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
宣城外很是热闹,尤其是几家住宿的客栈,虽然简陋但依旧人声鼎沸,来往的多是带货的商人。
季封坐在城外的茶摊处看着旁边的一车干草思索着,旁边的阿星看了一眼季封,又看了一眼城门,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双郝哥,我看我们还是天黑之后再进去吧。”
“不行。”季封立马否决了,“我们本就比穆七慢了不少,再晚些灵盒失了效,我们就更加找不到他了。”
阿星抬了抬眉,似乎有所意会,想了一下后如恍然大悟一般指着季封:“哦,我知道了,那个木盒是你用来跟踪穆公子的。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找来这么一宝贝,原来是另有所图。”
听到这季封瞪了阿星一眼,急忙解释:“我那只是怕穆七把符咒给弄丢了,再说,没有我那灵盒,我们能这么快找到这来”
“我只是怕把符咒弄丢了。”阿星扮了个鬼脸,用一种调皮的语气重复着季封的话。
季封见状轻推了一下阿星的肩,没好气地看着他:“学什么呢你,对我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就记得你的那个什么穆公子。”
阿星吐了吐舌头,别过脸去偷笑着。季封叉手看着城门口,自言自语道:“我记得以前我偷跑出来的时候,没见要一个一个地查啊,这怎么还搜起身来了…”
正巧小二端了茶来,听到季封这么说便接过话,笑着说道:“客官要是早两日来就不必如此了。”
听到这季封接过茶,看着小二问道:“为何这么说?”
这小二也是个爱讲故事的人,正好这时生意不忙,听到季封这么问,便拍拍衣服径直坐了下来:“客官您有所不知,前几日宣城来了几个外地人,后来因为身上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被芮府的人给关了起来。此后凡是要进城的外地人都必须在城外停留观察几日,不然就不让进。听说有个感染了的人,其面目煞白,双唇发紫,四肢僵直,走路都要人抬着走。”
阿星放下茶碗,看着小二小声问:“这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可不是,那些外地人身着白衣,走路都不带声的。你说,这要是大半夜的给碰上了,谁受得住?”小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示意季封二人凑近些,随后才压声说道,“依我看,那些外地人好像还是芮府的亲戚——云城穆氏子弟。”
“云城穆氏?”
季封和阿星异口同声地惊叹了一下,小二连忙抬臂按了按手,示意他们压低声音,然后边点头边说:“没错,虽然我没亲眼见过穆家子弟的模样,但据我所知,服饰以白蓝色为主的仙家中,穆家就是一个。你说这芮府和仙家打交道,现在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着了邪,能不管么?若不是知道芮府和这穆氏的关系,我也不会想到这来。”
季封想了想,随后继续问道:“不知这芮府是宣城里的哪一家?”
小二一听季封这么问,不禁畅然一笑:“哈哈,看来公子是第一次来宣城,对着宣城的局势不是很了解。咱宣城就只有一个芮府,那可是宣城最大的商贾,全城内外的商贸往来都会流经芮府大门。不仅如此,城内的治安、建楼等等,大小事务都会集中到芮府,由芮府统一造册登记。可以说芮府在宣城就是一手遮天,有呼风唤雨之能啊…”
“小二,上壶茶!”还未等小二尽兴,便被其他客官叫了去。小二连忙爽声应下,边起身边对季封笑着说:“客官您慢用,待我招呼完客人再来。”
季封听罢,多放了些茶钱说道:“不必了,多谢相告。”
小二欢喜地收下银子,笑道:“好嘞,那客官您慢走,没事再来喝口茶。”
“小二!我的茶呢!”
“诶!来咯!”
季封和阿星离开茶摊,站在不远处打量着城门口。阿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这下我们不得不再等几日了,不过,还好不是不让进,不然真要翻墙我可不行。”
“只怕我们等不了,这城门口的关卡估计要等到穆家的人走了才会撤走。”
“那怎么办?”阿星看了一眼季封,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连忙拒绝,“这光天化日之下,我们要是硬冲进去,估计还没碰着城墙就被撵走了。你看门口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搞不好还会被暴尸荒野…”
季封看着城门口,得意地挑了下眉,微笑着说:“区区几个守门的弟子而已,难不住我,跟我来。”
随后一把拉住阿星,向人少的地方走去。阿星就被这么拽着来到了一辆马车前,季封示意道:“我们就跟着这辆马车。”
阿星指着眼前的马车,有些不解:“怎,怎么跟?在后面跟着走?”
“当然不是。”季封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藏在马车的下面。”
“双郝哥…你确定?万一他们低头检查,那我们岂不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季封一脸苦笑地看着阿星:“看来你在茶摊除了喝茶就没干点别的,我在那坐了那么久,可没看到有谁弯下腰看马车底的。放心,没问题。”
阿星干笑了一声,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照季封说的办。待两人藏好后,过了一会儿马车旁便来了人,随后车夫驾着马车向宣城驶去。一阵小小的颠簸后,马车停了下来。阿星和季封将身子紧紧地贴着马车,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不一会儿一双鞋出现在了马车旁,且不说那双鞋的面料如何的好,光鞋底两侧的纹路与玉石就足以显示出芮府的地位,季封不禁暗暗赞叹:这芮府可真有钱,守门的弟子都穿得这么好。正想着,头顶便传来了对话声。
“来干什么的?”
