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P-12 纽约之心

你们可能很好奇,为什么我这么在意他,一见钟情?这个回答太敷衍了,我并不觉得对他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我不知道你们懂不懂一种感觉,看到一个人会脸红心跳加快的感觉,会下意识的想和他呆在一起,多见几面的这种感觉,我并不认为这是一见钟情。

还在学校的时候,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当时正在教着冬时序他不会的数学大题,我把我的思路讲给他听,他只是点点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跟别人不一样,如果是其它同学此时可能会吹捧我几句,然后说我到处虐人,但他没有,他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题目上,而不是我的身上。

当然我不否认我对他有种特殊的感觉,就是一种被摸透的感觉,他像是清楚我的想法一样,总在我出神的时候问我“怎么了”。

虽然宁一恒也说过这样的话,但不一样。

冬时序的下一句话永远是我读不懂的“暗示”,打双引号是因为我不能确定他是真的在暗示我,可能这些只是我在多想,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我每次被打断,都是在想和他有关的事情,每一遍问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有好感,难道只是因为他的“特殊”吗?

就像“你的婚礼”里面一般。

开端是见色起意,因为“首因效应”喜欢尤咏慈。

这是我的想法吗?

我不断在否认这个想法,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发狂飙叫着“夏眠声,你就是”。

我总觉得,那个普通的、青涩的我,被他看见了。

冬时序不是我竞赛认识的那帮把我奉为神明的人,他不是那种需要我维持“全国第一”的高调,可以帮他争脸的人,他不是那些需要我的光环去维持自己的人。

他有他自己的亮点。

还是在学校的时候,我们走在回家路上,不少目光投过来,冬时序只是很平静地站在我身边,带动着风,正好立夏,青松绿叶,铺开了夏天的长途。

半晚黄昏,喧嚣不断,我们看到了一只小猫,是真的小猫,不是代指人……

当时我看到了冬时序脸上的表情,怔然……带着些许慌乱无措,眼泪滴在了已经僵硬的尸体上,还带着项圈,上面有写一个名字——海神。

应该是小猫的名字。

“冬时序。”

“冬时序?”

我叫叫他的名字,想让他从突如其来的痛苦里挣脱,可是没有用,他只是很蓦然的抱起小猫,背着书包往前走。

“夏眠声,你先走吧。”

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走了很久,到殡仪馆,哪儿的人见到我们有些无措,直到冬时序面无表情的把那具尸体交个老人说。

“烧了吧,骨灰装进盒子里……能刷卡吗?我没有带现金。”他似乎此时才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我在侧边看着他平时那张柔和的脸沉下来,碎发垂在眼前。

好不痛快。

后来我看到冬时序背的书包上有个挂坠,像一个潘多拉魔盒,里面装着什么,我能够猜到,后来我没问过那件事情。

不敢问。

从那时候我感受到,我与他的边界似乎是上天注定的,我不能逾矩他的半分,他也不会踏出他的边界,这也使得内心更加酸涩。

站在你们的视角来看,我口中的我们,其实是他们。

我口中的我门,其实是他门。

这就更加痛苦了,仿佛上帝都在问我一个问题,如果这扇门你撬不开,你还会选择继续吗?

——我想我会的。

因为我门和他门都撬不开,我只能选择夹缝生存在朋友这个位置上,我得等我爱的人愿意,等爱人的单纯和天真慢慢褪去。

等他明白他想懂得的。

他才会向我靠近。

这只是我的答案,事实不一定如此。

所以我现在退不甘心,进不敢。

我和冬时序都生活在一个不用为自己一辈子的柴米油盐思考的家庭,他的痛苦是我能够承受的,但不是他能够的。

以至于——

他者之痛,命朔无言。

你会不会认为这是一位深情者的独白?他的底色是错的,这是我以前的错误,我明白,所以我也知道该去怎么做。

纽约曼哈顿,7月12日,位于第42街附近,紧邻联合国总部大楼。因为视角比街道更高,视野极佳,能拍到悬日与城市街景结合的画面,很受摄影爱好者的追崇。

不意外的,今天人也很多,我们来得巨早,所以勉勉强强占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我们就站在上面聊天,此时还没见到悬日的半点影子。

“冬时序,你开心吗?”

