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九章、红杏出墙(2)

杜康酒铺重新开业。

因为霸占百货行的事情并不光彩,而且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钱公子没有脸面,让他那些狐朋狗友来捧场,也不敢告诉家里人。

所以,杜康酒铺的重新开业,并没有举行什么仪式,只是简单地放了一串鞭炮。

当天晚上,钱公子就留宿在了杜康酒铺。他要好好地体验一把“抱得美人归”的感觉,方对得起这半个月来自己所受的委屈。

第二天一早,顾玉蓉跟钱公子开口,讨要了营业的本钱。

官宦人家的钱,来得比较容易。眼下,钱公子的心思都放在顾玉蓉身上,对她自然不会吝啬,很大方地给了一张银票。

钱公子走后,顾玉蓉看着银票心花怒放。

她收拾好妆容出门,到钱庄上兑换了现银。拿着一包沉甸甸的银子从钱庄里出来,顾玉蓉感叹,这一次她终于找到了靠山。她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赚更多的钱扬眉吐气。

顾玉蓉开始住在杜康酒铺,不肯回李家。

钱公子知道玉蓉不回李家,心里特别高兴。又派了两名武功不错的守卫,在杜康酒铺的门口站岗,日夜保护顾玉蓉的安全。

晚间,钱公子又来杜康酒铺。自此,两人真正勾结到了一处。

杜康酒铺重新开张。顾玉蓉满心以为,这次换了店面,她的生意一定会火爆。

可是,不多日后,即见分晓。杜康酒铺的生意依旧冷落,门可罗雀。

同时,云欢酒铺的生意越来越好,在镇子上出了名,口碑一传十,十传百。

很多城里的达官贵人们,也都来买云欢酒铺的佳酿。其中,正好有顾玉蓉一直想结识的刺史夫人。

自从顾玉蓉发现,杜康酒铺的生意不甚景气。她就总觉得,对钱公子给的那些银子,无法交待。

幸好,钱公子大白天里很少来杜康酒铺,对于店里的生意并不了解。

顾玉蓉心想着,既然短时间之内她赚不到钱,若是能跟这些达官贵人结交一二,把酒铺经营成一张联系着高门大户的关系网,来日对钱公子也是一种交代。总比哪一天,钱公子突然发现,他抢来的这间旺铺被经营倒闭,他投出来的银子全都顺水漂走,要好得多。

趁着现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顾玉蓉一心想要结识刺史夫人,讨好钱公子。

云欢酒铺开在巷子里,前来买酒的客人,必须经过溯回小镇最中心的地段。

客人们,路过杜康酒铺的门口,继续再往前走,才能借路进到巷子里的云欢酒铺。即便是这样,百姓们对强抢豪夺来路不正的杜康酒铺,连看都不想抬头多看一眼!

这一日,刺史夫人,又要到云欢酒铺去买酒。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居高临下,她命人将轿子停在了拐角处,自己并未露面,打发下人到云欢酒铺去排队买酒。

因为,等候的时间较长,刺史夫人的锦轿,被眼尖的顾玉蓉发现了。

顾玉蓉赶紧回到屋里,拿起两坛杜康酒铺最好的品酿,一路小跑着凑到了刺史夫人的锦轿旁。

她镇定了一下,故作有礼道:“民女顾玉蓉,得幸偶遇刺史夫人的尊驾,略备两坛薄酒,想要送给夫人。还望夫人赏脸!”

