有个瓶子的摆件便再也没有其他。
她又继续往下摸索,打开柜子,率先摸了第一层,她不确定再次往回摸,再触碰到根根圆柱的东西时,她愣住了。
手再次触摸到一个冰冷的小物件,她更加困惑拿出来了。
眉头紧蹙,将小物件触碰后,她瞳孔放大的看着黑暗中手的方向。
摸着感觉像是打火机!她试着可以扳动的开关,果然在触摸到一些凹凸裂缝时,她拇指稍微用了点力按下。
将蜡烛点完后,她将东西揣进兜里。
“师傅,这些是你做的吗?”她对着戒指问。
“变的。”星然回道。
“谢谢师傅。”这话,她是发自内心说的。她明白,眼下师傅在可以暂时依靠,可当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将必须一个人去应对。
手里拿着两只蜡烛走了出去。
敲响少女睡的屋子房门,没多久里面传出些碰撞声,她也来不及等少女开门了,而是推开门将蜡烛举高。
灰暗的四周也渐渐的看清,少女一脸窘迫看着她,手扶住要落地的瓶子。
她走近,将一支蜡烛放在柜面啊上。
对着少女指了只房门。
又指了指嘴。
少女也会意,点点头。
二人去了灶房。
说来,她已经有半年的都不曾下厨了,平日里在宫里因为有吃的,她也懒得折腾了。毕竟那伙食对她来说也挺好的!
她动作有些生疏的操持着,少女也过来搭把手,因为二人言语不通,也无法沟通到一块去。
是以一顿饭做下来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她饥肠辘辘的看着那饭菜,突然毫无食欲!
菜都很好,很新鲜,就是做出来乌黑的。在烛火的发光下也范着些蜡黄!
空气中一股糊味弥散,她咽了咽口水,也理解望梅止渴的心境了。
少女讪笑的挠了挠头,一脸窘迫。
她扯了扯嘴角,为了饱腹,干就对了。
夹着菜的手仿若被控制了般的僵硬。她的大脑告诉自己不能吃,身体却与脑海抗议着。
最后还是战胜不了身体上带来的饥饿。
一顿饭,她表示吃得仿若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饭后,二人各自都回了屋里,因为白天睡多了,眼下她也毫无睡意。
她坐在床上发着呆,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询问师傅,可这个想法一出就直接被她否决了。不能事事都依靠师傅。
她不能一直呆在这里,打定主意,她打了会儿座。
又看了会儿书。参透书中时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流窜。
她又重新将之前的翻看了一遍,原本有些懵懂的也渐渐的顿然。
合上书,放置好,她才躺下睡去。
隔日,她看着少女,一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左手平放在身前,右手撑开食指还有中指放在左手上移动着。
然后手又指了指少女,一脸困惑的看着她。
少女先是半天没回过神了,她又重复了一遍。
少女后知后觉才会意。少女看了看这四周,又看了看她。眼里尽是茫然无措,随后目光在落向她时,好似坚定了些。
少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她瞬间会意。不自觉的舒了口气,其实她想过,若是将少女一个人留在,有点不太现实!
她点点头,比划了个耶,意思是两天后她们就出发离开这里。
但眼下有一个让她困惑的问题出现了,少女会一直跟着她也不是个事,毕竟她以后要去的路是个很危险的事。
她忍不住扶额,苦笑的抬眼看着天。
那天很蓝,洁白无瑕的云朵宛若棉花糖般一点点挪动着。
师傅,会在上面看着她吗?
