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去春归,一场迟来的春雨,终于浇透了这片饱受大旱折磨的边境土地。淅淅沥沥的春雨落下,冲刷着荒村的尘土与疲惫,也唤醒了沉睡的草木,院外的荒坡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枯萎的野菜与草药重新焕发生机,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沈清晏站在院门口,望着淅淅沥沥的春雨,掌心依旧攥着那枚素白书签,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大旱终于结束了,这场春雨,不仅缓解了荒村的困境,也给她的复仇之路,带来了新的希望。经过这几个月的蛰伏,她在荒村已经站稳了脚跟,亲信队伍日渐壮大,村民们对她信服有加,物资也积累了不少,如今,是时候开始谋划回京之事,一步步揭开沈家灭门的真相,为族人报仇雪恨了。
“姑姑,你看,下雨啦!”清脆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琛儿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小小的身影扑进沈清晏的怀里,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沈清晏低头,温柔地摸了摸琛儿的小脑袋,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不知不觉间,琛儿已经两岁多了,比起几个月前,长高了不少,眉眼间也褪去了幼时的稚嫩,多了几分聪慧灵动。经过她的悉心照料与教导,琛儿不仅越发聪明,还十分懂礼数,见了村民会主动问好,遇到长辈会恭敬行礼,平日里也不再顽皮任性,无论是跟着她学习认字、辨识草药,还是跟着张嬷嬷打理院子,都做得有模有样,乖巧得让人心疼。
只是,琛儿幼时遭遇颠沛流离,又曾高热不退,身子依旧羸弱,稍稍劳累或者受凉,就容易生病。沈清晏心中始终牵挂着他的身体,每天都会用草药给他调理,变着花样做些有营养的食物,尽量让他多吃一点,希望能慢慢养壮他的身子。
“琛儿慢点跑,别摔了。”沈清晏轻轻扶着琛儿的肩膀,语气温柔,“春雨路滑,小心脚下。”
“知道啦,姑姑。”琛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拉着沈清晏的衣角,仰着小脸问道,“姑姑,雨停了之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山坡上采野菜呀?琛儿也想帮姑姑采野菜,帮姑姑分担。”
沈清晏心中一暖,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等雨停了,姑姑就带你去山坡上采野菜,琛儿真是长大了,知道帮姑姑分担了。”
琛儿听到这话,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琛儿要快点长大,变得很强很强,保护姑姑,保护嬷嬷,还要帮姑姑报仇,为爹爹、大伯、三叔报仇!”
看着琛儿坚定的小模样,沈清晏的眼眶微微泛红。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背负了太多不该背负的东西,可他却比同龄人更加懂事、更加坚韧。她轻轻抱住琛儿,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好,姑姑相信琛儿,等琛儿长大了,我们一起报仇,一起为沈家的冤魂讨回公道。”
张嬷嬷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公主,琛儿,快进屋吧,外面下雨,小心着凉。这是我用新采的小米煮的粥,还加了点野菜,你们快趁热喝。”
沈清晏点了点头,牵着琛儿的手,走进了屋里。土屋经过修葺,早已不是当初那般破旧漏风,墙壁被重新加固,屋顶的破洞也被修补好,屋里摆放着简单的桌椅,墙角堆着充足的粮食和草药,桌上还放着琛儿写的字,虽然笔画稚嫩,却工整有力,整个屋子,充满了烟火气与安稳感。
喝完粥,琛儿乖乖地坐在桌前,临摹着沈清晏写的字,张嬷嬷则在一旁缝补衣物,沈清晏则走到墙角,拿出一个破旧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物件——一枚沈家的玉佩,一缕陆知珩当年给她的发丝,还有一张泛黄的图纸,那是她根据记忆,画的沈家灭门时的相关人员图谱。
她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抚摸着玉佩,脑海里开始重新梳理沈家灭门的细节。沈家满门忠烈,三位兄长都是才华横溢、手握重权之人,深得先帝器重,可却在一夜之间,被冠以“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血流成河。她早就锁定了幕后黑手——当朝太子萧景渊,还有他的核心部下,可无论她怎么梳理,都觉得此事疑点重重。
萧景渊是庶出皇子,资质平庸,虽性情阴狠,一直觊觎太子之位,可凭他的能力,绝不可能策划出如此周密的阴谋,更不可能轻易扳倒势力庞大的沈家。沈家手握兵权,三位兄长各有建树,在朝堂上威望极高,还有不少忠心耿耿的部下,仅凭萧景渊一人,根本不可能做到斩草除根,不留痕迹。
这里面,一定还有幕后推手,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是萧景渊背后的幕僚?还是朝堂上其他觊觎沈家权势的势力?亦或是,连当今圣上,都参与其中?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让她心绪难平。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书签,脑海里,幼时的记忆悄然浮现。那时,她还是金尊玉贵的嫡公主,除了跟着陆知珩学习辨药、骑射、医术,还常常跟着三位皇兄,还有其他皇子们,一起在御书房上课,学习权谋之术,论说经典古籍。