刺史夫人性格温善,平日里并不喜欢摆架子,隔着轿帘询问道:“顾玉蓉?我好像并不认得你。”

“是……是的,夫人。民女不过一介平民,怎么可能有幸与夫人相识?”顾玉蓉一边揖礼,一边装作温文尔雅地回道。

“既不相识,我为何要接受你的馈赠?这似乎不合道理。”刺史夫人,见过太多想要攀附关系的人,平白无故怎么会收别人的东西。

顾玉蓉知道,不说出点沾边儿的理由来,她手里提着的这两坛酒,恐怕很难送出去。

她想了想,大胆开口道:“夫人不认得民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夫人一定认得钱县令家,民女经营的这间酒铺,就是钱公子所开,交由我暂时打理。”

“民女想着,难得刺史夫人驾临小镇,应该替钱公子好好招待您。故此,特地前来送酒,还望刺史夫人笑纳。”顾玉蓉以为这样一说,就能轻而易举地与刺史夫人拉近关系,心里还美滋滋地。

“大胆!你竟然敢搬出钱家,来跟我套关系。想强迫我收下你送的酒,简直无礼!”虽然,刺史夫人并未露面;此时,隔着轿帘也能感觉到她的气愤。

“你若不说,也就罢了。你这样一说,我大概也能猜知,你是哪位了!你与钱公子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你还是请回吧。”刺史夫人一向性格温善,既如是说,就已经十分讨厌顾玉蓉了。

刚好,家丁买酒回来,向主人家禀报。

刺史夫人不再理会顾玉蓉,只吩咐起轿。

顾玉蓉被拒绝之后,僵化在原地。她嘴上不敢多言,却在心里暗自诋毁:“有什么了不起!”

回到杜康酒铺,顾玉蓉兀自发起疯来。

她把手里拎着的两坛酒,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愤恨道:“一个两个地,都要跟我过不去!刺史夫人瞧不起我,也就罢了。顾欢颜开了家酒铺,也能把我逼到墙角,都给我走着瞧,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门外,钱家的两名家丁,谨守本分地站在原地。虽然,他们都听到了酒坛碎裂的声音;但是,没有传唤并不敢私自离岗。

“顾、欢、颜,我就不信了!我好不容易,把杜康酒铺开到了小镇最中心的位置;难道还抵不过,你在巷子里开的一间破店?刺史夫人也真是瞎了眼,亏我还上赶子溜须她,实在是瞧得起她!”顾玉蓉在屋子里继续泄愤。

又过了些时日,顾玉蓉看着杜康酒铺的生意冷冷清清,生怕被钱公子发现她赔了钱。整日里,她都在想着,要怎么才能赚钱。

可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毕竟,她还不敢拿着菜刀到大街上,随便找两个人,就逼着他们到店里来买酒。

钱府的后宅里,县令老爷和夫人正在用晚膳。

钱公子的正妻穿过回廊,端庄大方地行至后堂。

看到公婆之后,她规规矩矩地跪地行礼,道:“儿媳,并非有意打扰公婆用膳,实在有事要向二老禀告。还请公婆见谅!”

钱夫人见状,一边去扶她,一边说道:“好媳妇,快起来。咱们自己家人说话,何必这么正式?咱们起身坐着说。”

“儿媳不敢。事关重大,还请二老,耐心听我如实禀告。”

钱夫人看她不肯起身,就也不再劝阻,重新坐了回去,听她把话说完。

“启禀公婆,儿媳……儿媳不孝,已经独守空房两个多月。再这样下去,实在担心夫君的身体,还请公婆帮助规劝。”她说得特别正式,像是在禀告日常家务,听不出半分抱怨和悲切,这大概是正妻必须要有的姿态吧。

钱夫人向来是个明事理的,更是知道儿子有多么纨绔,觉得他最近实在有些过分。

钱夫人并不袒护,只说:“好媳妇,你放心吧。等他回来,我们一定严加训斥,让他给你赔不是。”

钱老爷虽然没有说话,脸上的阴霾,已经说明了一切。

“儿媳素知,公婆宽仁明理。这厢还有一桩事情,要禀告公婆。”她从袖口里掏出薄薄的一沓银票,有好几张叠放在一起的样子。

她不急不徐地继续说道:“前日,儿媳派小翠到钱庄上去取银子,用于家里这个月的花销。依照惯例,儿媳告诉小翠,让掌柜盘结了上个月钱府的全部开支。”

“回来之后,儿媳仔细对账,发现了这几张额外的开销,全都挂在夫君的名下。还请公婆过目!”她将那些银票尽数呈递上去,便不再言语。

钱夫人接过来,又传递给了钱老爷。

钱老爷将那些银票打开,一一过目:这张五十两,下张一百两,又有八十两,再有二百两……尽是钱公子四处放荡、寻花问柳所用的开销。

钱老爷大怒,当即下令:“传我的话!从即日起,断了这个逆子的一切花销,我就不信他不回来!”