“开心的。”

“那你有什么不开心可以跟我说的事情吗?”

“为什么想知道。”

冬时序,你可能知道,又或者是装作镇定自若地“不知道”,可是你每次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忧伤,你眼底有化不开的雾,让你停滞不前。

“我想知道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我侧头看着他的眼神,那种眼神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见到,无措、茫然……快要露馅一样的感觉,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件事情,这个话题对他来说可能转化的太快。

他侧过脸不再看着我,正当这个时候,天空露出一角,悬日的开端来了,欢呼不断,声浪翻涌,滔滔不绝,那抹光,最先抚过冬时序的脸。

有人带了音响,第一首歌放出来的就是I Was Never There,长笛不止,鸣声不段,正当这时候,冬时序开口……

“夏天。”

“为什么?”

“你知道我见你的第一面是在什么场景吗?”冬时序的手里握着一杯咖啡,此时指腹擦过杯套,说话的声音在我耳朵里。

“走廊吗?”我回想着之前那次尴尬又有些惊喜的“初遇”,算是我们第一次知道对方的名字,在晚自习的走廊。

“怎么会呢?”冬时序的脸上挂着笑脸,淡淡的,带着些许清冷,我现在才发现他整个人身上是带着些生人勿近的冷意的。

五官生的漂亮,人又温暖,只是眼底的情绪让人觉得刺骨的寒凉。

“什么?”

“夏眠声。”他叫着我的名字,促使我从那些遐想里缓过神来。

“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阳春三月,樱笋年光,天气正好……岁月长途,跋涉不断。”

And mindless *** is how he feels, ooh, he feels,(感觉像是一场力不从心的欢爱)

“夏眠声,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骄阳万丈。”

When it's time, when it's time, when it's time,

(当时候到了一切了然结局已定。)

“我知道这个形容词你会觉得不合适,你认为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男生,你觉得你该留在自己的位置上,你会觉得配不上我。”

“你会遐想,会焦虑,会焦灼到影响到正常生活。”

It won't matter (it don't matter),

(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可是夏眠声,你对于我来说真的很好。”

It won't matter (matter),

(无足轻重。)

“像梦一样。”

“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这是他的独白。

断断续续被我记住的歌曲片段,让我现在才幡然醒悟到了尾声,下一首歌我没听过,但此时冬时序却再次开口道……

“Frequency。”

频率。

头脑风暴,狂风骤雨向我刮来,席卷而来的不止这些,星星点点的回忆像雨珠一样砸向我。

天地连成了一片,场景……重现。

“夏眠声,曼哈顿的悬日,要来了。”

在场景的烘托下,我们是那人群中最不合群的,也是最不起眼的,可我总能感觉到灼灼的视线在我们身上徘徊不息。

大桥之下,车流量不减反增。

当悬日到达中心的时候,雷轰一般的声音穿透天际,来得直接,荡漾在空气中的,是自由和新生的味道。

前奏鼓声被人潮情绪高涨的欢呼压住,连同开头的那段说唱也被一笔带过。

“In New York, concrete jungle where dreams are made of,(纽约,摩天大楼堆砌筑成的梦想。)”

天桥上的合唱振奋人心。

许多车辆打开窗户跟着一起唱,汽车打开敞篷,有人站出来。

第二次,潮水浪滚着整个纽约。

“In New York, concrete jungle where dreams are made of,

纽约,摩天大楼堆砌筑成的梦想,

There's nothing you can't do, now you're in New York,

现在你身处纽约,你已经无所不能,

These streets will make you feel brand new,

纽约街区让你浴火重生。”

惊呼声不断。

我也听到旁边的人开始对着天际喊。

那轮悬日到达顶峰。

“夏眠声。”

“明天天气会好的。”

会比我想得要久——对不对?

……冬时序。

“辛苦你了。”

在曼哈顿一个定格的瞬间,我们……相视而望。

那是一张拍立得,一张路人拍给我们的拍立得。

我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生日快乐,冬时序。”

你是柔软。

是我的夏天。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