“我是专门给芮府提供马粮的,早上出城拉货,这货都在后面,基本上是些上等的干草。”
“干草?”
“是是是,还有几袋喂马用的谷物,都在后面。”
那双鞋转了个角度,向马车后面走去。季封微微向外探去,刚好可以看到后面拉干草的板车。只见那双鞋的主人嗖的一下拔出剑向那一车干草刺去,一下子戳了好几个窟窿。季封不禁咽了下喉咙,收回身子,心想,还好没有藏在干草堆里,不然真会被刺成马蜂窝。
待那人检查完后,又和马车里的人谈了几句,不一会儿,马车便缓缓向城内驶去。季封二人就这样在马车底下摇摇晃晃不知过了多久,刚开始四周吆喝声不断,全是诱人的食物的香气,一路上阿星的肚子一直小声地叫唤着,搞得两人惶惶不安。过了一会儿,周围的花香与鸟鸣多了起来,马车远离了市井的喧嚣,停在了一扇朱红色的雕花木门前,门开以后迎来了一位小童,随后马车摇晃了一下,车上的人随小童进了门,除了车夫其余人都一同进去了。随后车夫赶着马车离开,季封见此处无人,便示意了一下,带着阿星从马车下滚了出来。
“哎哟!”
“嘘!”
季封一把捂住阿星的嘴,将他拉到墙角边,叮嘱道:“小点声。”接着打量了一下周围,只见这里的路面满是车辙的印记,鲜有人走动的痕迹。四周的墙壁光洁亮丽,金色的瓦片上还有雕花,错落有致,乍一看还以为墙顶上生了一丛丛金色的牡丹。偶尔有几枝含苞的枝丫探出墙来,似乎在窥视着墙外的动静。季封和阿星相互对视了一下,点点头后季封便一把将阿星托住,让他攀住墙顶,随后自己轻身一跃,落入院内。阿星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看着季封已经落地,自己却还挂在这么高的墙上,不禁害怕起来,迟迟不肯跳。季封小声催促着,可阿星试探了两三下便不敢动了,一脸为难地看着季封。这时,院内的游廊传来了脚步声,几个人影从不远处的矮竹林后面闪过。
季封急忙小声招呼着阿星:“快点,有人来了!”
阿星见状,反复叮嘱着:“双郝哥,你可一定接好了,千万要接住我!”说完见季封狠狠地点着头,又瞥见那些走来的人,心想,管不了那么多了!随即闭眼往季封身上一跳,只听哎哟一声,阿星没忍住叫出了声。季封没想到阿星根本没使力,直直地跌在了自己身上,自己也是一个没把持住,两人一同摔在了地上。
“你这哪是跳,你这是摔下来。”季封小声嘀咕着,挣扎地抬起头。突然,冷不丁传来一阵整齐的拔剑声,瞬间季封感觉头顶扫过一袭冷风,自己和阿星已被团团围住。季封艰难地抬起头,尴尬地笑了两声。随后那群拔剑的人中为首的那一位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收好剑,分别将自己和阿星押住,为首的上前对着季封冷笑一声,随后吩咐道:“先关好,等客人走了再禀报少爷。”
那些人领了命便用力将季封二人推向前去,阿星悻悻地看着四周,并不作声。季封倒是不安分地喊了一路,为首的那人听了一路,终于不耐烦地转过身斥道:“喊什么喊,再喊我就让你喊个够!”
这时,穆七刚好从不远处路过,听到声响便向这边走来。透过眼前几枝垂下来的枝丫,一道熟悉的侧影映入了穆七的双眸,穆七皱了下眉头,随即握紧了剑立刻向那边走去。
季封见那人和自己急,便收起了嗓子,小声嘟嚷:“不喊就不喊,凶什么凶,没教养。”
那人一听季封这么说,仿佛被触碰了逆鳞,瞬间瞪大了双眼,严声反问:“你说谁没教养?”
“我说你没教养。”季封目露凶光,也瞪着眼看着那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你觉得你的教养有多高?”
那人冷笑道:“哼,光天化日之下私闯芮府,光冲这一点,就足以把你千刀万剐。你,没有资格跟我谈什么教养。”说着便对押着季封的两人使了个眼色,随即那两人猛地向季封的膝盖窝踩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季封一咬牙,狠狠地跪在了地上,为首的那人俯视着季封,吼道:“给我打!”
阿星见状急了起来,暴躁地挣扎着。正当那些人准备依命行事之时,身侧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怒斥。
“住手!”
由此可见,只要努力了,就真的可以不负众望,最重要的一点是,不会让自己失望。
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努力去做吧。
别忘了,在你努力的时候,你也成为过别人的太阳。
百因必有果,总有一天,在自己习惯了冷漠与距离之后,会有人为你挺身而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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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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