天气晴朗,溯回小镇的集市上,行人络绎不绝。

大白天里,这条街上最热闹之处,莫过于那些烟花柳巷。

钱公子不自觉地想要往花楼里去,却被身边的随从拦住了脚步。

他用很低很小的声音,提醒道:“公子,咱们没钱了。”

“啊,是吗?”钱公子这才意识到,最近到了月底结账的时候,为了防止被家里发现,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到钱庄上去拿过银子了。

数一数眼下的日子,估摸家里结账的日期也该过了,他决定冒险去钱庄上走一趟,说不定还没被发现。

银庄的老板,端着笑脸告诉钱公子,银票已经被钱老爷全封了,一文钱也不敢再给他取。

钱公子只能灰溜溜地从银庄出来,也不敢回家,就想到杜康酒铺的账面上先挪动一些。

杜康酒铺里,顾玉蓉万万没想到,钱公子会在大白天光顾,没有丝毫的准备。

一开始,钱公子还陪着笑脸,带着几分讨好地说道:“美人儿,我最近参加了几份婚宴,为了准备能拿得出手的礼物,就把手里的银钱都花光了。你看,能不能先从你这里挪动一些?下个月,下个月我手头宽裕了,就给你补上。”

“这……我前几日刚进了酿酒用的粮食,还有给客人装酒的瓷坛,恐怕账面上并无银钱。”顾玉蓉大着胆子撒谎,推诿道。

杜康酒铺后院,酿酒用的粮食堆得像小山一样,根本就不缺;给客人装酒的瓷坛,还是刚开业时钱公子命人备下的,根本就没有用完。

钱公子以为她只是小气,继续赖皮赖脸道:“美人儿,难道是怕本公子食言?今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但是你也要懂得‘有进有出’,这样咱们才好‘有来有往’,你说是不是啊?哈哈!”

一时间,顾玉蓉陷入了窘境。

今天,她若不把话说明白,就会落得一个“小气守财”的罪名;往后再想问钱公子要银两,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至少,会在他们两个之间,隔出一道“有账明算”的高墙,日后谁也别想再占谁的便宜。

可是,她若把话原原本本地说明白,又会落得一个“经营不善”的罪名;好好的一间旺铺,被她弄得莫名赔钱。那么,她曾说过,云欢酒铺抢杜康酒铺客人的那些谎言,又该如何交代?往后再想让钱公子帮她什么,恐怕就要难上加难。

两者相较之下。顾玉蓉选择承担“经营不善”的罪名,她认了被钱公子数落埋怨,也不要日后钱公子跟她“有账明算”。

顾玉蓉想了想,遮掩道:“公子有所不知,咱们开酒铺的行当,全靠有回头客,才会生意越来越红火。这不是店铺开得时间太短,还没积累出回头客嘛!”

“过段时间……过段时间,等到生意越来越红火了,不用公子开口,玉蓉主动给公子月月分红;就当做是公子一路扶持,玉蓉还报恩情了。”她带着几分讨好地商量道。

这回,钱公子算是听得七八分明白,杜康酒铺怕是真的没挣到太多银子。可是,他认为:这曾是溯回小镇上生意最兴旺的店铺,保本经营总还是可以的。

于是,钱公子不再嬉皮笑脸,换了一张满是压迫的表情,说道:“就算没有回头客,保本的要求总不过分吧?你对本公子明说,账面上现在一共有多少钱,本公子今天就要取走。听明白了吗?”

