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回来了！”温灵沼推门而入，满心欢喜地去找他的二哥，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这一次可是特意没往家里面寄信，目的就是为了给二哥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

一位奴仆闻声走近，毕恭毕敬地告诉他：“小少爷，二公子出了一趟远门，至今未归。”

温灵沼转头问道：“那你知道二哥去哪了吗？”

奴婢卑躬屈膝，如实回答：“奴婢只知前一阵子二公子去江府一趟，之后就未回来。”

“江府？发生了什么事吗？”一提到江家的事，温灵沼就好奇起来，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军营接受封闭训练，没怎么接触外面的事情。

奴婢脸色一暗，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小公子。

温灵台从大门走来：“方奥！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是大公子的声音，奴婢自知自己在这儿是多余的，自觉退下。

“大哥！”温灵沼又惊又喜，像条小狗一样摇着尾巴抱住温灵台的腰，在他怀里撒娇：“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温灵台满眼柔情，温柔地摸着小弟的头，温润而泽道：“听闻你要回家的消息，就向吾王请假一天。”

温灵沼惊讶脸：“诶？大哥怎么知道我要回来的？我不是没告诉你们任何人吗？”

“我可是你大哥啊~这点小伎俩，瞒瞒你二哥就好了，想瞒过我，还得练。”温灵台好歹是朝野权臣，要是连这点小信息都不知道，那他做得可真失败。

温灵沼无奈双手抱胸，服气了：“大哥果然还是‘大哥’啊！”

温灵台温婉一笑，又摸摸温灵沼的头，转过话题关心他：“怎么样，你一个人，在那边累不累？”

“哥~你是不知道，在那边实在是太累了，最基本的训练都是地狱级！”温灵沼特意拉卡衣袖，给哥哥展示自己瘦下来的肉肉，嘟着小嘴，呜呜咽咽道：“你看！我都瘦了！”

温灵台心疼地看着这个从小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弟弟，心中难免有些酸涩，“灵沼，太累的话，要不就回来吧，大哥养得起你。”

温灵沼放下衣袖，倔强地摇摇头，“不要不要，我能坚持的！”

偶像都能抗下来，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想到这，温灵沼又暗暗摩挲着江枫送给他的扳指，他每次坚持不住，都要拿出来看看，看完之后，立马“满血复活”，加油打气一番后又能继续训练下去。

温灵台抿抿唇，看到弟弟长大，他欣慰；看到自己不能为他遮风挡雨，他苦涩；看到他能开始独当一面，他骄傲，他心疼。

温灵沼一句话把温灵台的思路拉回来：“大哥，你呢？听说吾王又要发兵打仗了，朝野上下，应该很难对付吧？”

温灵台轻蔑一笑，摸摸头，温言道：“你大哥可是朝野上的权臣，不用担心。”

温灵沼肯定地点点头：“嗯呐嗯呐，大哥最厉害了！”

在兄弟俩你一言我一句闲聊时，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小弟回来了？”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温灵沼立马抛下大哥，飞扑到温灵囿怀里，他合上手里摇晃的扇子，张开双臂抱住他在这个世上最疼爱的人，脸上留有的，只有对他满满的爱意。

温灵沼在二哥怀里蹭蹭蹭，似乎是想在他身上留有自己的气味一样，突然，他心一惊，停下动作，愣愣地抬头看着自己的二哥。

“怎么了？方奥？”温灵沼眯着眼笑。

明明是平常最正常不过的笑容，可不知道为什么，温灵沼心里感觉一阵恐惧。“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怎么会害怕二哥？”温灵沼低着头，扪心自问。

温灵台走过来，察觉出温方奥的细微变化，关心问道：“怎么了？小弟？”

“哦，没什么，我太激动了。”温灵沼赶紧藏住自己的慌乱，尴尬地笑笑。

二人还沉浸在兄弟团聚的幸福里，并未察觉出什么异常。

温灵沼转过话题，奶声奶气道：“哥~我饿了~我要吃香的、喝辣的！”

