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络把饭盒随手丢进垃圾箱，转身走回座位。

“诶诶！巫络，”程苍撇开跟他打桌游的夏祈，回头叩了叩巫络的桌子，“游泳吗？你拿泳衣没？用不用回一趟寝室？”

巫络打了个哈欠，起身的同时勾起一边的黑色防水包：“现在？行，走。”

程苍古怪地看着他：“很困？你又熬夜看小说了？也不对啊，你不是一拿起手机就精神吗？没睡好？”

巫络感到莫名，满脸疑惑地伸手扶了一下程苍的黑框眼镜：“你咋了？看什么心理学的书了这么关心我？”

程苍鄙夷地“嗤”了一声，伸手调正了被巫络搞歪的眼镜：“谁要关心你，当我没说。”

“嗯，你走吗？”巫络垂眼，用脚尖踢了一下林斯逸的椅子腿。

林斯逸在微不可查地发呆，闻言抬头，然后点头。

“在想什么啊？”巫络好笑地问。

在研究你昨天晚上说的话，在拼凑事件全貌。

林斯逸当然不敢说出口，拎着包站起来：“走吧。”

巫络懒得说话，伸着懒腰缀在两人身后。

林斯逸因此只能和程苍并排走，被迫社交，但看上去健谈得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搞孤立呢。

巫络觉得好笑。

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林斯逸微微侧头，利落的下颚线，锋利漂亮的侧脸线条。就好像他知道自己怎样是最好看的一样，每一眼都是惊艳的。

他俩从游戏聊到赛程，又莫名聊到艺术品，话题顺着程苍不停跳跃，林斯逸知识面广得可怕，几乎所有游戏类型、雕塑油画现代画，好像什么都知道。

倒是很容易俘获别人。

巫络收了视线，眼睫将粉棕的瞳色掩去了大半，他摩挲着手指跟他们一起踱步，心底却在飘忽：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太超标了。

清风伴着灿阳将众人包裹，巫络理了理脑后的发，感觉到一丝炽热。

中午的烈阳带来的温度很夸张，灼得几人慢了几分脚步，眼前是热到模糊的地面。

去游泳馆还得走很长的路经过操场。学校篮球架是新换的，不少住得近的人还在假期翻进来打球，甚至跑道上还有几个散步的女生。

只不过走了一小段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就握着手机跑到他们面前，漂亮的脸蛋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好呀！”

她先是对着林斯逸。

“能……给个联系方式吗？”顿了一下，她脸红着扭头看向巫络，似乎因为要了两个人的联系方式而有些不好意思，“还有……这个帅哥。”

女生笑起来有酒窝，眼睛弯弯的，长得确实挺好看，给人一种清纯白月光即视感。

看得出来这个女生是高二高三的学生，但是……

“抱歉……我初二，”林斯逸失笑地招手，“不能早恋哦。”

女生：“……?”

认真的?

她怀疑地微张着嘴，眼底复杂了片刻后，将希望寄托在了巫络身上，没忍住对他眨了眨眼睛。

巫络也对她眨了眨眼，璀璨的粉瞳像是在含情脉脉地勾引：“你很漂亮哦姐姐。”

林斯逸听着上挑的声音，有一瞬的愣神。

“但是我不是很喜欢你这种类型，抱歉呀。”巫络抛了个wink，“快回去吧，你朋友在等你呢。”

女生被夸得脸红，又有点尴尬，讪讪微鞠了下躬：“好的好的，谢谢，打扰了。”随后洒脱地飞快离开。

“你喜欢什么类型？”

巫络回头，措不及防和林斯逸对上视线。

喜欢什么类型？

这又是想干什么？

巫络把一瞬间的错愕收拾得很好，上前一步和发问的林斯逸拉近距离，带着还没退掉的笑意也冲他眨眨眼：“当然是好看的呀～”

那你不是说人家漂亮了吗？

林斯逸没问出口，只是回看的眼神突然直白得过分，毫不掩饰那股炽热。

巫络装作没发现林斯逸的目光，带着几分欲盖弥彰地cue起了程苍：“走吧，没桃花运的家伙……”

程苍完全看不出两人的不对劲，翻了个白眼：“……”你，妈，的。长得帅了不起略？

林斯逸有些心情不佳地微蹙着眉尖。

其实他只是单纯想看巫络的反应，顺带试探性地透露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但是，这算是被无视了吗？还是自己的目光还不够显眼？不至于吧。那巫络不应该问自己为什么这样看他吗？

