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之上,星然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在听见薛年的惨叫声时,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薛年手臂上一松,手无力的垂落,她忍着痛意,得到自由后她抬起脚又是向一旁矮瘦男子踹去。
她速度已然不如刚才,是以男子很轻巧的躲了过去。
一个侧眸之间,眼里映出星然的身容。
她停滞在原地,怔愣的看着星然。
星然对着她作了个莲花手势,身后一阵闷哼声倒下。
她眼冒起水光,委屈的看着星然,唇哆嗦道:“师傅~!”
而那三个悍匪,早已倒在地上,痛苦是呻吟着。
星然看着薛年垂落的手臂,随着她靠近无力的摆动着,他眉头一皱,嘴里无声的念着咒语,随即一个弹指对着薛年。
而她在星念着咒语的时候就已经停下,在看见星然的手放下,肩膀上的痛感渐渐的消失,但还能隐隐传来麻木感。
“师傅,你终于来了。”
“复活你,伤元气。”星然说。
她本想煽情的话嘎然一止。也罢,不论是什么原因,师傅是救了她这个事实不会改。
“谢谢师傅。”她道谢。
看着地上三人在地上宛若蛆虫般蠕动着,“师傅,他们该如何处理?”
星然看也不看地上三人,“你看着办。”将这问题抛给了她。
思绪衡量之间,她闪过决然而恨意的眼。
可最后她眼底渐渐的淡然,她深呼吸一口气,“师傅,让他们论文废人吧,终身行动缓慢,手无缚鸡之力。如何?”
没有比痛苦的活着更让人难受了。
星然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好,就如你所愿。”
临走时,星然将三人的记忆串改了。
看着手上的伤全然消失,她笑了笑。
“师傅,这就是你让我努力修炼的原因吗?只有努力修炼,我才可以独当一面。”
“是,但是你要记住,你不可能会一直在人人都如普通人家的世界中横行。有时候你将去往比你现强大,甚至于与你旗鼓相当的世界中去。”
“所以,徒弟不能抱有侥幸的想法。对吗?师傅。日后我需得日日小心。”她说。
手里的变换的刀刃她收了回去,在默念几遍后还是纹丝不动,她只得无奈放弃了。
左右不过是多了件,拿着便拿着吧。她如此想。
“等你修炼到我的一半,到那时的你才可不畏艰辛。”星然告诉她。
她坚定的点了点头,“好,师傅,我会的。”
走到路面,星然停下了步伐。
“接下来,你就要一个人走了。有事你再换我便可。”
她有些舍不得,“师傅,你不带上我吗?”
星然一脸抗拒,“不想陪你受苦。”
她震惊的嘴唇微张,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对着星然摆了摆手,“好吧好吧,师傅你走吧。”
而她说完,星然也瞬间消失。
她脸色难看,又无可奈何,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来,少女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了。她去找她吗?还是不呢?
最后她烦躁的看着那已经被开路的草径,过不去心中的坎她还是决定沿着痕迹找少女。
在山脚下,她看见一身满是污渍,头发上有着杂草,正瑟瑟发抖的人。
那人好似没擦觉她的靠近,当她手触摸时那人胡乱的挥舞着手。
她一看,这不就是她要找的人,可眼下少女没注意到她,她连说:“别打,是我是我。”知道少女听不懂,可她想应该是可以分辨她的声音吧!
果然,少女茫然不安的抬眼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少女手放下,激动的将她抱着。
这一举动,让她身子僵硬在原地来不及做出什么动作。少女便已经放开她擦了擦眼角抽泣着。
她愣愣的笑了下,随后学着以往看见过安慰人的姿势拍了拍少女肩膀。
二人相视一笑,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如果返回路上,她不敢保证那些悍匪老巢会不会在路径之地,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哪怕前方无路可走,她都得自己开出一条路来。
就如此,一路上二人一边吃东西,一边在这荒野平地上一点点的走着。
天已经逐渐暗淡,依旧没有看见有人家户的迹象。
而显然这一次,星然也不会像上次那般给她变出个房子来让她休养生息了。
她明白,星然的意思。
好在如今的地势不是在半山腰上。
也终于不负她所望,终于来到一块大石头旁。她停下步伐,将石头旁边的杂草踩扁。少女见状也跟着她一起做。
她又在附近找了些柴火,拿出兜里的打火机背对着少女点上。
“希望,今天不会下雨!”她嘀咕的说。
又将包袱里的吃食取出来,放入已经燃烧好的火星子里加热一番。
而少女则拿一层薄垫子垫在石头上。
夜里冷,她拿出两件稍微厚实的衣服一件给了少女,而另外的则是穿在身上。
睡着之际,她都能听见少女不安稳的喘气声。
她抬眼看着乌云密布的天,只叹道……月明旬如期,人人生皆异。
寒风吹打在她脸庞,将脸庞盖上,身下又是一阵寒冷,可以说是挡住了脸却护不了全身。
看来她还得多修炼才行,毕竟她可不想冻死在路上。
这一夜,对她而言是漫长的。
见证着天明,她起身落地看着地面的露珠。
她抬手触摸凌乱的发丝,看着手里有些水光她抿了抿唇。然后不言的落地寻找着什么。
地上的木棍摸起来是湿润的,也不好点燃。
她又找了一圈,才收集些干燥的小木枝。
火没一会儿便生起来了,感受到周身暖洋洋的,她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
将兜里吃食拿出来,放在火星堆上。
她看着依旧睡得安然的少女,会然一笑。
大抵,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二人忙好后,又是开启了一路的启程。
她不能一直跟着少女身旁,因为她知道这会影响她的行程。
现在她也逐渐明白了师傅为何所说不能与他人有任何牵连这个说辞了。
她们赶了半月多的路程,才终于看到一村庄。
而全程是由少女跟村里的人相谈。
她并不想再停留此地,找准时机,她将少女拉到一旁。
比划一番,少女依旧茫然看着她。
她无奈又继续比划了几次。
少女也才渐渐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少女惊讶的看着她,眼底挣扎着徘徊着思绪。
