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位客人，”长脖子服务员没有现身，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已就位。请享用主厨推荐——全家福。”

红衣女人抬起头。

尤禾看到了她的脸，然后她明白了为什么规则四说"若看到穿红衣服的人，请立即闭眼"。

那不是一张脸。那是无数张脸，层层叠叠，像被压扁之后又重新拼凑的拼图。每一张脸都在笑，每一张脸都在哭，每一张脸的嘴巴都在动，说着不同的话：

“好饿。”

“不要吃我。”

“好想被吃掉。”

主厨说，“那些脸同时转向尤禾，“Cake要先上。”

“规则上可没有这一条。”周玉站了出来。

“规则没说不能。”红衣女人说，那些脸同时发出笑声，“主厨的菜单上，Cake是冷盘。冷盘要先切，再摆盘，”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尤禾动了，她拿起餐刀将自己指尖划了一道。

Cake的血，对Fork来说是狂药。

周玉的眼睛瞬间红了。自制力在崩溃。

"你！"他转头看向尤禾，声音嘶哑。

尤禾仰着脸，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周哥，她看起来好强我打不过诶，你要保护好我呀～”

然后她把他推向了红衣女人。

周玉撞上了那些头发。头发像有生命一样缠住他，他挣扎反抗，将被Cake点燃的食欲转化成攻击的燃料。

红衣女人发出尖叫，那些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痛苦。

尤禾退后两步，缩到了墙角，看戏。

厨房的门在这时完全打开了。

里面没有灯光，只有黑暗和某种巨大而缓慢的呼吸声。

“主厨，长脖子服务员这时才从黑暗中走出，跪了下来，他的脖子弯折成九十度，脸贴在地面上，“开胃菜已用完。请指示下一道菜。”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是祂在找什么吗？

那视线扫过圆桌，扫过周玉和红衣女人的缠斗，扫过苏挽和刘明。

然后停在了她身上。

【有趣。】

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像是有冰冷的触手在脑浆里搅拌。

餐厅的灯，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主厨，”她对着虚空说，“我准备好下一道菜了。”

黑暗持续了七秒。

“你到底在干什么？”

苏挽的声音，不是从椅子下面传来的，是从头上。

灯亮了，手术台式的照明。

尤禾眯起眼，看到餐厅变了，圆桌还在，但周围的墙壁向后退去，露出原本被遮挡的空间。

那是厨房，开放式的操作台，挂着的刀具，和天花板上的轨道。

苏挽被挂在上面，像屠宰场的猪。金属钩穿过她的肩胛骨，血顺着脊背往下流，在脚尖汇成一滴。

“规则补充，”长脖子服务员站在操作台后面，他的脖子现在恢复正常长度，但皮肤下有东西在游走，“主厨认为，开胃菜后的等待时间过长。因此增加互动环节。”

他指向苏挽："冷盘需要预处理。请剩余的食客决定：腌制，烟熏，还是——"他露出那个被线扯起来的笑容，"活切。"

苏挽嘴唇发白。

"另，本餐厅已获得卫生许可。"服务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书，上面盖着章，诡异的螺旋网状结构，"主厨的刀工评级为SSS。请放心，苏女士不会立即死亡。冷盘的精髓在于……"他斟酌着词汇，"保持活性。"

尤禾看着苏挽。她的脸因为痛苦和恐惧扭曲，但眼睛还清醒。

“选择吧，”服务员说，“或者由主厨来决定。主厨的决定通常比较有创意。”说着祂好像想到什么开心的晃了晃脑袋，脖子咯吱咯吱响。

尤禾默了一瞬，随机笑眼弯弯，提高声音，“服务员，我可以近距离观察冷盘吗？我想……”她露出怯生生的表情，"想学习怎么处理食材。"

服务员那双小眼睛，猛的亮了一下。

“Cake要求学习烹饪，”他说，语气里有一种诡异的欣赏，“主厨会很高兴的。请上前，但请勿触碰。活性破坏后，口感会下降。”

轨道发出咔哒声，苏挽被移动到操作台上方，正好在尤禾够不到但看得清的位置。血滴在不锈钢台面上，发出规律的滴答、滴答、滴答。

尤禾仰头看着苏挽，

“嘘，食材要保持安静哦。”尤禾把食指竖在唇边，然后，用口型说：【配合我。】

苏挽皱眉，全身重量扯着肩胛骨上，痛的视线模糊，判断了好一会才知道尤禾在说什么。

没有任何犹豫，她开始尖叫。

不是之前的惊恐尖叫，是充满痛苦的尖叫。她的身体在钩子上扭动，血流的更多，让场面更糟糕。

交易达成。

“服务员，”尤禾转身，面向那个脖子里有老鼠在窜动的男人，信心满满道：“我选择活切。但我要亲自执行。主厨说了，我有天赋。”

服务员沉默了。他的皮肤下游走的东西停了一瞬，然后疯狂地窜动起来，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主厨同意了，”他说，声音变得恭敬，“但有一个条件。冷盘处理后，必须立即食用。浪费是不礼貌的行为。”

尤禾接话，“我知道。”

操作台上出现了一把刀，一把更长更薄的带着轻微弯身的解剖刀。

尤禾握住刀柄，金属是温热的，像刚被使用过。

“第一刀，”服务员指导，“从左肋下进，避开主要血管，让血缓慢渗出。活切的关键是节奏，太快会休克，太慢会……”

寒光闪过，温热的血液顺着刀刃留下。

三杀。

服务员在尖叫。不是他的嘴，是他脖子里的东西，那些老鼠般窜动的存在，同时发出高频的嘶鸣。

这一刀只是划破了祂的喉咙，有前两次的经验，服务员终于还是长了一点脑子。

“主厨！”服务员跪下来，脖子弯折到地面，“她，她…”

破锣嗓子太难听了，尤禾将手术刀甩出去，顺着刚才的痕迹加深，服务员脑袋向后倾，想要维持头的平衡，摇摇欲坠下，脖子还是承受不住脑袋的重量，嘎的一声断了。

解决完服务生，尤禾将苏挽放了下来，铁钩拔出去，光看着，尤禾都感觉到了幻痛。

“你也是Cake吧，要不要合作。”尤禾看向苏挽。

“啊，你猜到了啊。”苏挽忍着痛说。

“两个Cake合作，对抗主厨。这在副本里从未发生过。”

“我同意了。”

“违规违规，”服务员4号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主厨的菜单不允许交谈。”

他看向尤禾，脖子上的脸还在微笑，但眼睛里全是杀意。

“你太特别了，尤禾。”

os:未成年fork对信息素的感知力没有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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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