温灵台和温灵囿二人异口同声道：“好，都依你！正好给你补补。”

温灵台牵住温灵沼的左手，温灵囿扣住温灵沼的右手，三兄弟一同走去吃饭。

幸福圆满的日子就这么短暂，却也是永恒。

几日后的清晨，盛夏的蝉鸣渐渐稀少，知了在唱着最后的歌谣，江离眯着眼，眼前一亮，微弱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疼，她坐在床上适应好一阵，才能接受这点光芒，而后，她看见了些许色彩——她能看见了，可惜的是，眼前一片模糊，像是涂了一层水雾，朦胧不清。

她揉揉眼，随后取出一条蓝白发带，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马尾，长长的发带拖在脑海，不失清秀。推开房门，阳光明媚，她抬手遮阳，低头往下一看，朦胧的视线内好像有一个人影，靠在门框边歪歪扭扭地躺着，还是一团白色的。

江离蹲下身，戳了戳眼前的一抹白色。

江离这一无心的举动扰醒了慕容凌，她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看见江离直勾勾地盯着她，戳她脸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被吵醒的慕容凌佯怒，一把握住江离的手腕，江离一惊，挣扎了一下，闻到熟悉的气味，索性不动了。

慕容凌故意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气鼓鼓地说道：“师傅，我睡得正香呢！你干嘛吵醒我啊~”

江离却反问道：“你一直都睡着外面？”

慕容凌嘴角上扬：“这不是您说的，要我睡外面的吗？”她用力一拉，江离没站稳，扑倒在她的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和略带蛊惑的声音：“您忘啦？”

江离一把推开她，脸色不自然地绯红，她愠色道：“你别太过分！成何体统！”

慕容凌委屈巴巴，嘟着个小嘴：“我这不是担心师傅嘛~师傅这么想，可真是辜负我的一片好心。”

即便看不清她的脸，江离也能想象得出她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一时失语，这段时日她可没少占自己便宜，但奇怪的是，自己竟不会感到厌烦。

她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往前走了几步，和煦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站在太阳光下，懒懒散散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慕容凌起身，寸目不离地看着江离。

“凌儿。”江离抬眼看着明媚的太阳，欲言又止。

慕容凌像往常一样，在黑暗中牵住江离的手，轻轻地回应她：“我在。师傅，怎么了？”

江离没有甩开她的手，告诉她：“我能看见你了。”

慕容凌一喜，顺势十指扣住江离的手，喜不自胜道：“太好了！江离！我……”

一时激动到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堵在喉咙里的感觉急得她跺脚。

江离并不是说很想给她的头顶上倒一盆水，吞吞吐吐地说：“但是，凌，我看不清楚……眼前像是隔着一层纱，很模糊。”

“没事，师傅能看见就已经很不错了！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我相信师傅的眼睛很快就能想以前一样哒！”小狐狸反倒安慰起江离，“在师傅完全复明之前，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阳光温柔地洒在慕容凌身上，在江离眼中，那抹白色，在闪闪发光，将周围一切色彩都比了下去。

江离在不知觉中说出了那个词：“H**。”

慕容凌没听清：“什么？”

一阵清风吹过，江离的发丝同发带一同飘起，她嫣然一笑道：“没什么。”

既然江离都这么说了，慕容凌也就没放在心上，转而是把药拿出来，提醒江离吃掉，师傅的眼睛能看见，这个药剂可是功不可没，可不能断了。

江离不喜欢吃苦的，她喜欢甜食，慕容凌是知道的，可是良药苦口，即便每每看到江离暗藏不住的不情愿，也还是得要好好监督她吃下去。

但她又怕苦了江离，所以又每次在江离吃完药后给她准备各种各样的甜食，有奶油糖，有鲜花饼，有小蛋糕等等数不胜数，变着法子给江离吃，就像是当做她乖乖吃药的奖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吃药的师傅，给她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小孩子，乖巧但又有些抗拒和一点点的任性。

