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董,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十天了,徐闻利的行踪我也每天准时事无巨细地告知于您,请问您什么时间动手呢?您再不动手他就要对我动手了]
韩魏懒散地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里拎着手机的一角目光放空地转来转去,木田那条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信息在他脑海中萦绕,他反复看了许多遍,点开打字框总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临头又觉没必要,这样的发展态势才是他想要的,上头忽然飘出来一条信息,是那日的朱曼。
聊天框仅有一条系统自带的打招呼的和这条新发的,他眼睛微眯了眯,打开电脑,将朱曼传输过来的网盘中存在的照片和视频仔细查看一遍:
[给我发过期的没用,我要在今天知道他明天要去哪?后天又要去哪?他现在整天除了不务正业去喝茶找女人,没去过其他地方吗?]
昨晚上那徐闻利喝酒抽风,径直用酒瓶把她小儿子的头给砸了,碍于徐家这个名声,碍于现在还不到时候,朱曼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可这次是酒瓶砸头,下次又是什么?她等不及了,只有徐闻利死了她才能真正放心,倘若不是那个张龙华时刻盯着她,她又何须受制只能等待韩魏动手,否则随便找个孤身烂命的杀了人再处理他不过是小事一桩。
[他每天要去哪不可能会跟我说,这些都是我派去暗中跟着的人汇报的,韩董可以总结规律,实在不行找个借口诱他去既定地点,事后怎么不漏风声地处理对于韩董来讲应该不难]
奇怪,很奇怪,徐闻利找他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亿,那这段时间就应该手忙脚乱地准备好移民的事,不然脚跟没上飞机被发现被带走可就得不偿失了,怎会整天无所事事喝喝茶品品酒?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假意引诱自己先动手抓把柄?可他们这么做的底气又是什么呢?
那位张龙华……前身与陈庚一般无二,不过比陈庚早出生二十几年,碰上徐氏发展低谷期,那时的徐昌荣才大学毕业从国外回来,捡了他当小弟,这小弟当着当着拼上了和大哥平起平坐的位置,根基深厚,是可能比徐昌荣还难以对付的人,那他知不知道徐家人身上的秘密呢?设想他是知道的,他又会怎么利用?韩魏猜测,把徐昌荣的血放干续到那俩冒牌货身上,少不了他在徐闻利跟前教唆,不然以徐闻利这样一个吃喝拉撒大小事都得请示父亲的人,怎会有这样的胆子和狠厉?
假使真的是这般,那张龙华并未因徐昌荣于他有提携之情而顾念半分,这样一个心狠手辣追名逐利手段肮脏之人,怕是会诱哄徐闻利以自个为饵,再像当初的徐家先那般愚蠢得将自己异化为刀刃,寻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彻底把他给杀了,来个一举两得。这大概才是徐闻利要钱的目的,要的不是钱,是吸引分散他的注意力,减弱他们真正想做的事的存在感,便于顺利实施。
可即便他对于这些的猜测都是真的,那他们的底气是什么呢?这才是最为棘手的。
闻焯?他倒更相信他们在找到闻焯的时候闻焯梳着他那二八侧背穿一身靓丽的西服再优雅地品着那咖啡说着合乎逻辑的话语引导他们自己去死!那这一切也就都成立了,需要牺牲他韩魏的性命作为诱饵,闻焯可不会想那么多,指不定还暗暗得意少了一个烦人的呢。
他舒了一口气,坐直起来:再给我十来天吧,最多十来天,徐闻利就会被我给绑走,那时你想见也见不着他了。
对方有闻焯,柳汶也算站在他这一边吧,不插手帮助对方也算是站在他这一边了,他还挺好奇,徐张打的是什么算盘。
[尽量在徐闻利有任何行动后十分钟之内汇报,毕竟要绑人,得准备,可不是朱总说人在哪我们就能立马飞过去的,万一等我们过去了徐闻利已然离开了打草惊蛇了可不好]
徐闻利每天去那鱼龙混杂的场所不就是给他下手的机会嘛,他倒要再给个十天,看下是谁先忍不住,他们忍不住会不会亲自上门来伸出双手来给他绑。那他可就要多犹疑几下了,这般堂而皇之,是不是真笃定百分百能杀了他。
朱曼那头说会照做,只求他尽快尽快。韩魏考虑了下,问朱曼还有没有多的可以不声不响地玩跟踪不被发现的手下,借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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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田这头接到郝明灿的电话,说是韩魏大早上的没长眼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幸好块头大只滚了半层的楼梯,不然摔得可就不仅仅是额头啊手臂啊腿上啊腰上啊红肿,估计脑子都得撞傻了。木田下意识拿上外套就要跑,转念一想,问他少爷现在是在医院吗情况怎么样了啊?
想去找他,但要找个不那么自作多情的理由。
郝明灿简直想把韩魏捆成螃蟹丢螃蟹堆里等人家来买走剪了炖了,万般无语地给坐在沙发上如饥似渴看得他瘆得慌的韩魏翻好几个白眼,按捺住一拳挥死他的冲动,着意地把声音说急了几分:“他不想去医院啊,医生来看过,就是些不那么严重的外伤,但是那膝盖磕到阶梯上有点损伤,可能未来几天都走不了路。”
“你是说你发小回来了回家待几天是吧?忙吗?不忙的话回来瞧瞧呗。”
木田两条郁葱的眉毛耸了耸,一边手指刮着门板,一边用手捂住手机的麦克风,防止房外头一直在嚎叫耍戏的许巍的声音给收了去,内心在敲鼓,忐忑道:“少爷让你找我的吗?”