半响,少女指了指她,又指向自己。
她瞬间会意,摇了摇头。
“我注定是不能与你一起的。”她说。
少女茫然,微微叹了口气。无措的看着村中仅仅只有三家的入户屋檐。
最后她张开双臂,二人相拥后,她与少女挥手告别。
若是少女一直留在此地,那将说明这个世界上没有少女的亲人了。如此也算无牵无挂。
她背负行囊,继续前行着。
她要回安隋城,看看城中是如何乱成一锅粥的。
就如此,一路艰险的奔波了大半月,转眼已经到了冬季她才到城中。
与第一次的初来不同,这次的入城很顺利,顺利到不用检查她身份的东西。甚至于没有盘问,扣压。
当然,这对她而言不意味着一件好事。
城门为何如此松懈,她不得而知。
进入城里,也没再听到人们叫卖的喧闹声。
街道上,稀疏的人们此刻正浑浑噩噩的走着。
就连是客栈们大多数也都紧闭。
好不容易找到个开着门的客栈,转眼间房门也缓缓合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去,用手挡住那即将合上的房门。
果然,关门的动作一停,从门缝里露出一双恐惧,而那眼在看见她后恐惧也随之消失。
房门打开,露出一个俏弱的身姿。头上用麻布裹住碎发,约莫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男子一见她,干扁的唇就如裂开的地面般张开唇。
她摇摇头,手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上面。
小二一双杏眼此刻尽是茫然不解。
突然小二身子一阵哆嗦,在他身后出现一位老者。
小二转身看去,在见到老者时脸色尽是恭敬。
二人一番交流,最后老者眼神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会摆了摆手。
她看见小二眼神里浮现错愕,随即将门打开请她入内。
她点头,到柜面上拿出碎金粒放在台面上。
台面里是一位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在看见金粒后他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
随即呐喊,将老者唤了过来。
她总算明白为何小二对此人态度如此谦卑了。因为此人是这里的当家的。
老者脸上露出难色,随后目光看着她,又将金粒推到她面前来。
她没什么表情,将金粒再次肯定的推到他们面前。
老者见她态度认真,最后离开时对着掌柜的口头交语了一番。
掌柜的在柜面里乱翻一通,最后塞给她两张银票,外加一小袋子的通货币。
她拿着那沉甸甸的东西,一路跟着小二上了二楼。
小二要转身离开时,她连忙拉住人。对着又是一顿乱比划。小二离开时眼底信心满满。也不知道明不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她就慢慢祈祷当他能明白吧!
疲累的躺在床上,是她这些时日来前所未有的放松。
而就在她即将入睡之际几声敲响将她从梦中拉醒。
她揉了揉眼,起身开门。
看着小二,还有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他们旁边是一桶水。
她笑着点点头,错开身让他们进来。
小二也很贴心,她原先没注意到他手上拿着麻布,如今小二递给她,她才发现。
她微微额首,向他们感谢着。
小二摆摆手,带着跟随的人离开。
她走去,将房门栓上。
脱掉散发酸臭味的衣物,她自嘲的笑了笑。要是让师傅看见她这模样,他会不会嫌弃得要命?
进入水桶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温暖包裹着全身,也许这一刻,她才能缓缓放松片刻。
水雾弥漫的屋里,薛年紧闭双眼。而水也渐渐的凉了,感受到水的冰冷她张开眼眸。
拿过一旁的布条起身将身体包裹着。她换上星然赠予她的莲花对襟衣裙,发丝垂落至腰间。
她颜值不太绝世,但却也长得娇俏。
她静坐在床上,眼里睡意全无。
一如平日里的打座,参透。直到夜半时才睡去。
第二日,她又拿了许多钱放在柜面上,掌柜一脸为难的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小二也探头望来,好奇的驱使下他看了看僵硬的局面,最后他灵机一动转身小跑离开了。没多久时就带回了那位老者。
于是又是一番相谈,这才收下她的银钱。
她对着掌柜微微扬起笑意。
想必他定是一位德高望重,且内心淡然的人。
就如此,她走出了房门,街道上依旧人烟稀少。
她看了看自己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衣着,叹了叹气。
“没办法,她可不像师傅神通广大变换出许多东西来。”
她收起心思,认真打量着这四周。
就连路过的人她都会瞄上那么几眼。
这些时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要如何得知?她不懂语言,不懂文字……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草要割刀刃的挫败感。
想起师傅所说,用心感受……感受……感受这毫无生机,人人都如丢了魂般的世界吗?
她脑海有些凌乱,后面索性回了旅店。
她坐在板凳上,任由自己放空思绪。
打从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人家户,村落,镇落,城内,也都鲜少看见孩童。
虽然她长时间久居深宫里,却对事态根本不了解。
如今出来了,也不用再做那些日日消耗她时间的事务了。
她将经历重新梳理了一遍,眼中的光也渐渐的炽热。
她想,她需要求助师傅。想通这一点,她对着戒指唤道:“师傅。我有事要与你相商。”
话落,不到几息的时间星然就已经出现在她眼前。
她激动起身,压抑住内心的复杂思绪。
“师傅,可以告诉我该如何去做吗?我有些迷茫。”她确且的说出自己问题。
显然,这一谈必定是很久的,星然在她床角坐下,理了理衣角。
“告诉我,你内心想如何做。”星然反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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