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料到,秀儿居然认识老板娘冯晓军。
一开始俩人就是图书馆里的点头之交,碰到了就打个招呼,没多说过话。直到有一次,在借书机那儿遇上,冯晓军先借完书,瞥见栾秀盯着她借书条上的名字,一脸疑惑,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七零后。”
秀儿心里暗叹,看着可真年轻,这么说来,那个老板吴老师,怕是比他妻子小不少吧。
冯晓军走进她们争执的小会议室,Cici 一见,赶紧凑上去打圆场,语气都软了:“冯总,这个活动是本周吴总亲自交代的,我想着把这个实惠给到李中玫,才劝她们续课的。”
冯晓军听了,转头对着秀儿,语气平和:“这我知道,他们几个销售手里的优惠名额都有限。”
秀儿扫了一眼还坐在那儿没起身的 Cici,忽然发现,Cici 的打扮,跟冯晓军竟有几分像。
她故意装糊涂,指着冯晓军问:“这位老师是?”
Cici 连忙介绍:“这是我们这儿的冯总。”
秀儿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试探:“哦,冯总啊。那冯总觉得,我们家玫玫,还适合在这个班继续读下去吗?”
冯晓军也不绕弯子,坦诚道:“这位家长,我不清楚你们家孩子具体的情况,不过我刚才在门口听了几句,不知道你是对我们的教学有建议,还是觉得教务方面没做好?”
这边正说着,学校门口,班主任拎着冯晓军订的外卖,拉着玫玫就往教室走:“玫玫,先去吃晚饭,别饿着了。”
玫玫听见妈妈在会议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响,不过这时候机构里已经没别的课程了,也没人来围观。
回去的路上,秀儿心里有点小得意。那些憋了好久、想对着机构骂的话,今天总算一股脑儿说出来了。她离开会议室的时候,Cici 已经憋不住哭了,冯晓军表面上在安慰 Cici,眼角却偷偷对着秀儿笑了一下,俩人都心照不宣。
栾秀家也得了实惠— 冯晓军答应她,下周找个时间,让机构里正式的好老师,给玫玫做个全面测试,另外再把几个优质班推荐给她,只要能排上时间,免费给她换班,不用多花一分钱。
可到家一开门,秀儿愣了一下。家里的灯居然亮着,李楠平已经回来了,还做好了晚饭。玫玫摆摆手,没心思吃饭,径直跑进自己房间玩游戏,秀儿看着一桌子菜,却半点胃口都没有,心里乱糟糟的,刚才的得意劲儿,也散了大半。
李楠平坐在餐桌前,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夹菜。秀儿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就问:“你工资怎么还没转过来?”
“财务家里死人了,回家奔丧去了,工资得晚几天到。” 李楠平头都没抬。
“你们工厂上千号人呢,工资晚几天,工人能不闹?” 秀儿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些。
“没事,工人的工资先发了,又不是就一个财务。就我们办公室的晚几天,急什么。” 他依旧盯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 秀儿又气又无奈,“孩子补课要交钱,你不知道吗?”
“哦,那你先把银行里的钱垫上呗,你活期里不是一直存着两万块吗?”
秀儿忍不住 “切” 了一声,心里凉半截,真是没劲透了。本来晚上回来,她还想着把自己去看病、确诊轻度抑郁的事说出来,可看李楠平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今天遇上了一摊子糟心事,心里憋得发慌。刚才图书馆里那个也发过狂的小秦姑娘说得对,要不是这辈子遇上过几个糟心的男人,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连情绪都控制不住,像个疯子一样。
再看看眼前这个,低头刷着无聊视频、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的男人 —— 就是他,毁了她的一辈子。
曾几何时,她也是考进上海大学的人,那时候的她,对未来、对人生,满是无限遐想。虽说顶着 “江浙沪独生女” 的名头,可她爸妈只是小城市的普通职工,没什么本事。多年前,她也不是没想过,借着婚姻,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到最后才发现,被吃干喝净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男人并非无心。秀儿正憋着气,微信突然 “嘟” 地响了一声,点开一看,是婆婆转过来一万块钱。
他们夫妻俩都是独生子女,栾秀父母是在江苏退休,退休金不低,这些年没少贴补她和外孙。秀儿没再出去工作,婆家看着她爸妈也在贴钱,倒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可栾秀最不高兴的,就是婆婆这般无底线心疼儿子。明明李楠平是个男人,却被她宠得彻彻底底,成了个没担当的废物。以前婆婆给她转钱暂借,她还会故意不收,装装客气;可今天,她连犹豫都没有,指尖一点,就收了款。
心里的气没处撒,秀儿转身去了小房间,从柜子里翻出床上用品。今晚,她要跟李楠平分房睡。
李楠平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见秀儿在小房间捯饬被褥,顿时就急了。他在工厂上班,两周才能回家一次,今天不知道哪里惹毛了女人。
“你疯了吗?为一万块钱,至于吗?你不是收了妈的钱?”
“我疯了,是啊。” 秀儿语气里带着股自嘲,又补了一句,“那钱,不用还?”
李楠平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说:“不用还,迟早都是我们的。”
“是啊,这个‘迟早’,” 秀儿没把话说出口,只在心里冷笑,“就够你每天浑浑噩噩、混日子混下去了!”
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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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战:首先必须反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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