两日里,她准备了能放得久些的食物以备在路上吃。
而准备的过程中她从没让少女下手,更多的就是让她添柴加火,或是洗菜。
她左右都夹着包袱,后面还背着她自己动手做的背包。
二人相视一笑,最后在离开时看着那竹院,二人心思各异。
而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门前突然出现多日不见的星然。
他一身玄白灰衣长袍就如松柏树端庄的竖立着,手向身后的竹院一挥,身后便已然空无一物,就连压痕啊都不曾看见一丝一缝。
星然看着薛年离开的方向,眼里沉思着。
随后消失在原地,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茉葵香告诉着四周,他来过。
凛冬将至,烟雾覆盖的山间上,两个人影哆嗦的前行着。
高山上,冷冽的风从脸上刮过,明明眼下还未到下雪的时候,却仿若置身于雪日中般。
耳边,听出些杂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停下步伐,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少女见此也逐步停下。
声音越来越近,马蹄声,还有男子的呼盱声。
她眉头一皱,也来不及跟少女打招呼直接拉她奔向一旁的灌木丛里,但显然她速度还是慢了些,在她踏进丛里衣角还是被赶来的人发现。
三个男子互看了看彼此,眼里邪笑滑稽的看着薛年及少女躲避的方向。
他们并没有在薛年方向停下,而是邪恶的慢慢往前走着。
仿若猫捉老鼠戏谑的愚弄。只为猎物放松警惕。
薛年心剧烈的狂跳着,身旁的少女身子哆嗦个不停。
她侧眼看了看,然后仔细听着声音。在确认没有声音时她眼过落在被马踩踏留下的凹凸痕迹。
若是上路,她不敢保证那三人不会原路返回!
回头看着满是棘林的身后。
眼里迟疑片刻,又渐渐的恢复清明。
她拉着少女向迷林走去,好在二人身材娇小,钻进去也没有那么困难。
泥泞的路上,三人骑在马背上发出狰狞的笑声。
她听出这声音,步伐不由得加快,她紧紧的拉着少女的手,希望这时候别像那些狗血剧情中出现摔跤一事。
路面上,三个壮男来到薛年躲藏之地,看着那草倒的方向,三人神色玩味的笑了起来。
三人翻身下马,神情亢奋的搓了搓手寻着薛年走的路线方向走去。三人中身姿最粗犷的男子走在开头,而身姿矮小的一位则是走在其后。
薛年心跳猛烈的跳动着,仿若要脱离这个身体般。
她难受的一手疯狂的扒拉开划人的草,全然不管不管手上添了多少伤口。
奔跑的途中,身后传来几声嬉笑的恶劣声。在她耳里仿若阎罗给她下了死判书。
她能清楚的听见,身后的人离她们越来越近。
她停下步伐,松开少女的手,将她推置前面。
少女眼角止不住的泪水,惊恐的看着她。
她又连推了几把,少女才含泪离开。
与其两个人都落到旁人手中,不如牺牲她来保护少女离开。她牺牲了,可以重生,可少女不能。
她也懒得再跑了,干脆直接找一地坐下,静静的等着那三个魔鬼的到来。
果然,在等了片刻后,三个脸色黝黑,其中一个男子脸上眼角刀疤直达大半张脸,此刻正用极其猥琐的目光打量着她。
她不屑的撇了一眼,无视他们。
那三人当着她的面笑了起来,然后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过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其中最高大的男子迈开腿往少女离开的方向走去。
她见不妙,连忙起身手忍住恶心拉上男子衣角。
男子感受到重力,回头望去,又是一阵让她忍不住恶心的目光。
脸上泛着油光,笑起来眯眯得缝的眼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男子欲要上手触摸她的手,她将身子外到一旁顺利的躲了过去。
脸上有些哆嗦的唇将她眼底的坚韧出卖。
她内心狂呐喊着师傅。希望这时候师傅出现在她身旁。
三人将她围绕着,让她找不到机会躲避。
她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在掏出一一根钢丝时她有些错愕。她手拿着钢丝,幻想着若是一把匕首就好了。
而就在她这念想一出,手里钢丝突然变了。
这下,她眼里的绝望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对三人的仇视。
她手拿匕首挡在身前,眼神敌意的看着三人。
那三人亲眼目睹着她的动作,眼里茫然,随即在看见她眼里顿时嘲讽。
她知道,这是来自于他们嘲笑女性力量的悬乎。
三人继续向她靠拢,她手猛烈的挥向他们。
哪怕不是以一敌三,能杀一个是一个。
她率先持刀快速的向高大的男子刺去。
一刀让男子躲开她又瞬间刺去。
而她顾及不到身后二人,那二人见她动作,快速的从她身后钳住她的手臂。
她动弹不得,恼怒的看着他们。
三人大笑,嘴角讥讽的笑意让她恨意越深。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勾唇一笑向离她最近的壮汉踹去。
踹的位置,刚好是裆下。
看着吃痛的男子,她得意一笑,随即肩膀上一“咯嚓”声,她发出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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