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墨趁着人多没人注意,跳下马车,他看到了有一个摊位前有人在卖一匹马,他心中狂喜,他来到摊前,伸手摸了摸马儿的皮毛,是匹好马,“大哥,你这马怎么卖?”“30两银子,不还价!”大汉似乎第一次卖东西,有些紧张,声音冷硬,“我要了,”顾子墨在心中权衡了一番,这个价格他能承受,他从包袱里摸出银票,正要递过去,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阿奴,你买马是要去哪里呢?”这声音,顾子墨如遭雷击,他僵在原地。有人从背后环住了他,声音响在耳边,“阿奴,你要出来玩,怎么也不带上本皇子呢?”
顾子墨开始浑身发抖,是萧煜,这个男人在他自以为能脱离的时候,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想挣扎,想逃跑,可是萧煜看似随意揽着他,手上用的力气却勒的他都快透不过气来。
一个时辰后,他被萧煜亲自送回了西苑,鞭子劈头盖脸的落下来,顾子墨咬紧了唇,血顺着齿缝留下来,萧煜停手时他身上没有一处好肉,可萧煜似乎并不满足,他凶狠的吻下来,有几次顾子墨都觉得萧煜想咬断他的舌头,这一夜顾子墨疼晕过去又疼醒过来,天光大亮时,萧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趴在地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小翠奉命进来给他收拾时,看到他的惨样,都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萧煜将他打成重伤,却又请太医来为他医治,他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窗户开着,他随意撇了一眼,瞬间血液凝固,院中拴着一匹黑马,像他在城门口看中的那匹,有人看守着,顾子墨心中涌出强烈的不安,萧煜要做什么呢?可他很快就知道了,萧煜把马栓在他眼前,让他亲眼看着那匹马,被活活饿死。马一开始还等着人来喂,后来开始狂燥,想挣脱缰绳,萧煜叫人砍断了它的腿,血落在雪上,红的刺目。他做这些事时,都把顾子墨抱在怀里,逼他看着,顾子墨控制不了自己,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萧煜就把他抱在怀里温声的哄,“阿奴,乖,以后听话好不好!”
马死了,他整个人更像是被抽了魂,整日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不哭也不笑,萧煜并不在意他的情绪,他高兴时不管他是不是病着,照样折腾他,不高兴时便十天半个月也不来一次,可是顾子墨却知道,这府上看着松散,却处处都是萧煜的眼睛,他不理会,不代表他不知道。顾子墨再也起不了逃跑的心思了,他往常尚且不能从顾子安手中逃离,更何况是萧煜,这个人心思之深沉超出了他的想像,他信了府上传的流言,以为萧煜是真的见一个爱一个,对他的新鲜劲过了,却不知道萧煜爱极了他这张脸,不常来只是为了让他好好养身子,因为顾子墨病弱总不能让他尽兴。
看透了一切,顾子墨彻底心死。
自他逃跑被抓回来以后,萧煜换掉了他院里的所有人,而且之后都是十天半月就换一批,来来往往的,顾子墨连一张脸也没记住。伤好后,他依然可以在府中随意走动,可这次他知道了,是因为这是萧煜给他的特权,他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可在顾子墨看来,那是一个更华丽也更大的笼子。
天气慢慢转暖,萧煜很久没来折腾他了,他气色渐渐好起来,天光正暖,他倚在月牙墙上,看着回廊下花池里的报春开的灿烂。
远处湖心亭里,有人看着他出了神,萧煜走入亭中,看着他的眼神,脸色阴沉一瞬,又瞬间换回笑脸,“皇叔,看什么呢?”隆亲王笑笑,“皇侄好能耐,你府上竟有这样的美人。”“皇叔说笑了,一个顺眼的小玩意罢了!”
