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机关算计

一块梵玉几个人追了大半月,宁杳已经开始怀疑是否因剧情偏差脱离主线导致梵玉像长了翅膀似的到处飞,真是这样吗?或许不是,又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谢长落重生到祁愿身上,温挽月和她都是穿书,相当于都是手握剧本,剧情线出现偏差时天道会怎么做?强制把剧情线拉回正轨,回归到正轨的剧情是什么样的?该死的人必须死,该活的人必须活。

这样猜测对吗?一半一半,为什么一半一半?因为另一半不赞同的是温挽月,在她看来,从她穿到这个时代开始,她所认为的剧情都没改变,该死的死,该往前走的往前走,没有一位停留在原地;而宁杳的猜测是赞同,说不明的感觉,就像人的潜意识,第六感,这样一说温挽月就笑话她想多了,没事吓自己,脑补严重到自我怀疑。

温挽月不赞同是她只在姑苏城,她只看见了姑苏城的百姓和不太重要角色按照原书剧情发展,而远在定京城就远不至于此,重要角色全部脱离原设定走上新的一条未知路,这就是为什么宁杳会怀疑有人在操控,把他们所有人拉回故事正轨。

梅雨季刚过,宁杳便让谷雨飞鸽传书到定京询问夏至宫里什么情况;

远在定京的夏至一直有在暗处安排人留意宋梅舟动向,但这一个月四殿下身体状况日益俱下,每到深更半夜便开始咳嗽不断,次次都是灯光彻夜点明,宫里的太医也已经束手无策,只能期待奇迹降临;无神论者的王实录都已开始祈求上苍保佑四殿下,时常面朝天空跪下磕头拜了又拜,额头磕出血珠都浑然不觉;

收到信件的宁杳打开看时眉峰紧锁,最后看完一把火烧了信件。

为她斟茶的惊蛰见状,小心翼翼询问道:“郡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宁杳道:“无事。”

惊蛰不在多问,只是在斟好茶后默默出去带上了门。

假设宋梅舟按照原剧情线走那将是必死无疑,如果他们所有人齐心协力找到梵玉那就是在改变命运;锦衣卫已经在全面搜查梵玉,一点动静没有,就连她试图回想剧情都无济于事,直到第三天时候温挽月无意中提到原男主薛怜城,宁杳顿时恍然大悟,她怎么就把这号人给忘了,自从她听闻是薛怜城上奏陛下举荐谢长落和亲后私下就命人调查过。

薛怜城如今背后站着当朝阁老——萧征风。

萧阁老为人和善,对谁都是一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和欣赏,和杨宗堂不同,杨宗堂是打心底关心和欣赏,但萧征风不是,每每碰面谈笑,宁杳都能感觉到后背发凉,感觉他脸上的笑过于虚伪,假的让人挑不出错,处处都透着精致完美。

最重要的是——萧征风和宋惊耘不对付。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们都不对付,萧征风瞧不上宋惊耘张扬不计后果的作风,宋惊耘也同样瞧不上萧征风义正言辞的伪善,在朝堂争锋相对也已是家常便饭,闹过最严重的一次便是宋惊耘调查贪污,北城知府是谁的麾下?是萧征风,查到他头上自然不会坐视不管,隔天上朝萧征风就联合世家上奏弹劾宋惊耘在北城行事乖张暴戾,那日,宋惊耘以及战队宋惊耘的朝臣皇子和世家舌战群儒。

最后如何解决的?她也不知道,只是有传闻说陛下为了安抚世家和萧阁老,禁了宋惊耘的足,贪污的案子最后落到薛怜城身上。

所以她开始布局,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一个。

薛怜城在姑苏的庄子叫落明台,那是个风水宝地,宁杳从谢长落那里听闻过,她让惊蛰去确认后回来,后借温挽月的口说出落明台,宋惊耘不傻,城府极深,包括陆远朝也是,在听到落明台时二人都不约同时互相看了一眼。

落明台的背后是薛怜城,而薛怜城的背后是萧征风,至于萧征风,他有个自小顽疾的孙子。

一切都解释通了。

无论宁杳有没有赌对,宋惊耘都会先派人两队人去调查,加上他和萧征风不对付,他只会查个底朝天,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甚至还不忘调查温挽月提供的证据追踪梵玉下落。

一石二鸟两不误。

其中一队人马调查到东西交给陆远朝后大致看了一眼后瞳孔地震,他疾步走进宋惊耘房内,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在宋惊耘开口前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急道:“殿下,是萧阁老,我们在离开定京后萧阁老就抱病休假没在去上朝,而且萧邬善自幼体弱多病,萧阁老也在暗地里多地方打听梵玉下落,我们先前的推理方向是对的。”