林斯逸往后落了半步，半跟着巫络前进。心情有些复杂地垂着眼睛，不知道又在研究什么。

那股视线属实让人惊讶，可让巫络奇怪，甚至有些隐隐不爽的是……

林斯逸之后没有再分给他目光了。

虽然巫络很不想承认，但是……

哪怕他在林斯逸前面，哪怕林斯逸一抬眼就是他……为什么？为什么不看他？

啧。

怎么还带钓人的？

巫络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笑到，随后一脚踏上游泳馆的台阶，轻车熟路地在登记表上签了个飘逸的姓名，提着包带进了淋浴间。

学校游泳馆有一股很浓的消毒水味，除此之外设施做得很好，甚至淋浴间都是隔开的。

空气潮湿闷热，呼吸都带了几分滞缓，校服难受地粘在身上。

巫络没理会林斯逸和程苍跟先前几个换了一半的同学打招呼的声音，也没出声和他们打招呼，他只觉得这里又闷又热，快些换好衣服下水恐怕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他快速脱了衣服，换上泳衣，黑色的泳帽下漏出一部分因为过长而无法裹入的黑色发尾，乖顺地贴在脖子上。

出去时林斯逸正靠在墙上，外露的脊背贴在瓷砖，带来丝丝的凉意。

“在干什么？就你一个？程苍呢？”

巫络懒散的声音唤回了他。林斯逸抬眼，视线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落。

较为贴身的泳衣衣很好的勾勒出巫络的身体线条，两瓣圆滑之下，细直的长腿曝露在空气中，指头泛着淡淡的粉色，腰肢细到连泳衣都能空出一小片，体型好到让人挪不开眼。

殊不知，巫络的视角也遭到了视觉冲击。

林斯逸自然不会像他这么在乎，上身裸露在空气中，初具雏形的身材几乎能让人怔住片刻。他腿长，因为身高，甚至看上去更夸张一点，泳镜静静垂在锁骨处，

没戴眼镜的他少了几分禁欲的感觉，更添了少年气，帅的离谱。

“……等你，程苍说叫你不要秀泳技干扰他练习……”林斯逸愣着神挤出一句，看上去确实被巫络冲击了个底朝天。

巫络被他突加其来的反差萌到了，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嗤笑一声走向出口：“那现在可以走了吧。”

林斯逸伸手碰了一下触感仍存的手背，看着巫络离开的背影，身影一顿，揉了揉耳朵跟上去。

巫络扶着梯子下了水，远远看到隔着好几道的程苍朝他竖起中指，真诚地表示离他远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斯逸坐在池边看着他们俩开始用手势对骂，觉得有趣，没有马上跳下水。

“我们比比？”林斯逸伸手往和程苍闹完的巫洛身上泼了点水，单手扶住泳镜，笑道。

他们很熟？

巫络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给出了一个较为客观的答案：好像……不算很熟吧？

嘴比脑子给答案快多了，巫络在得出答案前就毫不犹豫地爽快出声：”好啊，游多长？”

他扣上泳镜，粉色的眼睛被亮银掩去。

“200？300？可以吗？”林斯逸推了一下岸，整个人扎进了水里，一下划到了巫络身边。

说不熟好像又不太对。那大概是来自颜值的引力吧。

巫络勾着唇莫名笑了一声：“可以，那就二百五吧。”

“骂什么呢。”

“谁骂了，中和一下。”

林斯逸没管这个幼稚的玩笑，迅速开始了倒数。

巫络也没这么无聊继续说这个，随着林斯逸清冷的倒数声一头钻进了水里。

……

“我赢了。”林斯逸将泳镜取下，清冷的声线里透露出来一点微不可查的高兴。

他怎么连气都不喘一下？变态。

巫络狼狈地扶着池壁，把泳镜推上去，漂亮的蝴蝶骨把泳衣撑出一块，呼吸有些乱，湿成一缕一缕的眼睫眨了一下，笑着从齿缝里挤字：“那，你，好，快，啊。”

这事儿还能不能揭过去了？

林斯逸似笑非笑地看着巫络道：“话不能乱讲，我不是说了你试试就——”

“哗啦！”

一阵令人防不胜防的水花砸在林斯逸的身上，打断了他的话。

“噗……”巫络实在没忍住，又忍笑泼了一次。

“……！”林斯选探了揉进水的眼睛，冷笑，“好啊你，偷袭。”