“是,是!原本就都是公子的钱,公子自然有权利支配。”顾玉蓉有些害怕,她从没见过钱公子这副表情,立即到柜台后面去拿钱。

“这是剩余的钱,这是账册,公子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过目。”顾玉蓉一手捧着银两,一手拿着账册,对钱公子陪着小心。

“二十两?本公子三天两头五十、一百两的银子拿给你,现在就剩二十两?”钱公子很是不满。

“呜……呜……,妾身都把账册给你拿来了,怎么还敢欺瞒?都说了,需要时间才能经营出回头客,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查账!”顾玉蓉装着委屈。

其实,她还扣留了五十两银子,没拿出来。

顾玉蓉想着,如果钱公子因此跟她翻脸,往后她还要自己过日子的。五十两银子,在这个纨绔的手里不算什么,却够她大半年的生活花销。至少,不必回到李家,去看她婆母的脸色。

钱公子才没有闲心去查她的账簿,拿起她手掌中的二十两银子,夺门而去。

走在大街上,钱公子的心里非常不快,暗骂“顾玉蓉是个赔钱货”!

钱公子,直奔花楼的方向而去。不想,半路上却被管家拦了个正着。

“少爷,请借一步说话。”管家看着街上人多,陪着笑脸把钱公子引到了一旁。

行至僻静处,管家见左右无人,这才说道:“老爷让我来请您回去,还派了一队人马。老爷的原话是,如若公子敢跑,让我绑也要把您绑回去。还望公子给老朽几分薄面,别让奴才为难。”

钱公子回头一看,不到十步的巷子里,全都是他爹衙门里的人。

他心里明白,今天就算想跑,恐怕也是插翅难飞。钱公子思量再三,与其闹得难堪,还不如现在就跟管家回去,至少换个体面。

于是,他抖了抖衣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打道回府”。

路上,钱公子才想清楚:自打他从杜康酒铺里出来,就没再看到过随从的身影,怕是已经被管家绑了回去;这也怪他,光想着跟顾玉蓉赌气,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才被管家“逮”了个正着。

县府大院里,钱老爷看到那个逆子被管家押回来,二话不说,让家丁按到院子里就是一顿板子。打得钱公子,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顾玉蓉没有再看到钱公子的身影,她特别失落。

跟顾玉蓉一样失落的,还有天宫里每天闲着无事的柳云姝。

自从那天,她用云镜观遍了人间九州一百三十郡,终于找到了顾欢颜历劫的地方,柳云姝就没打算再让她好过。

抚柳殿里,柳云姝整日用云镜观看着顾欢颜在人间的遭遇,随时准备对她下手,左等右盼,眼下终于时机成熟。

这一夜,杜康酒铺的后院里,顾玉蓉孤枕而眠。

她好不容易睡去。柳云姝就施用仙法,进入到她的梦境。

柳云姝引着顾玉蓉,让时光倒流,带她回到了当年的顾家村外。

顾玉蓉看到了自己儿时的景象,看到了她和顾盼儿在一起玩耍的画面:

顾家村外,两个不知炎热的孩子,正聚在一起欢快地玩耍。

“盼儿,你快点儿!怎么总是慢吞吞的,你好笨哦!”

