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下着小雨,冬时序撑着伞在门口,等着杨大小姐大驾光临,没等来杨星雨,倒是等来一个给书套雨衣,自己淋雨的傻子少爷。
“怎么不撑伞?”冬时序把伞凑到夏眠声身上,自己的后背被淋湿了一些,眼前的人还傻笑着乐滋滋的给我看。
“这不没手……你看,我妈买的资料。”夏眠声开口道。
冬时序总觉得夏眠声拿着这一大叠练习册心里乐开花了,虽然证据写在脸上,但还是有些疑问,莫名其妙的疑虑,但没细想。
“嗯……”冬时序刚应声,就抽检撑着迈巴赫伞的小公主来上学了。
“哟呵,你俩呢。”杨星雨的脸上笑嘻嘻的,带着些古灵精怪,然后摸了摸后脑勺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情侣呢,真是郎才女貌。”
“你倒是说清楚谁是女的。”
夏眠声侧过头看冬时序,发现他的重点很容易被一些小事带偏,重点不是“郎才女貌”这个词在他们身上用错了,重点是他们俩看着像情侣。
三人看了看那叠跟山一样厚的练习册。
“没看出来,你这么爱学习呢?”
“是吧?我自己也没看出来。”夏眠声说一句话,杨星雨就觉得一句话老是呛着自己。
你懂那种没事找事的感觉吗?对于他来说没啥事,对于杨星雨来说快气死了。
“怎么办?”冬时序开口问。
“你给我撑伞,她自己进去。”
“不太好吧?”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她是我对象。”
夏眠声一下被冬时序气的没处撒。
“那我给你撑伞,冬时序一个人撑伞。”
“那不是一样?”夏眠声皱着眉头开口,语气倒是没那么凶,带着些笑意。
“那我拿东西,冬时序给我撑伞。”杨星雨开口。
“我搬吧,你给我撑伞。”
说完后杨星雨点点头,觉得这才对。
跟在后面一个人撑伞的夏眠声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练习册被掳走不说,还要看着俩人在前面打情骂俏。
当然这还在夏眠声眼里。
在前面俩人眼里当然不是这样的。
“你能不能走慢点啊?”杨星雨拍了把冬时序的肩膀给他吓得一激灵。
“你别踩水浇我脚!”
“不是,姐,你踩的我,我还没说你呢。”
“我不管我不管!”
“……”
“冷暴力。”
“你倒是讲理啊?”
“热暴力。”
“……”
“啄木鸟。”
冬时序没再讲话,任由着旁边的人骂他,然后走得慢下来,后面的人撞到了他的后背。
“不好意思。”
冬时序转过头,总觉得夏眠声一副很好意思的样子。
两个魔丸。
“没事。”
然后转回去。
旁边的人还在叽叽喳喳。
“再吵给你扔水沟里。”
杨星雨不说话了……安静的走完了后半程。
“上个学期没办的运动会过段时间办,项目报一下给体委。”班任说完就算下课,轻松的项目被蜂拥而上的人群抢光,剩下的只有400、800、1500。
体委刚说完还差人,冬时序就把头趴下了,不想参与,好没意思,准备眯一会儿待会儿接着写题。
一条带着洗衣服香味的衣服盖在我的头上,应该是件外套,上面的金属拉链贴在我耳垂上,有些凉。
“体委,我报个400、800。”夏眠声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些慵懒。
“行,谢谢你夏大哥。”
“不客气顾大嫂。”
……沉默片刻,哄堂大笑。
“顾沉,没想到你有今天,哎呦我不行了真的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喘不上气,呼了好几口。
“冬时序,你报不报。”
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是下意识抬起头,但没想到是这个问题,冬时序自己心里暗骂自己蠢货,但还没抬起的头被一双手按回去了。
“冬时序出去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好好,出去了,行呗!”