硬着头皮一口闷了，很快药味的苦涩蔓延整个口腔，她眉头微皱，即便已经吃了好一段时间了，可还是没能做好心理准备。

江离小声嘀咕：“怎么总感觉这个药越来越苦。”

慕容凌把提前准备好的水果糖拿出来，喂给江离吃，这才得以缓解口中的苦味。

慕容凌打趣道：“师傅还是不喜欢吃药啊~”

江离好像白了一眼慕容凌：“……”一想到她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又是贱兮兮的，莫名感到一肚子火，随后把水杯粗暴地塞给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凌端着水杯，一个劲地安抚江离：“哎呀，师傅，我错了，不该开你玩笑的，别生气了~”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慕容凌枕着江离的双腿，抬手放在自己额头上，遮住刺眼的阳光，抬眼看着师傅。

江离低头看着她的徒弟，即便眼中没有高光，慕容凌也能感觉到师傅眼中的温情，“时候未到，不急。”

慕容凌用小指轻轻勾起江离的一撮头发，绕了几圈，然后松开，看着江离的发丝在手中散开，漫不经心道：“师傅是在等什么吗？”

江离默不作声，像是没听见慕容凌的话。

“江离？”慕容凌尝试性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江离被拉回思绪。

“师傅，你走神了。”慕容凌说罢，握住了江离的那一小撮发丝，闭眼，轻吻。

江离头微微一侧，好奇地看着她，即便什么都看不清。

一缕风想吹散慕容凌手中的青丝，却被她紧紧抓住，不放手。记得，头发是能陪伴人最长久的身体部位，好想留住这青丝……

“师傅……”慕容凌睁眼，看着江离的容颜，她的眼，她的唇，看得出神，忽而一脸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问道：“我可以亲你吗？”

江离没过脑就同意了慕容凌的请求，“可以……”话音未落，慕容凌就一手勾住江离的脖颈，借力亲吻上去，亲吻江离的薄唇。江离感受到唇间湿热，双眼微微睁大，震惊之余，她没想过慕容凌会如此迅速、直接。

只是轻吻，慕容凌就松口躺回江离膝间，看着江离脸上错愕的神情，洋洋得意的样子就像是在欣赏一个因她创作出来的作品。

她抬手抚摸着江离的脸颊，江离的蜜唇，江离的脖子……缓缓落下，摸了个遍，她笑容满面。

慕容凌：“江离，我心悦你。”

江离：“我知道。”

一封无中生有的密信落在江离的床头，里面灰黄色的纸上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字——允。

江离一手按住房门上，看着慕容凌说：“时间有点晚了，早点睡吧。”

慕容凌一手撑在门上，语气略带撒娇：“师傅，真的不需要我陪你睡吗？”

江离失语：“……我不是小孩子。”

慕容凌粲然一笑：“师傅不过就是一个长大的小孩子吗？”

江离短暂一怔，然后艴然地用力关上门，本想狠狠地甩下一句话，但还是内心不忍，软下来道：“晚安！”

吃了闭门羹的慕容凌不恼，只怪自己太心急，让江离喜欢自己这件事，还是得要慢慢来。

门外的慕容凌给自己记忆的加油打气：“我有信心，会让你喜欢上我，爱上我。”

说罢，慕容凌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与慕容凌仅仅只有一门之隔的江离靠在门上，偷听着慕容凌的话，她不确定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爱？

什么是……爱。

她眼神落寞。

她从小就没有情感，外人都说她是一个“无情”的人，参与“神兵计划”后，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兵器”，更是要堙灭情感，现在的她，在“无情”的路上走的越来越远，早就不知道何为情感，何为“爱”。

我能爱上一个人吗？

我不知道。

江离自言自语。

作者的碎碎念：

对！就是这样！慕容凌，向江离发起“猛烈”的攻势吧！[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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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师傅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