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能解决的事,就不要浪费口舌,钱就是王八蛋,操控着人的**,挑战着人性,让人为之丧失良知和理智。
许素贞又消失了,离去香港敲钟上市还有一周的时间,而老板却消失了。
陈鸣升快要把手机打出火花来,那头提示始终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陈鸣升发了好多信息给她,手机都关机了,信息自然是看不到的,陈鸣升是真着急了,打电话给康清明问:“许总有没有去找你?”
康清明反问:“出什么事了?”
陈鸣升说:“你这般问,看来她并没有去找你。小渔去世了,为了保护许总。”
康清明问:“就是跟了素贞十几年的贴身秘书?”
陈鸣升道:“她们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的去世对许总打击太大了。小渔是为了保护她,她心里更难受更不是滋味。”
康清明说:“她这个时候不会去找任何人倾诉,这不是生意上遇到的问题和困难,她会来找我诉苦寻求解决方法。小渔是因为保护她才去世的,她需要时间来面对现实,更需要时间来消化心里的那份愧疚和情感的安放,此时此刻的她很自责很悲痛,我们作为局外人根本无法身同感受的。小渔跟了她十几年,那份深厚的感情也不是我们局外人能体会一二的,这个时候不用去找她打扰她,让她该哭哭,该疯疯!素贞是个从困难绝境中多次重生的人,她会熬过去的,但需要些时间。”
陈鸣升无奈道:“我何尝不知道她心里的痛,但是目前还有更棘手的事,还有一周公司在香港上市,老板失踪了,到上市那天,老板没出现,那才是头等大事。”
康清明思考了一会说:“我相信素贞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她会以大局为重的。但还是要做两手准备,第一,你尽快找到素贞,我也找。第二,上市的日期能找人拖延下时间最好,这个要费财力人力,还不一定能办得到的事,期望不大!我相信素贞,她会准时在那天出现的。”陈鸣升说:“还是你最了解她,难怪她一有事就找你商量,可见你在她心里地位不一般。”
康清明笑问:“怎么,连和尚的醋都吃,未免太小气了吧?”
陈鸣升笑回:“我哪有资格吃醋,她说消失就消失,连一声招呼都不给我打,可见我在她心里是不值得一提的。”
康清明没说什么劝慰或者安慰的话,他没有安慰男人的习惯,再说,这个时候也不是吃醋的时候,看来陈鸣升对素贞的感情一直处于下风,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在里面,至少有一点是很明了的,他爱许素贞比许素贞爱他要多得多。
此时,许素贞正在一个小镇的一户农家院里帮两位老人搓玉米粒,这两位老人就是小渔的爸妈,年过六十了,小渔去世后,小渔妈本就有白发的头上,白发更多了,小渔从去世到安葬,小渔妈的眼睛就是一直肿着的,虽然这些年小渔跟随着许素贞,赚了不少钱,给爸妈在老家盖了新院子,但是老两口在农村住习惯了,不愿跟着小渔去深圳那种大都市去住,他们也去住过,实在是不习惯大都市的喧嚣,虽然深圳一年四季如春,他们还是觉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住着舒服,农村虽然没有大城市的高楼大厦,却是自己祖辈安家的根,小渔每年都会给老两口钱,他们也不舍得花,都给小渔存着,说以后她嫁人了,给她做陪嫁。
一听到这些话,许素贞的心跟针扎似的痛,小渔葬礼的时候,她看到杜康那魂魄已飞的精神状况,他人瘦了很多,他走到许素贞面前问她:“许总,在小渔和金钱的面前,对您来说哪个最重要?”
许素贞说:“小渔。”
他嘲讽般冷笑:“如果您当时同意赔偿三个月补偿金,那个人就不会拿刀捅人,小渔就不会死。许总您到底是商人,把钱看的胜过一切。”
他的话犹如一把尖刀在原本许素贞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的扎了一刀,许素贞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不答应三个月的补偿金,所有老员工每个人三个月补偿金,也不过几百万的事,难道小渔的命就值几百万?她悔不当初,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别说几百万赔偿金,只要能换回小渔的命,几千万几个亿她都舍得出,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这一辈子都将为小渔的死而忏悔,心痛,难过。原来痛彻心扉,不是说说而已。真的真的很痛,像是心脏被人用刀挖开,悲伤逆流成河。
许素贞一身休闲装坐在竹子编织的板凳上用力的搓着玉米,她没有带干活用的白色手套,常年保养细腻的手搓的满是红痕,甚至手指都搓出了血泡。
小渔妈看到说:“许总,您别这样,我们不怪你,你对我们小渔跟自家人似的,小渔常说,您就是她的榜样,您在她心里就像神一样,无所不能,可厉害了。我们农村人也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词语,用小渔的话说,许总可厉害了,没有比她更厉害的女人了。”
许素贞头发随意扎着马尾,素面朝天,身上没带一件首饰,唯一手腕上戴着康清明送她的那串小叶紫檀佛珠,她低着头,手上拿着一根玉米棒子,使劲的在搓玉米的钉板上使劲的划着,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她满是伤痕的手上,又一滴泪落下,眼泪滴在破裂的伤口上,燎热的疼,她却没感觉。
她强忍住眼泪抬头看向小渔妈说:“阿姨,对不起,我没把小渔照顾好,我把她弄丢了!”
小渔妈见她哭,眼泪像是喷泉般流下伤心道:“我常念叨让她早些结婚,可怜她这么年轻就去了,婚也没结,也没留下个孩子,以后我和她爸该怎么活啊!”
许素贞一把抱住小渔妈,两个女人痛哭流涕,小渔爸在一旁看着,也不时用衣袖擦擦眼角的泪水。
许素贞哭完拍了拍小渔妈的肩膀说:“阿姨,叔叔,我会代替小渔照顾好你们的。我许素贞说到做到,你们相信我。”
小渔爸说:“许总,您是个大人物,您能跟我们老两口说这些话,我们心里感激您,小渔这些年跟着您,您也没亏待她。”
许素贞看向小渔爸站起来感激的鞠了个躬,然后又像小渔妈鞠躬说:“谢谢二老的宽容和理解,我会代替小渔孝顺你们的。”
许素贞在小渔老家住了几天,每天早睡早起,吃农家粗茶淡饭,和小渔爸妈一起出门田里干农活,和小渔爸妈去山上砍烧火的树枝柴火,和小渔爸妈一起收玉米……。
她的手满是伤痕,贴了好几个创可贴,她保养白皙的脸晒黑了不少,她那双几万块的运动鞋被践踏的不成样子,田里劳作很累很苦,但和心里的痛和愧疚相比,她想用自己这种愚笨的方式代替小渔陪陪她爸妈,钱是万能的,但在失去女儿的父母眼里,钱不过是个数字。它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起死回生,给他们再多,都无法填满他们失去孩子的痛,而且这种痛是永久的,是无可代替的,是一想起来就泣不成声,无法言喻的伤和痛。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