她想起,御书房里,老师是辅佐三代皇室的东宫太师之首宋怀瑾宋太师。教他们“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教他们分析朝堂局势,教他们如何权衡利弊,如何笼络人心;她想起,大哥萧景瑜,也就是当时的太子,常常教她读《孙子兵法》,教她“不战而屈人之兵”,教她看清人心险恶,教她在乱世之中,如何保全自己,如何守护族人;她想起,二哥萧景逸,教她分析朝堂官员的派系,教她如何从细微之处,发现隐藏的阴谋;她想起,三哥萧景曜,教她骑射谋略,教她“兵者,诡道也”,教她如何组建自己的势力,如何布局反击。
那些日子,御书房里的时光,虽然枯燥,却也充实。她那时年纪尚小,只是觉得这些知识枯燥难懂,可如今身陷绝境,才明白,宋太师,三位皇兄当年教她的一切,陆知珩教她的一切,都是她如今复仇的底气。她凭借着幼时学到的权谋知识,凭借着陆知珩教她的识人辨物之术,才能在这荒村站稳脚跟,才能组建自己的亲信队伍,才能一步步梳理沈家灭门的真相。
“姑姑,你怎么了?”琛儿写完字,走到沈清晏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仰着小脸,担忧地看着她,“姑姑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在想爹爹和大伯他们?”
沈清晏回过神,温柔地摸了摸琛儿的小脑袋,摇了摇头:“没有,姑姑没有不开心,姑姑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京城,才能为爹爹、大伯、三叔报仇。”
琛儿伸出小手,轻轻抱住沈清晏的胳膊,坚定地说道:“姑姑,琛儿会好好努力,好好学认字,好好学本事,等我们回到京城,琛儿就帮姑姑报仇,把那些坏人都打败!”
沈清晏笑了笑,心中的郁结消散了不少。她知道,急不得,复仇之路道阻且长,沈家灭门的真相,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揭开的,她必须沉下心来,一步一步,慢慢谋划。如今,大旱结束,春回大地,荒村的局势已经稳定,她也有了自己的亲信队伍,是时候开始谋划回京的步骤了。
她收起木盒,走到桌前,拿起纸笔,开始写下回京的谋划。第一步,继续积累物资,壮大自己的亲信队伍,训练队伍的身手,为回京后的行动做准备;第二步,联络京中的旧部,寻找沈家当年的忠心部下,还有三位皇兄的旧部,暗中积蓄力量;第三步,在京中排布暗卫和眼线,收集萧景渊及其部下的罪证,摸清朝堂的局势,寻找反击的时机;第四步,想办法摆脱流放罪奴的身份,以合理的身份,重回京城;第五步,联合朝堂上反对萧景渊的势力,一步步扳倒萧景渊,揭开沈家灭门的真相,为族人昭雪沉冤。
写下这些步骤后,沈清晏又仔细斟酌了一番,修改了其中的细节。她知道,回京之路,必定充满艰险,萧景渊阴险狡诈,若是得知她还活着,得知她想要复仇,必定会派人来杀她,所以,她必须小心翼翼,藏锋守拙,谋定后动,不能有丝毫大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清晏一边继续给村民诊病,积累物资,一边训练自己的亲信队伍,教他们辨药、防身、侦查,同时,也开始暗中打听京中的消息,寻找联络三位皇兄旧部的方法。琛儿则每天跟着她学习,不仅学习认字、辨药,还跟着亲信们学习基础的防身术,虽然年纪小,却学得十分认真,进步也很快。
只是,近几个月来,沈清晏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梢。无论是她去山坡上采野菜、草药,还是去村里给村民诊病,亦或是在院子里训练亲信,都能感觉到,有一道隐蔽的目光,在暗中注视着她,那目光没有恶意,却带着几分审视与试探,让她十分警惕。
她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暗中观察,想要找出那个盯梢的人。她故意装作毫无察觉,依旧按照往常的节奏生活,偶尔会故意独自一人去村外的深山里,引诱那个盯梢的人现身。
这天,沈清晏借口去深山里采摘一种稀有的草药,独自一人离开了村子。她沿着山路,慢慢往前走,故意放慢脚步,留意着身后的动静。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身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十分隐蔽。
沈清晏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她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望向身后:“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跟着我!”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旁边的草丛中走了出来,身穿一身黑色的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眼神沉稳,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沈清晏,没有丝毫慌乱。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身穿黑色劲装的人,个个身手矫健,眼神警惕,呈包围之势,却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
沈清晏握紧手里的药篮,眼神冷冽,语气冰冷:“你们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是萧景渊派来的人?”
