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成为彼此的合法配偶后,谭山痛潭水一起将东区狭窄的小屋收拾干净,把生活用品、小家具都搬到离山南教学楼不远的一个独栋小别墅里。
小别墅前水后山,门前是一方人工挖洞造的湖,后面则是人造假山,工人哼哧哼哧把大块山石从远方运进来,堆在后院,用黑松土(松林附近堆积落叶、富含营养的黑色泥土)和河沙覆盖,再铺上青苔、移入小型绿植和观赏性鲜花,又将那些葱郁的绿植修剪成动物的模样,远远望去,那小模样煞是可爱。
重生归来的潭水失去了言灵能力,相对的,从前被言灵反噬夺走的东西纷纷回到他身上。
“谭山?我想去看看爸爸妈妈。他们过得还好吗?”
谭山派人去附近超市购买礼品,安排好见家长的一切后,他将潭水揽到自己怀里,一边啄吻一边答话:“他们过得很好,我每次过去,他们都会问起你。”
“那他们知道我死了,又死而复生了吗?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怪物?”
“当然不会。”谭山的语气格外温柔,“我告诉他们,说,你被一个学术大牛看上,加入了一个保密性特别高的科研小组,三年五载可能回不了家,也没法给他们打电话。”
潭水眨眨眼睛,“他们相信了吗?”
“相信了呀。虽然你当初因为来山南当RA、被我吓到、想回家的事情跟他们闹得不太愉快,但我看得出来,他们是爱你的,你也深深爱着他们,对吧?”
潭水瞪他,“好啊!这么私密的事都被你知道了,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看我啊?”
谭山坦然承认,“是啊。当时你在松林尽头看到的小黑猫就是我。虽然咱们家附近确实一直有只站岗的小黑猫,但偶尔......真的是非常偶尔!偶尔我也会完全变成小猫的样子来逗你玩。毕竟,你夹着嗓子喵喵叫、用自己的鼻尖去蹭我的鼻尖、被我用脑袋抵着手心蹭了之后又低头蹭回来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
闻言潭水立刻闭眼装死,胡言乱语道,“哈哈,那什么,今天的太阳可真太阳啊!”
谭山眯起眼睛遮挡突变的竖瞳,“你在暗示我……?就算不变成猫,我也有办法让你喵喵叫。你信不信?”
潭水脑海中闪过一些十八禁的片段,立刻闹了个大红脸,害羞地把脑袋埋进谭山胸膛,用额头撞他,谁知谭山竟然愉悦地笑了,十分满足的样子。
“你知道在猫咪看来,用额头撞人意味着什么吗?”
潭水的头发被他自己作弄得乱七八糟的。
“是什么意思?”他问。
“是信任、依赖、喜欢的表现。猫的额头上分布着气味腺,所以,用额头撞人,也有标记、宣誓主权的意思。”
说完,谭山将猫耳露出来,脑袋钻进潭水衣服里,毛茸茸的耳朵在他小腹、胸膛滑来滑去。
“好了,标记完成,你是我的人类了。”
潭水一骨碌从谭山怀里挣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摸摸裤缝,生硬地转意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爸爸妈妈?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吧?”
谭山似笑非笑,表情危险。“你不希望他们知道?”
“当然没有!我只是,在思考要怎么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潭水对着谭山顺毛薅,总算免了在床上大打出手、拖到第三天再去探望父母的结果。
新家小别墅离潭水父母居住的小楼仅两公里之遥。潭水用钥匙开门进去的时候还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麻将声。
不是吧,这俩顽童别是打麻将上瘾把自己给忘了吧?
有点爱,但不多。
潭水开门,大声喊:“爸!妈!我回来啦!”
“去去去,这么大嗓子作甚?喊魂呢?”潭父从桌子中间摸了块麻将,低头瞟一眼,哀嚎一声,立刻又将牌打了出去。
“你的科研工作完成啦?找到工作没有?”潭母也坐在牌桌上,表情略显狰狞,好在语气是温和的,不像潭父,演都不带演的。
“呵呵。做完了,不然我怎么能回来。对了,宣布一个事情,咳咳。”
陪同潭水父母搓麻将的都是谭山的心腹,在场没一个是外人。潭父潭母还在算牌,俩心腹却已经正襟危坐,做好了充当氛围组成员的准备。
“我!我跟谭山在一起啦!”
“嗯嗯嗯好,今晚你们回去自己做饭吃吧,诶老公,你帮我看看牌……”
潭水:?
谭山:p~p
“你们不惊讶吗!”谭山一巴掌拍在牌桌上,“我说,我跟谭山在一起了!听到没有!谭山!我跟谭山!在一起了!领证了!合法了!结婚了!一家人了!”
“结婚了?”潭母终于将目光从麻将上移开,“儿子,速度够快的啊!”
等等,是否有哪里不对劲?
潭水看看,母亲又看看谭山。
不是,妈咪,你喊着儿子怎么眼神却往谭山那里看啊!
潭水抓狂,憋了半天脸都红了终于憋出来一句“你们早就知道?”还有一句“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潭母一甩飘扬的秀发,理直气壮道:“你来看我们的次数还没有山仔次数多,谁知道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妈!你妈是读书少,真当我脑子不灵光啊?除了你女朋友或你男朋友,还有谁会那样积极地为我们跑上跑下,三天两头带着果篮牛奶来看我们?即便是老板,要在那种时候拿出果篮和牛奶,都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啊!”
潭母话音一转,关心起谭山的身体来:“山儿啊,你这终于从医院里出来,身体没事了吧?头还疼吗?要是没别的事?你带着水儿啊出去到处转转,别经常往我们这里跑。我们好得很,哪有什么需要你操心的!”
“水崽这孩子有时候就是叛逆,可能是之前累得紧。现在他也从课题组出来了,你就带着他出去好好玩,不用管我们。”
嘱咐完,潭母便又将头凑到潭父那边,正大光明地看对方的牌,一边看一边叽里咕噜念着什么,看口型应该是在算牌。
“爸,妈,”谭山终于也喊出口,“那我们先走了,过几天要去蜜月旅行,下次再来看你们。你们多保重身体,有事随时跟我、跟潭水打电话。或者告诉他们俩也行。这里离医院不远,楼里配着有医生和一些常用药品。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打电话,我们先走了,再见。”
潭水朝自家父母翻了个白眼,愤愤然道,“再见再见见!”
潭父嗯嗯啊啊一通乱回,看得出来已经完全沉浸到牌局中了。
回到小别墅,潭水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我想象的父母重逢的场景应该是,妈妈摸一把眼泪,抱着我,喊,‘儿啊!你瘦了!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再不济,那也应该是一家人团圆和美,最好做好大餐等我回家,微笑着问我咱俩的关系,还强烈要求我们在屋里歇一晚。”
谭山道,“就两公里的距离,都是成年人了,或许他们知道咱们今晚要做点什么、不好意思明说,又不好打扰呢?”
潭水捂住耳朵,任性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反正没爱了呗,物价涨了盐巴贵了感情淡了呗……说多了都是借口,是借口——呜哇!你做什么?!”
谭山一把将潭水捞进怀里,露出有所图谋的微笑:“宝贝儿,青天白日,来交流感情啊!”
说着,他抱着潭水往卧室走去,还无比“贴心”地将窗帘都拉开,让他看到外面和煦的阳光和被风吹拂的树叶。
潭水被丢在床上,砸下去以后还在柔软的床铺上弹了弹,下一秒又被谭山缠住手脚,唇舌扑面而来。
“谭山!你个王——八——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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