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洪福酒楼盛大开业,掌柜的让店小二拉了一张布幡挂在外头,上书:本店招牌:洪福五花煲、洪福烙三鲜、洪福红枣蛋糕、洪福汤面。
开业大吉,顾客络绎不绝,徐掌柜摸着胡子笑呵呵。
“徐兄,多日不见又开了酒楼,原来那铺子不干了?”说话之人锦衣玉绦,心宽体胖,“若是不干了可要卖给我,那地段我正好开个分店。”
徐掌柜心中冷哼,却笑道:“有些闲钱,自然要钱生钱,放在家里有什么用?我再多几个铺子才好。”
“钱这东西挣不完,”赵明寻了个地方坐下,不动声色观察其他人盘子里的菜,“给我来几个招牌菜,咱也捧捧徐掌柜的场。”
徐奇派人上菜,皮笑肉不笑:“都是朋友,赵掌柜吃好喝好,还请你点评一二。”
赵明早就到处打听过,徐奇宣扬出去的红枣蛋糕他也尝过,本以为很简单,厨子研究几天几夜,做出来却始终不是那个味。
菜依次上桌,小砂锅揭开,犹如红宝石般的五花肉晶莹剔透,肥肉都已经化成胶状,颜色漂亮,味道也香,咸甜的气流向四方蔓延,有些没点五花煲的人忍不住又加了一份。
赵明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眼神复杂地品味着。口中肉肥而不腻,且有一股醇厚香味,但徐奇的菜越好吃,赵明就越笑不出来。
笑眯眯地收下银子,送走这个老对手,徐奇看着满堂顾客脸上满意的神情,对酒楼的未来畅想不已。
他特意派人去告诉宋聿,头一天的生意相当不错,随从又带回来一包不知名的东西,看着像米花,但也忒大了些,上面褐色的糖霜尤其好吃,比高档白糖更香甜。
油纸包下还垫了张纸,徐掌柜展开顿时一惊,竟是张方子!
“爆米花……”徐掌柜越想越激动,那番麦可是便宜得很!做成这东西就不愁卖!这其中利润海了去了!
“快!快将银子送去宋家,再带上这坛好酒,态度恭敬点!万不可慢待宋先生。”徐奇惊疑于宋聿的信任,竟然就这么把方子送来了。
宋聿收到这笔银子哭笑不得,他原意是送给徐掌柜,这东西原理简单,也就挣一笔快钱,不过既然徐掌柜有心买,宋聿也不会拒绝。
“阿许,我把……”宋聿走进屋里,声音渐低。
少年裸着脊背,正在房中擦洗身子,惊慌地扭头。
“相公……”
宋聿反应过来,扭身背对少年,略有些干涩道:“徐掌柜花二十两买了爆米花方子。”
“二十两!”许金一下子顾不得害羞,惊诧出声。
“我们要买地吗?是不是先买个驴或牛?”宋聿听见他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村里之前有人想买田没买到。”许金说。
“徐掌柜的生意似乎很不错,月中开业,月底分红应该不少,几钱银子是有的,能够我们买米。”宋聿说道。
当初红枣蛋糕说好分两分利,再加上腐乳肉和素鲜汤,宋聿每月能从酒楼总利润里分走六分。
“我今日路过那酒楼,生意火爆得很,徐掌柜给腐乳肉换了个文雅的名字。”宋聿说道。
“我将这月的腐乳送去,得了二两银子。”少年眉眼弯弯,薄薄的里衣贴在湿润的皮肤上,起伏优美。
“那就攒起来,留着买糖葫芦。”宋聿伸手搂住他的腰,少年浑身冒着热气,皮肤柔软得像刚煮熟的鸡蛋。
许金默不作声,被书生搂住的地方僵硬得没有知觉,腰也渐渐软了。
他落到怀里,宋聿顺势便搂住,让他坐在自己膝上。
许金红着脸,搂着书生的脖子,被托腚抱起来放到床上。他一滚钻进被子里,书生则是去提水洗漱。
竹编屏风后水声淅沥,许金枕在书生的枕头上,只露出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风。
水声消失,他迅速滚到另一边,看着书生长发披散,里衣敞开,那肚子上的肉一块一块的。
许金深呼吸绷紧肚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有薄薄四块,而书生有六块。
书生坐在床头擦头发,许金殷勤地接过布巾,吸着头发上的水。
他低声问书生,“相公,为什么我的肚子只有四块肉?”
“咳、咳咳!”
“相公!”
许金就要跳下去倒水,被宋聿一把按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阿许啊,好阿许,真是个开心果。”
“这是腹肌,我每天早起打太极扎马步,为的就是身体壮一点,好抱起我们阿许啊。”
许金已经快羞晕了,“那……我之前只有一块。”
他眼睛明亮,不像几个月前那么怯生生,像一只活泼的哼哼唧唧的小狗崽。
宋聿无声地叹了口气,搂着他钻进被子里,掩紧被角,几若无声:“多吃点肉和蛋,我们阿许肚子上早晚会长六块肉。”
不过双儿皮肉更软,如果不刻意去练,能不能长出来也不一定。
“相公!”少年羞恼。
宋聿笑了一声:“偷看我洗澡了?不然怎么知道?”
少年在他怀里拱了拱,哼唧:“没看到。”
“那就是真的偷看了?”宋聿逗他。
“我没有……是相公不好好穿衣服。”
宋聿快被他可爱死了,拉着他的手按到自己腹部,“喜欢就摸摸,我很大方的。”
许金羞得不行,然而摸摸的**还是战胜了羞耻,手指接触到柔韧的肌肉,他甚至按了一下。
或许是刚洗完澡,书生的皮肤比他的凉。
他摸了一会儿,宋聿好整以暇问他:“喜欢吗?”
少年声若蚊吟:“……喜欢。”
谁会不喜欢?相公比两月前又高了寸许,许金理解了那些人说的身如青竹。
两个人的体温迅速暖热被窝,许金摸着摸着就渐渐睡着了,宋聿失笑地盖紧被子,也闭上眼睛。
翌日天晴,小公子也要开始上课,宋聿观察那门口和暗处的侍卫是以前一倍不止,书房里也多了些新书。
柳文渊在茶室等他。
“县尊大人久等。”宋聿作揖。
“先生来了,请坐,”柳文渊面色沉静,眉宇间的愉悦却掩盖不住,“先生风貌更胜从前。”
“人有了精神头,慢慢就好起来了。”宋聿坐下,与柳文渊说了几句家常。
“先生可看过……”柳文渊终于提起,“那些新书。”
“十之五六,之前已看过。”宋聿说道。
“那些东西,日后还请先生教于小公子,吟诗作对八股文章就不必教了,另有先生于午后教导。”柳文渊说道,语气缓慢,并未解释。
“晚生明白,定会竭尽所能,倾囊相授。”宋聿郑重道。
柳文渊很满意,这宋聿是个知进退的人,文而不弱,骄而不躁,聊什么他都能说出一二,见识之多令柳文渊有时也讶异。
小公子此番回京城,算是定了大事,只待六岁终定乾坤。
他们原本准备请当世大儒来教导小公子,王爷断然拒绝,看了那些记录,王爷直言要是小公子能学到宋先生所有学识,不愁事不得成。
柳文渊深以为然,他看那些孩子被揠苗助长得都变呆了,满口经义道德。小公子说话略慢,不泛泛而谈,反倒叫贵人心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第 29 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