那为首的男子,听到“萧景渊”三个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向前一步,对着沈清晏,单膝跪地,语气恭敬而坚定:“属下江峰,乃大皇子萧景瑜旧部,绝非太子萧景渊的人!属下参见公主殿下!”
身后的十几个男子,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喊道:“参见公主殿下!”
沈清晏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江峰?她记得这个名字,江峰是大哥萧景瑜的贴身侍卫,身手不凡,忠心耿耿,当年大哥被萧景渊陷害,满门抄斩,江峰侥幸逃脱,之后便下落不明,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她定了定神,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惕:“你说你是大哥的旧部,可有凭证?”
江峰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双手递了过去,语气恭敬:“殿下,这是大皇子殿下当年赐予属下的玉佩,上面刻着大皇子殿下的名字,殿下一看便知。另外,当年殿下在御书房,曾亲手为大皇子殿下画过一幅画,画的是御花园的牡丹,殿下还在画上题了‘国泰民安’四个字,属下还记得,殿下画画时,喜欢用左侧锋,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锋芒。”
沈清晏接过玉佩,仔细一看,玉佩上确实刻着大哥萧景瑜的名字,质地温润,是大哥当年常用的玉佩。而且,江峰所说的事情,是她小时候的小事,除了大哥和身边的亲信,很少有人知道,看来,江峰确实是大哥的旧部。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在这绝境之中,能遇到大哥的旧部,能听到关于大哥的消息,对她而言,无疑是莫大的慰藉。她扶起江峰,语气带着几分哽咽:“江侍卫,起来吧,辛苦你了。”
江峰站起身,眼中满是激动与愧疚:“殿下,属下有罪,当年未能保护好大皇子殿下,未能保护好沈家满门,让殿下沦为流放罪奴,受尽苦楚,属下罪该万死!”
“此事不怪你,”沈清晏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当年的阴谋太过周密,萧景渊心狠手辣,你们能侥幸逃脱,已经不易。如今,我还活着,琛儿也还活着,我们还有机会,为大哥报仇,为沈家满门报仇!”
“琛儿?”江峰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殿下,琛儿是谁?”
沈清晏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琛儿是二哥萧景琛的幼子,是沈家唯一的血脉,当年二皇兄预感沈家有变,为保沈家子嗣,让二皇嫂假借去寺庙祈福,偷偷诞下一子,张嬷嬷冒着杀头的风险,带着琛儿东躲西藏,一路找到我,我们相依为命,活到了现在。”
江峰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他激动地抓住沈清晏的胳膊,声音颤抖:“殿下,您说的是真的?二皇子殿下还有子嗣活着?小主子还活着?”
“是真的,”沈清晏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琛儿很聪明,也很懂事,只是身子有些羸弱,我一直在用草药给他调理。”
江峰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地,泪水从眼眶里滑落,语气坚定而决绝:“苍天有眼!二皇子殿下还有子嗣活着!沈家还有希望!殿下,属下这些年,一直暗中联络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的旧部,如今,已经聚集了八百旧部,他们都对萧景渊恨之入骨,都在等着有一天,能为皇子殿下们报仇,能为沈家昭雪沉冤!今日,属下见到殿下,见到小主子还活着,属下在此立誓,愿带领八百旧部,誓死追随殿下,听从殿下差遣,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一定要帮殿下报仇雪恨,夺回属于沈家的一切!”
身后的十几个男子,也纷纷再次跪倒在地,齐声喊道:“愿誓死追随殿下,报仇雪恨!”
