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闹剧后,常牧尧成了谢家后院的常客。
他掐着时间来,避开所有长辈的视线,从不走前门,只从那扇常年为他敞开的后院小门进出。
课业繁忙时,他就趁着放学后的半小时,匆匆跑来陪年忆说几句话,看她打理菜园,或是安安静静陪她坐一会儿,再赶在晚饭前离开。
周末有空,便陪她在院子里待上大半天,帮她翻土浇水,听她讲那些关于父母的细碎往事。
这事做得隐秘,两家的长辈谁都不曾察觉。
常家的严训让常牧尧鲜少对谁这般上心,可唯独对着年忆,他总有耗不完的耐心。
一个傍晚,带着年忆去了城郊的海边。
彼时夕阳沉到海平面下,只剩橘粉色的晚霞铺满天际,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拂起发丝轻轻扫过脸颊。
沙滩边的木栈道上没什么人,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响,安静又温柔。
常牧尧拉着她坐在老旧的木墩椅上,指尖微微攥紧,酝酿了许久,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年忆,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海风卷走了他的半分语气,却吹不散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底满是期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听到拒绝的话。
年忆侧头看了他一眼,晚霞落在她脸上。
她没直接应下,反倒带着点笃定的慵懒,轻声开口:“不答应你,你还能把我绑在这儿,不让我回去啊?”
说完,她没再看他,径直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细沙,迈步就往栈道口走,步伐慢悠悠的,没有丝毫要逃离的意思。
常牧尧瞬间愣在原地,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她这不是拒绝,是答应了。
心头瞬间涌上难以言喻的狂喜,压过了所有的紧张与忐忑。
他快步追了上去,伸手轻轻挽住她的胳膊,脚步跟着放缓:
微微侧过身,将头轻轻搭在她的肩窝处,带着独有的撒娇意味,语气里满是雀跃与不确定,一遍遍轻声追问:“年忆你同意了对不对?你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
他挽得很轻,却又舍不得松开,指尖轻轻蹭着她的衣袖,脑袋在她肩头微微蹭了蹭。
年忆依旧没回头,也没开口答话,任由他挽着自己、把头靠在肩上,沿着海边栈道慢慢往前走。
海风依旧轻拂,海浪声声作响,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紧紧依偎,被晚霞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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