这几天的事郝明灿几乎都知道,就是都清楚才更想揍韩魏一顿,跟个神经病似的想一出是一出,前几天还斗志昂扬心智决绝地要把木田推开,昨晚上看了个什么视频就一直抽风不睡拉着他一起想办法,折磨自己就算了,还折磨别人,折腾到天亮好歹让他睡了那么三四个小时才给他喊起来打电话。
为让表演变得缜密,郝明灿也刻意降低了音量,有模有样地觑了那头一眼:“也不算吧……你也了解,他这人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不过你要是忙的话就算了,家里人多着呢,喝水都不需要他亲自接。”穿一灰色开衫毛衣一浅黄色长绒裤双手抱臂翘一二郎腿一脸阴郁的韩魏冷不丁扔一抱枕过来,神色威胁他好好说话。
郝明灿不耐地扮鬼脸,他没把他绑秋千上荡出家门口就不错了还要求这要求那的,事儿精。
“那明灿哥你在家吗?”木田咬了咬唇,纠结去了该怎么说,如果郝明灿在的话就好办了,他可以说是来找明灿少爷的。
郝明灿卡壳了片刻,他一会儿还真得去公司,真是不好意思了又得骗木田:“啊,哦,在的在的,好兄弟受伤了得好好看着防止上厕所啊一不小心又摔个狗啃泥什么的。”越说到最后,郝明灿的牙关收得越紧,挑衅地朝韩魏扬一扬眉毛,韩魏没什么好气地挪走眼神。
那他就可以去了!木田独自坚定地点了一下头,又和郝明灿寒暄了两句,挂了电话一把把门给拉开,翘起半边腿靠在门板上扯着耳朵偷听的许巍差点惯性摔倒,讪讪笑两声,又一脸正色,起势前咳了咳:“木田,作为你的家人,我,”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和我爸妈,自然是不反对你谈恋爱的哈!”他伸出一根手指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晃悠:“回来了给我一字不落地交待哈,不然我可不放你走!”嘿咻嘿咻一阵紊乱的风萦绕许巍周围,他瞎打了个假把式,意思是木田要是不答应他可打不过他。
搞得像什么死伤离别一样,怪煽情的,木田感动得眼里冒了泪花,快速地说声知道了迅速洗漱了就跑。
许巍在后头摇头叹气:儿大不中留啊。
*
木田一下车就着急地让保安给开门跑着进去,走到房子门口鞋都忘了换,呆呆地环视客厅一圈,对上在客厅端坐的韩魏一瞬间呼吸都忘了进行了僵硬地移开视线找郝明灿的身影,在这焦灼的半分钟里始终看不见第二个人只好嘴角拉起两个弧度,上唇下唇略微分开机械般转过身去预备要故作坦然轻松地问明灿少爷在哪韩魏一个咣大的人影就陡然出现在面前,不由分说地就蹲下身去举起木田的膝盖扶住人的腰给扛到肩上去给木田来个惊天起飞,失重得心脏没个落脚点激动地跳着,整个人害怕仓皇失措地紧急勾住韩魏的脖子,伴随他大跨步扛着他往二楼走的情况下惊慌茫然出声:“少爷你干嘛呀?你快放我下来!”方才那一眼他没敢认真看,只惦记着人摔了还挺惨重的,扛他一个人的重量伤又得加重了。
韩魏心里有一团火在烧,每分每秒都在回忆他水光潋滟的模样娇俏地靠在别的男人身上,嫉恨得想冲到手机里把那人的肩膀给卸了,眼周红了一圈,眼睛黑亮且执着,扛木田像扛麻袋那般不注意,一心只想着快点到楼上去,狠狠地把人掼在床上。
木田被勒得肚子痛,颠得声音断断续续的,连喊了韩魏好几声他都不应他干脆闷声不说了,因移动的动作搞得他上半年身体悬空老是有要坠下去的恐惧,害怕得紧攥住韩魏的衣裳,闭上眼睛的那一秒两颗眼泪黏在自己的手臂上滑来滑去的。
一开房门韩魏顺手将床头的一个枕头丢到尾巴那儿去,又将木田掼掷在床上,未留缝隙给人反应,欺身而上,两手拨开木田的胳膊擒制在两边,膝盖跪在床上把他的双腿给分开,发丝凌乱地向下波开,他盯着木田这张无论什么时候都透露着一丝无辜委屈的脸,由着下巴颏就咬下去。
在下巴那儿摸到嘴唇的位置,张唇就啃。
磨蹭之间,韩魏像是在攫取他口腔空间,蚕食他的呼吸,又用手指抠入他的咽喉中,压迫他脸色涨红得像一朵本就嫣红的被雨水饱胀后的暗艳。木田被突如其来的行为激得猛烈挣扎,眼里蓄满了惊恐的泪水,他感觉身处在无倚靠的空中的同时又有一万只蚂蚁黏在自己的皮肤上啃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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