沈清晏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眼眶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下来。八百旧部!这对她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有了这八百旧部,她的复仇之路,无疑会顺利很多,她也更有底气,去对抗萧景渊,去揭开沈家灭门的真相。
她走上前,一一扶起江峰和其他旧部,语气坚定而郑重:“多谢各位兄弟!沈清晏在此谢过大家!沈家的冤屈,三位皇兄的仇,我一定会报!从今往后,我们同心同德,齐心协力,一步一步,扳倒萧景渊,揭开所有的阴谋,为沈家满门冤魂讨回公道!”
“誓死追随殿下!”众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响彻山谷,带着坚定的信念与复仇的决心。
沈清晏带着江峰等人,回到了土屋。张嬷嬷看到江峰等人,十分警惕,琛儿也躲在沈清晏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沈清晏笑着安抚道:“嬷嬷,别怕,他们是大哥的旧部,是来帮我们的,是自己人。”
张嬷嬷这才放下心来,连忙给江峰等人倒了水。江峰看到琛儿,眼中满是慈爱与愧疚,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琛儿,轻声说道:“小主子,属下江峰,是大皇子、二皇子殿下的旧部,属下会拼尽全力,保护好殿下和小主子,为沈家报仇。”
琛儿看着江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沈清晏的鼓励下,轻声喊道:“江叔叔。”
江峰听到这一声“江叔叔”,泪水再次流了下来,他用力点了点头:“哎!”
当天下午,沈清晏召集江峰和自己的亲信,在土屋里召开会议。江峰详细汇报了这几年的情况:当年沈家被灭门后,他侥幸逃脱,之后便一直暗中联络三位皇子的旧部,躲避萧景渊的追杀,如今,八百旧部分散在边境各地,还有一部分,潜伏在京城,暗中收集萧景渊的罪证,只是因为没有主心骨,一直不敢轻易行动,如今,找到了沈清晏,他们终于有了方向。
沈清晏认真听着江峰的汇报,心中渐渐有了底气。她知道,这八百旧部,是她最宝贵的力量,但是,其中难免有萧景渊安插的眼线,若是贸然动用,很可能会暴露自己,所以,必须先筛选出可信之人,剔除眼线,才能放心使用。
“江峰,”沈清晏语气坚定,“接下来,你立刻回去,联络所有旧部,仔细筛选,找出其中可信之人,尤其是那些当年深受三位皇兄恩惠、忠心耿耿、没有任何疑点的人,将他们聚集起来,秘密训练,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对于那些有疑点、立场不坚定的人,暂时不要惊动,暗中观察,若是发现是萧景渊的眼线,立刻清除,绝不能留下隐患。”
“属下遵令!”江峰恭敬地应道,“殿下放心,属下一定会仔细筛选,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眼线,也绝不委屈任何一个忠心的兄弟。”
沈清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另外,京中还有一部分旧部,潜伏在各个角落,你也要尽快联络他们,让他们继续潜伏,不要暴露身份,暗中收集萧景渊及其核心部下的罪证,尤其是当年构陷沈家的证据,越多越好。同时,让他们在京中排布暗卫和眼线,摸清朝堂的局势,了解萧景渊的动向,以及朝堂上各个派系的立场,及时将消息传递给我。”
“属下明白!”江峰说道,“殿下,京中的旧部,属下一直有联络,他们都十分可靠,属下会立刻传信给他们,让他们按照殿下的吩咐去做,尽快收集证据,排布暗卫和眼线,及时传递消息。”
沈清晏又看向自己的亲信,语气郑重:“你们几个,继续留在荒村,负责保护我和琛儿、张嬷嬷的安全,同时,继续训练队伍,积累物资,打理好荒村的事务,安抚好村民,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我们的异常。另外,你们也要暗中留意村里的动静,若是发现有陌生人员出入,或者有异常情况,立刻汇报给我,绝不能掉以轻心。”
“是!沈姑娘!”几个亲信齐声应道,语气坚定。
会议结束后,江峰便立刻起身,告别沈清晏,前往联络旧部,开始筛选可信之人,排布京中的暗卫和眼线。沈清晏则继续留在荒村,一边打理村里的事务,一边训练亲信,一边照顾琛儿,同时,也在继续梳理沈家灭门的细节,寻找当年的疑点,为回京后的复仇,做着充分的准备。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日渐浓,院外的草木长得愈发茂盛,琛儿也越来越懂事,不仅能熟练地辨认多种草药,还能背诵不少经典古籍,甚至能帮着沈清晏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只是身子依旧羸弱,沈清晏依旧每天用草药给他调理,不敢有丝毫松懈。
期间,江峰时不时地会传来消息,告知沈清晏旧部筛选的进展,以及京中暗卫和眼线的排布情况。经过一段时间的筛选,江峰从八百旧部中,筛选出了五百名可信之人,都是忠心耿耿、身手不凡的人,他将这些人分成几队,一部分留在边境,秘密训练,一部分派往京城,协助潜伏在京中的旧部,排布暗卫和眼线,收集萧景渊的罪证。
