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左琛顺利拿下了斯坦福的offer,之后又进了左家旗下的公司,短短三月,就坐稳了CEO的位置。
每时每刻,他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而直到为成年宴定制西装时,迟钝的左峥才惊觉,除了心性,少年的身高和肩宽也已经超过了自己。
从试衣间走出来的少年身姿颀长,肩背宽阔,经过几个月的锤炼,面上已然完全褪去了稚气,生得极像、但比他多出几份冷峻的眉眼一凛,便透出几分不容置喙的锋锐。
他变成了一个能够与左峥并肩而立的成熟青年。
而且,即将越过左峥,走上更加璀璨的人生之路。
亲自为他系好领带,左峥看着站在他面前,举止得体的青年,没亲自参与过他人生前十七年的遗憾在此刻汹涌而至,他一时竟有些眼眶发涩,喉结微哽。
左琛唇线紧抿,晦暗尽数隐在灯光投下的阴影中,“父亲在想什么?”
对着他露出这种表情,真是……
找愺。
左峥张了张唇,千言万语,最后变成了一句叹息。
“长大了。”
他又整理了下左琛已然平整的领口,抬起腕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吧,也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了。”
今天是左琛的成人宴,左峥早早就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酒店订好了场地,请柬,菜单,再到席位安排全都亲自过问,管家都说他在左家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先生对什么事情这么上心过。
“我左峥的儿子,当然要给他最好的。”那时,左峥的视线滑过一排胸针,最后定格在中央那枚被钻石环绕的黑翡上,看了看价格,“就这个,包起来。”
左琛从头到脚,都是他亲手挑选的。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左峥一身铅灰定制西装,头发仔细打理过,往神色淡然的左琛身边一站,看上去不像他爹,像没比他大几岁的哥,引得台下众人纷纷举杯,跟他关系最好那几个哥们儿笑着打趣他不是独生子么,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他爹妈都没了二十多年了,说不定早就转世投胎去了,哪能从坟堆里蹦出个好大儿。
那不成恐怖故事了?
左峥还想严肃一会儿,一下被逗得破了功,什么开场白什么致辞的流程全都抛之脑后,他举起话筒,“是啊,这我弟,你们这些当哥的多照顾着点啊,红包呢?”
“准备着呢,来喊叔叔,叔给你包个大的。”
“嘿,叫哥呢你叫叔叔,差辈儿不是?”
玩笑了一番,仪式正式开始。
自打左琛上台,左峥面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眼角细纹蔓出,反倒给那张脸添了几分韵味,在喝彩与飘带中,父子俩共同握住香槟,从顶端倒下,看着酒液汩汩流出,填满香槟塔。
“感觉怎么样。”
温热气流拂过耳畔,左琛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闪光灯咔嚓声不绝于耳,他按耐住转头看他的**,低声道,“很好。”
就更好了。
仪式结束,宴席开场,在舒缓优雅的音乐声中,左峥端着酒杯,带着左琛在人群中穿梭,“这我儿子,左琛,今天满十八。”
在圈子里沉淫数年,谁不知道左峥以前的风流史,突然冒出这么大一个儿子,心里都有数,但面上谁也不会说破,一个个笑呵呵地举杯。
“恭喜恭喜,左总得此麟儿。”
“左公子真是一表人才,跟左总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我刚也差点以为是你弟弟呢。”
“何止模样,成绩也好,xx那家公司是左公子在管了吧,听说前几天又拿了下个大项目,啧啧,左总这是后继有人啊。”
“左总把儿子教得太好了,我们这些做父母的都得跟您取取经。”
耳边全是祝贺与夸奖,左琛颔首致谢,他向来讨厌这种装模作样的场合,不耐与厌烦被很好地掩藏在冷淡的外壳下,只在替左峥挡酒时泛起些许波澜。
“嗨,这都是他自己优秀,我没啥好说的。”有他挡着,但敬的人太多,左峥也喝了不少,摆手的动作有些迟缓,“要非说就是,早点儿放手让孩子们大胆去干,这世界啊,迟早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
“左总说得对!来,敬左总——”
左琛自然而然地接过重新塞进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旁边的人看了,夸赞连连,直说左公子孝顺懂事,左总福气十足。
