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服务员僵住了。尤禾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祂身边，还咬住了祂的脖子。

猛的他开始颤抖。癫痫般，在空中胡乱挥舞，他的嘴张开，发出不是语言的尖叫。

“你在干什么！”

苏挽震惊不解。

“主厨是Cake，”尤禾答。

“然后？”

“我刚刚喂了他一口，”尤禾说，“我的血对他来说是毒药，因为他体内有主厨的碎片。主厨的味道已经**了，和我的新鲜混合，会产生……"

服务员的身体开始膨胀。不是正常的肿胀，是某种从内部被撑开的、几何意义上的变形。他的皮肤变得透明，能看到下面有无数细小的、牙齿般的结构在旋转。

“排斥反应，”尤禾说，语气像在讲解一道菜，“老Cake和新Cake的血，不能共存。他在变成……”

爆炸。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超出了人类听觉的范围。尤禾和苏挽同时捂住耳朵，但没用，那震动直接在颅骨里回响，像有人用锤子从内部敲击。

当她们能再次看见时，服务员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滩透明的、带着金色斑点的液体。

“这下总不能复活了吧。”尤禾琢磨着。

苏挽捡起液体里面一张旧旧的卡片。

卡片上写着：

【特别加餐：主厨候选资格】

【候选人：尤禾（活性），苏挽（活性）】

【考核内容：完成冷盘处理，并令剩余Fork自愿食用】

“就这么简单？”尤禾接过卡片，她看向还在昏迷的周玉，和角落里那堆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女人。

尤禾走向操作台，开始收拾那些因为爆炸而散乱的不锈钢器具，"主厨说自愿是关键，所以我会让周玉自愿。"

"威逼利诱？"刘明跟上前。

尤禾拿起一个碗，开始混合血液。

“你不知道Cake对于Fork的意义吗？”她问刘明，手上的动作不停，搅拌，调味，试味，再调整。

“你们Fork天生就没有味觉，你难道就不想尝尝正常食物的味道吗？吃掉心爱的Cake后，不仅可以拥有味觉，还可以与她融为一体，永远不分开。多诱人的条件啊，Fork都会这么选。”

她把混合物倒进一个模具，是花朵的形状，和开胃菜一样。

“我会让他知道，他保护了我，我需要他，我们不会分开。这朵花，"她举起模具，"尝起来会像他最渴望的味道。他会自愿的。”

“那红衣女人呢？”

“她？一个失败的候选人而已。”尤禾看向那堆红色。它动了一下，然后，那些头发像潮水一样蔓延过来，在距离尤禾一米处停住。

尤禾把模具放进操作台下方的小冰箱。那里现在是冷的，之前可能用来存放什么别的东西。

她设定时间，转身走向昏迷的周玉，蹲下来，开始解开他的领带和衬衫扣子，务必让她的信息素能更直接地接触他的皮肤。

尤禾低头，在周玉耳边轻声说，声音放软：

“周玉～”

周玉的眼皮颤动。

“尤禾，”苏挽忽然开口，“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万一有副作用…”

看着手指上的伤口快愈合了，她狠心一点又将其戳破贴在周正的嘴唇上。血渗出来，被他无意识地舔舐。

周玉醒了。眼里充斥迷茫，以及对她纯粹不掺杂质的渴望。

“你救了我哦，”尤禾说，她靠近他，让呼吸交缠，让信息素达到峰值浓度。她指了指一旁安静的红色女人。

“谢谢你，我的救世主～”

“万一周玉不同意…失败了可咋办。”苏挽皱着眉跟刘明讨论。

下一瞬尤禾转过头，看向她们，浅棕色瞳孔在惨白的灯光下像猫的眼睛。

她说，声音轻但清晰，“我觉得我会成功，而现在我需要帮手。你们想入股吗？不是买我的股，是买…”

她举起那个从冰箱里取出的模具，花朵已经凝固，晶莹剔透，像琥珀封存着远古的昆虫。

“主厨的股。”

周正盯着那朵花，眼神痴迷。

“这是什么？”他问。

“谢礼，”尤禾说，把花朵递给他，"周玉～你会吃下的吧？而且是自愿的，对吗？是真心想要，嗯？”

周玉接过花朵。

“我会自愿吃下。”他说，“然后我会保护你，永远不分开。”

尤禾在心里咧咧，但脸上是感激的微笑，"吃吧，尝尝你应得的奖励。"

周玉咬下去。

尤禾看着他咀嚼，看着他吞咽，看着他的眼睛从黑色变成更深的、接近琥珀的颜色。

“味道……”周正说，他的声音变了，带着回响，像很多人同时讲话。"像你。和你的味道一样，好香。"

他看向尤禾，眼底是纯粹的饥饿和**。

“理智告诉我你很危险，”周玉说，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满满的贪婪，"但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尤禾。"

他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发疼。

"要你。"

主厨的声音在尤禾脑子里响起，带着满意的震颤：

【考核通过。候选人尤禾，积分 1。】

【当前积分：1】

【苏挽积分：0】

【下一考核：热菜。内容：令Fork为Cake牺牲。】

“好的，”她对主厨说，也对众人说，“下一道菜，我会做得更好。”

眼睛笑起来像月牙，乖乖的，却不知道为什么透露着一股狡黠。尤禾舔了舔嘴唇，那动作让周玉的呼吸急促。

“希望主厨准备好，不要被学生超越了。”

周玉开始闻不到其他味道了。

尤禾观察了十几分钟，从他吃下那朵花之后，整个人感官钝钝的，是副作用吗？

“你在看什么？”周玉问。他坐在圆桌旁，位置从尤禾身侧移到了正对面，说是“方便保护”，实则是为了能直视她。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琥珀色，瞳孔边缘有一圈淡金，像被烧化的玻璃。

“看你，”尤禾说，声音轻而软，“看你有没有后悔。”

“后悔什么？”

“吃我。”

周玉的表情变得困惑。

他停顿，喉结滚动：“不后悔，想要更多。”

“下一道菜，”苏挽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

她正在处理服务员的残骸，用不锈钢刮板收集那些透明液体，“主厨的要求是'令Fork为Cake牺牲'。你们打算怎么做？”

“不是'我们'，”尤禾没有回头，“是'我'。考核是针对候选人的，你只是备用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