宋惊耘尚未深想这其中关键,一切都由宁杳预想的那样,查到薛怜城,再到萧征风,她赌对了。

陆远朝将手中调查到的卷宗递到宋惊耘面前,道:“殿下,这是关于薛怜那座庄子布局,这是他高中状元买下的,说是等到时候和谢长落成婚后隐居于此,可惜,谢长落死了,这宅子也就搁置了。”

落明台已经杂草纵生,落地的枯叶和干枯的井,还有那挂在角落的蜘蛛网,面朝东边,正是太阳东升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三间屋子和后面一个院子,院子里还有一棵枇杷树,早已成了枯木;锦衣卫的趁着夜色在周边勘察过,有人来往已经还有人在里面住过,因为只有床铺和桌椅是干净的。

宋惊耘哼笑道:“老狐狸,还把东西藏起来了。”

陆远朝道:“萧阁老倒是谨慎,不过也亏了郡主三步的那些谣言,要不是她,萧阁老就已经命人把东西带回定京。”

当初宁杳散布谣言就是为了牵制暗处得到梵玉的人,除此之外顺便找出那个同样在暗处利用她改写剧本的家伙。

扯平了,宋惊耘利用她改写命运和改写剧情,宁杳利用他机关算计达到目的;

而梵玉最后无论落在她手中还是落在宋惊耘手中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成功给宋梅舟用上。

初七那天,阳光明媚,宁杳打开窗呼吸新鲜空气,她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就在昨晚临近午夜时,陆远朝端了落明台,炸了枯井找到藏在里面的人,各个虽服毒自尽没留下证据,但好在梵玉完好无损。

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是连夜去了驿站找宋惊耘确认,得到肯定回到后她才长舒一口气,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消失了;见她如此,宋惊耘还调侃她:杳杳该不会是喜欢上四弟了吧?;这虽是问句,但说者有心,宋惊耘对宁杳的心思只有他一人知道,但宁杳的心思他猜不透,他本可以机关算计,不择手段,可在面对宁杳时他就像被银线放飞的风筝,让他没有安全感。

宁杳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也对谁都很好,自从知道她顶替真正的宁杳后,明面上照旧不变,但私下为人处世就像温和的开水,面面俱到,掀不起任何涟漪,直到她遇见了宋梅舟,她那平静的水面这才跳过涟漪掀起波澜。

而那夜,宁杳独自一人在空旷的街上跳芭蕾,没有伴奏,她就自己哼着《胡桃夹子》,转圈垫脚昂起脖颈,一路边跳边笑着回到客栈;这一幕,被暗处跟随保护她的宋惊耘看见。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温挽月啃着大肉包进来,见她今天心情不错,自顾自坐下倒茶,含糊不清问道:“今天心情不错啊,是有什么好事?快跟我分享分享。”

宁杳转身望过去,道:“你好像很喜欢吃大肉包,但大清早吃不腻吗?”走过去坐温挽月左手边,又给她倒了杯茶。

温挽月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像个二大爷似的还晃了晃脚尖,优哉游哉道:“对于一个肉食动物来说少一顿肉都是对自己的胃不尊重,更何况我现在还抱上了你这条大腿,我很满意。”边说还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宁杳被逗笑了:“歪理,这可不是现代,没有跑步机,别到时候胖了减不下来。”

温挽月大手一挥,毫不在意道:“没事,没有跑步机,但有普拉提啊。”

宁杳嘲笑:“你坚持的下来吗?又没有老师监督,别说普拉提,就算是提拉米苏你都坚持不下来。”

温挽月:“..........”

她嘴硬笑道:“我不在意。”

宁杳道:“行,你不在意。”

温挽月岔开话题道:“你还没说你今天为什么心情好呢?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跟林黛玉似的心里藏着事,就差天天以泪洗面,所以赶紧说,你找到男朋友了?”

宁杳无语沉默片刻,险些翻白眼。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上次还是在四季茗里被季无春无语笑了,现在是温挽月,这两人是她克星吧。

她道:“没有,我没有男朋友,我高兴是因为要回定京了。”

温挽月一脸沮丧,吃完大肉包喝了茶,道:“哎呦,我还以为你养了男朋友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身份,养几个面首应该不是问题吧?”

宁杳学舌道:“哎呦,你这个思想够先进的啊。”

温挽月故作矜持的摆摆手道:“过奖了过奖了,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你就算三宫六院了我都夸你想给每个男人一个家,唯独不能减肥;闺蜜手则,偷偷减肥成功,等同于触犯天条!”

宁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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