“那是,”左峥抬眸看他,眼尾和面颊都泛上了层桃花般的绯色,被酒水浸得通红的唇边还高高弯起,“我这儿子,嗝,打着灯笼也找不出第二个。”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舌头有些打结了,身体往旁边歪了半分,左琛虚环在他身后的手臂立刻抬起,扶住了他,“我爸喝多了,我送他上去休息,诸位请便。”
“别,不用管我。”左峥眯了眯眼,拂开左琛扶着他的手,“有侍者带我上去,你就在这儿,从今天开始,这些都是你的场合了。”
他甚至还把人往外推了一把,笑呵呵的,“那边那几个小姑娘是你的同学吧,一直在看你,过去打个招呼吧,让这几个老家伙自个儿喝去。”
——
进电梯时还只是有些晕,等进了房间,躺在床上,喧闹被隔绝后,酒精的后劲迅速蔓延,包裹住他的大脑。
左峥提前吃了解酒药,但今天高兴,前来敬酒的,不管身份大小他都喝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意识在清醒和昏沉之间来回摇摆。
身体开始发烫,左峥张着唇呼了口热气,抬手摸上领带时,他顿了顿。
领带是左琛给他系的,所以他今晚喝酒时一直舍不得解,这会儿一躺,勒得受不了,还是扯松了,解开两颗扣子,这才觉得放松了下来。
他阖上眼,想起现在人人都知道了他有这么个优秀的儿子,那些在背后蛐蛐他要绝后的,动小手段的,不知道现在是副什么嘴脸,心情颇好地哼了几声。
对了,刚刚的背景乐也是他儿子拉的。
滴滴。门开了,左峥还以为是来送醒酒汤的助理,并未在意,直到脚步声靠近,身侧的床垫凹陷下去。
一只手按在他的詾口,掌根不偏不倚,碾过一侧,随后,有人压了下来。
左峥闷哼着,俊眉蹙起,神经被酒精泡得迟钝,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但对这种再熟悉不过的把式,他嘴角习惯性地挑起,“谁?”
压着他的人没有回答,只抽出他的领带,在脑后绕了个结,左峥刚睁开眼,什么都没来得及看,视线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敢在今天爬我的床,我当你胆子多大呢,结果连个名字都不敢报?”
左峥一连说了几个名字,都是方才敬酒时跟他抛媚眼的,年轻人依旧沉默着,呼吸却重了些。
即使因为养胃已经许久没经历过正儿八经的星事,但毕竟身经百战,被蒙着眼也能感受到——
左峥迅速别过了脸。
唇落在他下颌,年轻人似乎没意识到他能避开,身体僵硬了瞬,左峥后脑往枕头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孩儿,我不管你是被谁带进来的,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换一天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但今天。”
他的语气冷了下去,“不行。”
左琛还在楼下招待客人,他个当爹的在楼上玩男人,像个什么话?
“你也知道今天是我儿子的成人宴,我心情好,就不追究你了,出去吧。”
一个棍子一个甜枣,左峥对待过往的情人,无一例外是这些招数。以往情人们吃醋,闹到他跟前,耍些小性子也无伤大雅。而自从某次被来接他的左琛撞见,少年虽没说什么,但他自觉丢脸,就断了不少,也打定心思要找个人安定下来,组成一个圆满的家。
不过见了几个,都因各种意外没能继续下去。
飘忽的思绪被脖颈的骤痛打断,年轻人迅速抬起他的手臂钳制,一口咬在他喉结,齿尖用力。
左峥嘶了声,领带后的眼眸登时沁出水汽,“你——”
他没能说出下一个字,嘶啦,衬衫被撕成两半......
“!”
【省略】
——
不知过了多少回,翻来覆去,他早就屈服了,但很显然,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大概永远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左峥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舌尖耷拉在外面,满脸潮色,喝进去的酒全都流了出来,以各种形式。
最后一次,乱溅的slot被死死堵住,左峥整个人烧得通红,用最后一点力气乱蹬,嗓子眼里挤出求饶的哭声。
“松…松开……”
压在身上的人终于松手了。同时松开的,还有那条蒙在他眼睛上的领带。
奔见瞬间,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出现在视网膜中的,是一张熟悉不过的脸。
宴会的主角,他的儿子,左琛,......
“父亲。”
他弯起眼睛,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被儿子愺得舒服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5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