京中的消息,也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萧景渊成为太子后,权倾朝野,残暴不仁,排除异己,杀害了不少当年反对他的官员,朝堂上,不少官员敢怒不敢言;太傅作为萧景渊的幕后推手,手握重权,与萧景渊勾结,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当今圣上,身体日渐衰弱,不理朝政,朝堂大权,几乎全部落在萧景渊和太傅的手中;还有,当年构陷沈家的证据,大多被萧景渊销毁,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线索,潜伏在京中的旧部,正在努力寻找这些线索。
沈清晏看着这些消息,眼神越来越冷冽。萧景渊和太傅,双手沾满了鲜血,作恶多端,她一定要尽快回到京城,将他们绳之以法,为沈家满门冤魂讨回公道。只是,她也清楚,萧景渊势力庞大,京中局势复杂,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她必须小心翼翼,谋定后动,不能有丝毫大意。
这天,沈清晏正在院子里教琛儿辨认草药,江峰突然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凝重。“殿下,”江峰走到沈清晏身边,轻声说道,“属下有要事向您汇报,京中传来消息,萧景渊察觉到了我们的动静,已经派人前往边境,搜查三位皇子的旧部,而且,他还派人暗中调查流放村的情况,恐怕,他很快就会知道您和小主子还活着。”
沈清晏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中一紧。萧景渊果然察觉到了异常,若是让他知道她和琛儿还活着,必定会派人来杀他们,到时候,不仅她和琛儿有危险,那些旧部,也会陷入险境。
“江峰,你立刻回去,通知所有旧部,暂时隐藏起来,不要暴露身份,尤其是京中的旧部,一定要小心谨慎,避免被萧景渊的人发现。”沈清晏语气坚定,快速说道,“另外,让边境的旧部,加快训练,做好随时应对萧景渊追杀的准备。还有,让京中的暗卫和眼线,密切关注萧景渊的动向,及时传递消息,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给我。”
“属下遵令!”江峰恭敬地应道,“殿下,您和小主子也要多加小心,萧景渊的人手段残忍,属下会安排一部分亲信,暗中保护您和小主子的安全,绝不让您和小主子受到伤害。”
“好,”沈清晏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江峰。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我们现在,还不能和萧景渊正面抗衡,只能隐忍蛰伏,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
江峰点了点头,再次告别沈清晏,匆匆离去,安排相关事宜。沈清晏看着江峰离去的背影,心中十分沉重。萧景渊的追杀,无疑给她的复仇之路,增加了更多的艰险,可她不会退缩,为了沈家的冤魂,为了琛儿,为了那些忠心追随她的旧部,她必须坚强,必须强大,必须顶住所有的压力,一步步往前走。
“姑姑,你是不是又在担心坏人来抓我们?”琛儿走到沈清晏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仰着小脸,眼神坚定,“姑姑,别怕,琛儿已经长大了,琛儿可以保护你,琛儿会好好学本事,等坏人来了,琛儿就把他们打败!”
沈清晏低下头,温柔地摸了摸琛儿的小脑袋,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好,姑姑相信琛儿,琛儿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保护好姑姑,保护好嬷嬷。”
她抱起琛儿,望向远处的京城方向,眼神坚定而决绝。萧景渊,你尽管放马过来,我沈清晏,绝不会坐以待毙!我会带着琛儿,带着我的亲信和旧部,一步步回到京城,揭开所有的阴谋,为沈家满门冤魂讨回公道,让你和你的部下,血债血偿!
春风拂过,吹动着她的发丝,也吹动着她心中的复仇之火。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会有更多的风雨在等着她,可她无所畏惧。有琛儿的陪伴,有旧部的追随,有幼时学到的权谋与医术,有陆知珩当年的教导与牵挂,她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所有的困难与危险,去完成复仇大业,去守护好她想守护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晏一边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行踪,一边密切关注着京中的动静,一边训练亲信和旧部,积累物资,完善回京的谋划。她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待时机成熟,便会挥师回京,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只是,她没有想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不仅会威胁到她和琛儿的性命,威胁到荒村村民的性命,也会打乱她的复仇计划,让她陷入新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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