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容闻言,默默点了一下脑袋,她看一眼谢安**的狼狈样,一点不像平时,她思考了下,把一块点心拿了出来,捧到他的眼底,“谢哥哥,吃点甜的,就会高兴一点。”
谢安微怔,跟着,轻声笑出来,“好,谢谢抱抱了。”
嘉容不敢当面问谢安,他跟谢家还有谭太太谢医生是怎么回事,怕让他心里不痛快,所以她悄悄让人去打听了下。
原来,谢家现在的老太爷之前有三个儿子,一个养女,其中长子叫谢宣,是前朝最后一个连中三元的状元,他从小恭谨读书,一直规规矩矩的,谢老太爷生得这样优秀的儿子,很看重他。
谢宣年纪最长,谢家两个弟弟还有那个养女,都是他把他们带大的,尤其是对那个养女,最疼爱上心了,后来养妹出嫁,他也同早定有婚约的谭太太准备结婚了,但在结婚前,谢宣奉命作为钦差下放了一段时间,刚好就来到了他出嫁的养妹那里。
谁知,养妹的丈夫家道败落后,常常酗酒赌博还回家对她动手,谢宣为了护住养妹,失手杀死了养妹丈夫,最后掩盖罪行,把养妹带回了平城偷偷养着,日子久了,谢宣就再也守不住礼,和养妹生下了一个儿子,为此一直不愿意与谭太太结婚。
但到孩子长到几岁后,这桩丑闻还是被养妹的夫家找了从前的人脉给闹了出来,惊动了平城,也闹到了朝廷上去。
谢宣就按律被流放,没多久死在了路上。
而这桩丑事,让谢家在平城里丢尽了脸,谢老太爷气得发疯,怎么也不肯认这个养女还有她和谢宣的私生子。
至于那位谭太太,她家世代就和谢家有姻亲关系,她的亲妹妹后来嫁到了谢家,也就是谢英玉的母亲。
却没想到未婚夫谢宣竟然和自己养妹勾搭在了一起,还生下了私生子,她不但婚事毁了,在平城几乎也成了笑话,即使后来嫁给了谭帅,也对谢家养女母子恨之入骨。
嘉容听完佣人打听来的这些消息,愣了好一会儿。
她很聪明,一下子就听出来,谢家那个养女和私生子,似乎就是谢太太和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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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
谢英玉走进房间,扶起谢老太爷洗漱,谢老太爷问他,“谢安他耳朵,好不了?”
谢英玉回:“好不了呢,现在大概也就能听到一点点,但不可能同正常人那样的。”
谢老太爷沉默点点头,没再继续说什么,而是问:“听说他是为着救一个隔壁小妹妹弄成这样的?”
谢英玉嗯了声,谢老太爷一听,把洗脸的毛巾直接扔了出去,声音越来越冷了,“他可真行,不怪是他老子的儿子,跟他老子一个样,为了点女人,什么父母前程都不要了!”
“哪能啊爷爷,这次你误会了。”谢英玉怕他气坏,赶紧哄,“那个小妹妹我去给她看过病的,就真是一个小姑娘,谢安对她没有那个心思的,救她,也只是不忍心,毕竟是一条性命,那姑娘又可怜得很,从小遗传的残疾,没法走路的。”
谢老太爷这才缓和些许,“那看起来,他还没有他老子那样糊里糊涂。”
“爷爷。”谢英玉叹口气,“大伯当年,也是一时失手,毕竟小姑姑当年被她婆婆丈夫那样虐待,大伯父当年已经听你的话,不对小姑姑起不该有的心思,可当时看到小姑姑那样,他又怎么能忍得住。”
“哎,当年是我没有周全到,你祖母去的早,竟让谢宣照管她,弄出现在这样的丑事来。”谢老太爷冷笑,“他倒是时刻还记挂他们母子,死了都还留下一大笔钱在我这,又怕他们受欺负,就让他们年年来我这取一次,好让我能照拂他们母子一下。”
谢英玉笑,“大伯父做事一直思虑得很周到。”
谢老太爷摇头叹息,“谢宣还在,我谢家也不至于败落了,如今天底下内忧外患,我谢家一族,还不知能不能在这个时局里得以保存。”
谢英玉赶紧说:“谢安比大伯父更聪明优秀,依我看,还是让谢安回来吧。”
谢老太爷只是摇头,“算了,国都将不国,何论我区区谢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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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博来看嘉容了,嘉容昨晚又做了噩梦,看到杨博来,脸色更不好看了。
杨博担忧问:“抱抱,你这两天怎么了?”
嘉容痛苦地望着他,说:“杨哥哥,我们不要结婚了吧。”
杨博一怔,“你说什么?”