夜里,顾子墨早早歇下了,却被一阵冰凉给激醒,他睁睛,萧煜坐在他床边,手轻抚着他的脸,他的手冰凉似骨,他似是饮了酒,一股酒味传来,“二殿下,”顾子墨轻轻唤了一声,萧煜低低应了,脱了衣衫上了榻,把他揽进怀里,顾子墨没有动,萧煜也没有说话,万籁俱静里,顾子墨听到了萧煜了心跳声,略有些急促,可萧煜终是什么也没做,就这样一夜拥着他到天明。
接下来萧煜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寻过他,顾子墨养好了伤,难得过了一阵松快的日子,甚至还有闲心的围观了几场二皇子正妃和侧妃的明争暗斗。楚明华是个直性子,脾气也暴,惹急了就是一通打砸谩骂,而楚明珊顶着不争不抢的人设,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有了委屈要么进宫在贵妃跟前哭一哭,要么在萧煜面前演一演,初时萧煜也是向着楚明华的,对他的吵闹总是轻拿轻放,可是久了,他也烦了,楚明珊再告到他面前,他只冷冷一句“你是正妃,若是没有能力管好这个家,那你这正妃不当也罢!”楚明珊得了这话,一日日强势起来,银钱权势在手,又有心计还耐得住性子,一来二去,楚明华便被他孤立起来。
迎春开的最艳的时候,楚明华被人撞倒,从阶上跌下来,小产了,并不知自己已有身孕的她,又恨又悔,气的当场吐了血,然后她病倒了,这一病便是数月之久,期间顾子墨还带了萧煜赏给他的百年老参去看她,被她连人带参给骂了出来,顾子墨站在她的院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无限悲凉。爱上萧煜这样一个人,这爱情就成了她的坟场。
顾子墨看他们斗来斗去,原来他还有些担心,自己也会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他虽能看穿这些女人的心思和把戏,可他常年病弱,到底防不胜防,可事实上,这些人像瞧不见他似的,还真没有一个人来他面前挑事,他倒是落了个清静。顾子墨不知道的是,萧煜有个规矩,只要是他当众说了不可动的人,谁敢动,他是真的会把人剥皮的那种,曾经有个活生生的例子,这些人都不傻,哪里还有人敢犯分毫,传他几句闲话已是大胆了。
顾子墨过了几天清静日子,直到午后,他躺在梅树下晒太阳,听到了小丫头们议论一个人,是那个西域舞姬,听说那个舞姬被萧煜送给了一个亲王,结果没几日就死了,死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皮肉。顾子墨原本在打盹,漫不经心的听着,可听着听着,他却浑身冰冷,不知为何心里莫明恐慌,然后他就再也躺不住了,起身时差点栽倒,身边的小丫头手疾眼快的扶住了他,可他回了房,却止不住的心里一阵恶心,然后就吐的天昏地暗,他又病了,病的迅急凶猛,萧煜知道后来守了他两日,几日后他总算好了些,院中的人又换了一批,这批人更是诚惶诚恐,然后他才知道,因为他病了,院里的人都挨了苦打,顾子墨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
可纵然他病着,他心里的那份恐慌却越来越甚,这些日子他养的好了些,却总是没来由的心里烦躁,夜里总是要辗转好久才能入睡,这天夜里,他又在床上翻腾,院外传来声响,是萧煜的声音,听到他的声音,顾子墨的心开始狂跳,不安在心里加剧,侍女过来掌灯,萧煜掀帘进来,顾子墨睁开眼,坐起身,萧煜将披风交给侍女,在他床边坐下,“阿奴,吵醒你了?”“没有,是我睡醒了,殿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萧煜抱住他,亲了亲,“想来看看你,”顾子墨没有说话,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这一刻他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萧煜没有脱衣上榻,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他,顾子墨莫明的手心里沁出了冷汗,过了好一会,萧煜才开口,“阿奴,我一会带你去见个人,你要听话好不好”“什么人?”顾子墨抬头看他,轻声问,他听见自己声音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萧煜轻笑了一下,“是本皇子需要的人,阿奴帮帮我,好不好?”“煜哥哥,阿奴,可以不去吗”顾子墨咬了咬牙,他的声音带着哀求,他这才发现自己抖的厉害,原本温柔拥着他的萧煜,脸色沉了下来,他松开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阿奴,你要听话!”他招了招手,两个侍女过来给他更衣,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萧煜带他上了一艘画舫,这个画舫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云舟,是京城最华美的地方,却也是最顶尖的销金窟。画舫有五层,水上三层,越往上往豪华,水下二层,越往下越神秘。据说当年建造时耗资巨盛,也累死无数工匠,可它终是建出来了,只在那晴水河畔停了几日,便成了权力的象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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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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