那双手隔着衣服擦过我的耳垂,现在倒也不计较凉了,感觉全身热得发烫,有些闷,那双手还是不依不饶的挑逗这我的唇,指腹擦过我的鼻梁。
冬时序觉得被这样摸不是很自在。
“再摸我你这辈子娶不到老婆。”
声音很轻,在攀谈的人群听不到这句话。
夏眠声低下头,然后贴在桌面上。
“好恶毒哦,冬时序。”
最近天气很好,邵雪燕身上都零零碎碎好了些,又开始和冬时序提要出去上班的事情,冬时序没有责备,没有迁就。
“妈,晚点吧。”
“不行,星雨的礼物钱还是要攒的。”
“你放心,我早就攒好了。”
骗你的妈,其实你儿子现在身上只有一块四毛八,在学校小卖部买包辣条都费劲。
“那就好。”她像是稳下心神来,打开电视看看。
冬时序走到学校门口,照旧等着杨星雨,只是他最近发现,夏眠声每次都赶着杨星雨来的前几分钟到达,三个人也经常一起走。
可今天没有。
一个男生抱着篮球有些唯世不恭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轻浮和嗤笑的轻声嘲笑道:“小白脸。”
冬时序记得这是谁,初三二班,高泽年。
为什么记得呢?跟李卫龙一起来打他的人就有高泽年,少年长得算是女生会喜欢的类型,只是人蠢,蠢死了。
喜欢杨星雨,但排除性取向来说,她都看不上高泽年,更不用说她本来就不喜欢男生了。
冬时序看着眼前人的背影。
“迟到了,大小姐。”
杨星雨本想卡点到,却晚一分钟。
“什么名字?”
“初二三班,杨星雨。”
俩人走进教室的时候早读已经开始,冬时序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着的,他倒是有些不习惯,早读过的很快,冬时序没背几回单词表就下课了。
“你真的不报一个吗?”
“我想打杂。”冬时序实话实说。
“那你去当志愿者?”
“可以。”
刚和体委说完,抬起头才注意到眼前的人就愣愣的杵在后面,等着他们俩聊完。
“咋了?发烧了你?”
夏眠声带着纯白口罩,顾沉给他让位置坐下,他把书包放好,校服拉链敞开着。
“遭报应了。”声音哑着,还咳了咳嗓子。
冬时序看着旁边的人上课有些魂不守舍,写了张纸条过去“你怎么了?”,戳戳旁边人的胳膊……夏眠声看到后在上面写字。
冬时序等老师再次回头在黑板上写板书的时候才看到夏眠声写了什么。
“昨天晚上半夜研究数学题,今天早上流鼻血了。”
冬时序只是一味的“关心”。
在上面写下“还好吗?”
没想到对面再次递过来的时候是意想不到的回复。
“好 or 不好,写下你的回复。”
冬时序觉得夏眠声幼稚的很。
好—>哦。
不好—>哦。
夏眠声觉得冬时序恶劣的很。
“你的情绪扁平。”下课后夏眠声支着脑袋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这样吗?”冬时序没什么表情。
“冬时序,你是不是没见过人说话?”
“你要是不是人的话那确实没有。”
夏眠声不吱声了,只是一味的写数学题。
“我不会你教我。”
“这都不会?”冬时序嘴角噙着笑,有意逗着夏眠声。
“不教算。”
“嗯,教的。”冬时序拿着笔给他写过程,然后夏眠声装着自己如雷贯耳,只是冬时序的情绪淡漠到不能用语言形容。
“你对谁都这样吗?”
“什么?”他像是有些不解地看向夏眠声。
“对谁都冷冰冰的。”
“没有。”
“那是只对我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看心情。”冬时序很简单的一个回复。
夏眠声发现每节晚自习冬时序都不在,跑去隔壁班找杨星雨,正巧碰到她在给男生画指甲。
“杨星雨。”夏眠声打开后窗对着那个背影喊一声,对面像是被吓到了,好久才回头。
“你是不是找死,我还以为老师呢……什么事情,我出来说吧,等我会儿。”等她完善好对方的美甲后,慢吞吞地走出来,跟着夏眠声靠在天台上。
“冬时序怎么不参加晚自习。”
“他家里条件不好,你不是知道吗?他需要赚钱的,谁跟你似的,每天花天酒地、寻欢作乐,闲的蛋疼一样来问我人家为什么不上晚自习。”
杨星雨这话说的特欠。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哎,夏眠声?夏眠声?”
夏眠声走得特别急,回到教室里拿着草稿本画圈,他不能确定冬时序是不是个自尊心强的要命的家伙,保险起见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撒钱。
外面下雨了,冬时序却不在,正当他以为要淋雨回家的时候,心里总是有点落寞的,不想太高调,不想让管家来接他。
眼睛一晃,才发现自己的本子上有张便利贴。
“雨伞在课桌里,今天可能会下雨,可以拿,勿谢勿骚扰。”
还真就想得周到。
冬时序,万千少男少女共同的假想敌。
这倒是并不会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谁都喜欢内冷外热的人吧?交朋友通常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只是对于夏眠声来说,总觉得冬时序很奇怪。
他像是春天的阴雨。
绵延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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