“我觉得……”嘉容皱着眉头说:“我这身残疾,是遗传了我母亲家里那边的,很可能还要再遗传到以后的孩子身上。”
“我知道。”杨博笑了笑,“没事的,我不在意,即使以后不能生,也没关系。”
嘉容呆住了,杨博竟然这样说,可谁能想到,他现在如此承诺,可到最后却……她还想要再说,谁知,目光猛然瞥见了站在门口,正冷冷盯着她的李老太太。
嘉容剩下的话不敢再说,憋了进去。
杨博只当她是思虑太多,没作想,又安慰了两句,便离开了。
杨博一离开,李老太太就屏退了佣人,独自关在房间里和她说话。
“抱抱,你还不肯安分嘞?”
嘉容埋着头。
“你不要再有不该有的想法咯!”李老太太声音严厉,“安安分分嫁给博,莫要再去想你不该喜欢嘚人,谢安真嘚不适合你,他那样新派人,你把握不住,听话抱抱,且两家婚事,你不可说反悔就反悔嘞,让杨家人知道你心里有人,我李家更没脸!”
嘉容仍旧默不作声。
李老太太看她这个样子,还想要再劝点,这个时候,佣人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老太太,外面来了军官。”
闻言,李老太太瞬间转移了视线,“出什么事嘞?好端端怎么来了军官咯?”
“不知道。”佣人回道:“他们直接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朝着谢少爷的住处去,好像,好像领头的军官就是上次替杨家送礼物来的沈副官。”
李二太太一听这架势,没空再理会嘉容,赶紧搀着佣人急急忙忙走出去。
嘉容跟在后面来到谢安的住处外面,果然看到了沈魏坐在一张椅子上,一身冷冰冰的军装,百无聊赖地漠视着站在他面前的谢安。
谢安显然刚起床,来不及梳洗,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望一眼沈魏,而后看看他后面的架势,脸上倒没有一点慌乱,反而不急不慢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李二爷和李二太太也很快闻讯赶来,李二太太见沈魏这副架势,很为谢安担忧,“沈副官,你这是怎么了?怎的还带这么多人来家里?这里有什么好坐的,我带你去厅堂那边喝茶吧。”
“二太太。”沈魏对着李二太太说话还算客气几分,“茶今天就不喝了,你也别怕,我不会对尊府如何的,只是跟这位谢少爷有点事要办。”
李二太太缓和了点,马上又笑,“璧人?沈副官客气了,璧人他就是个不知什么事的年轻人,怎的劳动沈副官亲自过来了?你可别吓着他了。”
“是啊。”李二爷帮着说:“璧人若是有冲撞您的,你别介意呀。”
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嘉容则趁着不注意,悄悄地挪到了谢安身边,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衣角,谢安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说:“远一点,哥哥没事,自己回房间去玩吧。”
嘉容没肯动,倔强地守在他边上。
沈副官笑了笑说:“谭帅听说,最近有些留洋回来的年轻人很不太安分,就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谢家那位私生子呀。”
大家都愣了,被私生子这三个字弄糊涂了。
嘉容一下子明白沈魏什么意思了,这是谭太太让沈魏刁难谢安来了,一时间,小脸比谢安本人都要苍白,看着谢安一脸担心。
沈魏这话是故意加大声音说出来的,谢安即使耳朵有问题,也听清了,可他倒没多大反应,依旧清清冷冷地笑着。
但周围一圈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李二爷没明白,“沈副官在说什么呀?”
“哦?李伯父还不知道么?”沈魏指着谢安,故意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这位谢少爷,可是平城谢家的谢小少爷,是当年状元郎谢宣的亲生儿子,哦,谢少爷的亲生母亲,就是谢家养女,谢宣的养妹来着……”
嘉容听到这样的话,她连畏惧沈魏都忘了,愤怒地抬头死死瞪住他,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怎么能故意当众把谢哥哥的身世翻出来,为难他呢。
边上围观了不少人,都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
他们听了后,望着谢安的目光一个个都显得十分震惊。
李二爷之前在平城待过,是听说过一点谢家当年那点事的,意外地回头瞅一眼谢安,李老太太和李二太太他们却并不晓得,问:“老二,这是什么意思?”
李二爷叹口气,把谢家那事大概同他们俩讲了一遍。
李老太太得知后,盯着谢安的眼神更加难看了,见到嘉容居然还在谢安身边杵着,忙对李二太太道:“天哪,谢安父母竟然是□□的,这也……还不快将抱抱带过来,让人看见了,丢不丢脸!”
李二太太皱眉,“妈,你别这样说璧人,他也只是个孩子,大人的事……不能怪他。”
沈魏笑得很恶意,“老太太讲的对,二太太,李小姐是博的未来妻子,还是不要跟这种父母□□的私生子走得太近了,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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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谢安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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