“来了,玉蓉姐姐!你等等我……”

两个孩子,尚且处在天真单纯的垂髫之年,懵懂无知,生气勃勃,对这个世界毫无防范。

……

接着,顾玉蓉又看到了当年的很多画面:

顾大柱,把顾盼儿卖给李府做丫鬟,签了卖身契。

顾盼儿大胆逃走,被李府的家丁追赶。

顾盼儿流落街头,差点饿死……

最后,顾玉蓉像一个旁观的看客,见识了顾欢颜的“今生”:她看到,碧海山庄顾欢颜的出生;她看到,十五年前顾欢颜无忧无虑地长大;她看到,云欢酒铺的开业;她看到,比武大会上风云卿抱着欢颜慢慢旋转而下……

柳云姝告诉顾玉蓉:她现在认识的顾欢颜,就是当年的邻居顾盼儿。

顾玉蓉从睡梦中惊醒,顿觉荒谬,不敢置信。

她以为,是自己日夜看着云欢酒铺难受,才会生出这样离谱的梦境。

顾玉蓉在脑海里,一遍一遍仔细地作对比:

曾经的顾盼儿,骨瘦如柴,神情懦弱,只能跟在她屁股后面乱转;如今的顾欢颜,面色红润,为所欲为,是从小就被娇惯着长大的千金小姐。

曾经的顾盼儿,被全村上下视为不祥之人,就算被拐到山里回不来,也不会有几个人真正在乎;如今的顾欢颜,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视若珍宝,整日里有丫鬟嬷嬷们围着伺候。

曾经的顾盼儿,被卖身为奴,捉襟见肘,流落街头差点儿饿死;如今的顾欢颜,被碧海山庄的老爹疼着,锦衣玉食,身边还有谪仙一样的良人时时跟随。

曾经的顾盼儿,如今的顾欢颜:这样的反差,让顾玉蓉实在难以接受。

她心里生出的羡慕之情,瞬间就都转化成了嫉妒。

顾玉蓉在心里琢磨着:顾盼儿,从小到大,你处处不如我。曾经,在我的面前,你不过蝼蚁一样卑微;如今,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哈哈,这简直就是笑话,是半夜惊梦里最好笑的笑话!

“对,这不过是我的一个梦而已!趁着时间还早,再睡一觉,说不定天就亮了。”顾玉蓉根本不敢相信,自我安慰道。

她伸了个懒腰,再一次睡去。

柳云姝也再一次施用仙法,进到了她的梦里。

这次,为了让顾玉蓉彻底相信,柳云姝只能在梦里与她直接对话:“顾玉蓉,你刚刚看到的画面都是真实的,并不只是你的梦而已。”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顾玉蓉防范意识很强地问道。

“我是九重天上派来,特地点化你的仙女。你可以完全相信,我说的话。”柳云姝试着让顾玉蓉放松下来。

“完全相信,你说的话?”顾玉蓉疑问着。

“是的。顾欢颜就是,曾经与你一起长大的顾盼儿。她就是那个处处不如你的顾盼儿!”柳云姝的话,在顾玉蓉的梦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声音一次比一次更大。

顾玉蓉被刺激得头痛欲裂。

不管梦里,还是现实,她都用双手紧捂住耳朵,逃避着。

她并不愿意,听到这个真相。

少顷,柳云姝的回音术终于停下。顾玉蓉,这才重新找回了纷乱的思绪。

她稳了稳心神,开口问道:“我凭什么,完全相信你说的话?你有什么能够证明?”

“能,当然能。”柳云姝看着顾玉蓉上钩,充满自信地回答,“如果你能找到机会,重重地打她一个耳光,就能证实我说的话。”

柳云姝已经想好了,既不需要她下凡亲临,又能整到顾欢颜的方法。那就是,隔空施用“傀儡术”。

柳云姝,借着操控顾玉蓉的行为,同时施加法术,她就可以对顾欢颜为所欲为。

顾玉蓉再一次从梦里惊醒。

她努力地镇定心神,梳理着刚刚在梦里的所见所闻。

终于,顾玉蓉得出一个结论:只要她能重重地打顾欢颜一个耳光,所有的猜测即见分晓。

“好啊,顾欢颜!原来,你就是当年的顾盼儿。这件事情若是真的,一切就都好办了!”顾玉蓉躺在床上,眼眸不停地转着,自言自语道,“或许,我拿顾欢颜没有办法。但是,顾盼儿永远只能输给我,永远只能仰视我,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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