几秒后，水花四溅。

试探不及的对方倒映在每一滴溅起的水珠间。

夏天啊，就应该在数不清道不尽的习题、提摸不透的心意和那充斥生命力的笑容中度过啊。

至于无从考证的你……

随便吧，估计是变量。

“怎么和程苍聊这么开心？”巫络停战后靠在池壁休息，“很喜欢社交？”

林斯逸思考了一下：“不是很喜欢。”

巫络讶异：“那为什么……”

“收集人类样本？”林斯逸歪了歪脑袋，“很有意思。”

巫络似乎被这个说法弄得很诧异，随后又笑出了声，他冲林斯逸轻浮地挑眉：“那我呢？算收集完毕？”

当然没有。

你这么有意思，估计很久都收集不完。

林斯逸没说话，只是诚实地摇头。

巫络笑出声：“那程苍是什么样的样本？”

林斯逸认真：“人体实验违法，当然要保密。”

·

没有人会想在理应放假的时间学习的，反正巫络不想，A班也没几个人想，想内卷的会统统被枪毙。

于是最近的难度一直不高，作业……至少对于他这样上课不听专写作业的人来讲不算多。

A市的这段时间是最热的，即使有空调也燥热得令人神情萎靡。

“帅哥——”许函拎着张试卷跑来，“老齐不在，他说让你讲一下这张试卷。”

林斯逸看了两眼这张试卷，摊手：“亲爱的课代表，没写过的竞赛卷，我干讲？他们听得懂？”

许函认真道：“老齐原话：‘给他三节课，弄懂你们。’我就是传个话，帅哥加油哦！”

右边几个后排男生也乐了，嘻笑着起哄：“就是啊，加油哦，我们尽量听懂。”

林斯逸：“……”

林斯逸试图挣扎：“巫络——”

巫洛嗤笑地看着他：“你确定？听我讲他们只会越来越不懂。”

周围发出一声巨大的哄笑。

巫络无辜摊手：“不是我不想帮呀，你自己看。”

林斯逸：“……”

“不过嘛……”巫络慢慢凑到林斯逸脸前，笑着小声，“要是有不会的题记得场外求助让络哥帮你一下哦～”

林斯逸不自然地挪眼：“……哦。”

这段时间老齐都有事不在不下五次了，之前是找有经验的代课老师，但是……

代课老师：他们他妈没一个听我讲正课的，问就是全学过，讲题就更牛逼，全比我做得还快，我答案都没看完呢他们就做完了我教个鬼啊？！！！

当时的场景不太好还原，总之就是老齐找了很多次，他说什么都不再来代课了……

——大概是被某些算得快还非要炫技的同学刺激到了。

第二次老齐委托了巫络来讲题，场面一度失控：

巫络眨眨眼：“来看这题……答案是B。”

大家都在等他讲题，结果他下句话：“然后是下一题……”

其他同学：“……？”

不是讲题吗？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对答案呢？？？

巫络无辜道：“这你们看不出来答案？就把题目里那个数据一套一排就好了啊。”

同学们满脸木然地看着他：“……”

“那我也不会教啊……其实还有麻烦的方法，但我不用啊，讲不来……”

最后只能由台下某个例霉的聪明蛋来讲“麻烦的方法”，而这人大概率是林斯逸……

怎么感觉那么屈辱啊？

林斯逸：“我不是不会速选的方法，我只是用你们会用的方法教你们，绝对不是我菜，绝对不是！”

在讲完一张“愚蠢”的试卷后，林斯屋被老齐满意地强行任命上阵……

林斯逸：“…………”

我再讲就要降智了……补药呀补药。

为了这群认识四周不到的同学们，他林斯逸已尽了他所有的义务了……

上课铃打完，所有同学专心致志地看他：“帅哥你讲。”

甚至看戏的巫络是喊得最大声的。

林斯逸：“……”受够了。

“好，这题还是5分钟，你们解吧。”

林斯逸看完题干，耐心地站在一旁等。大概三、四分钟后，后面讨论的声音就杂了起来，他看表打了个哈欠，扭头朝向下面：“好，差不多了，这题答案是12……”

欢呼声倏然暴起，林斯逸头疼地转回去写起了过程，没有理会众人。

许函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啊？不是10吗？”

林斯逸看了眼题，诚实：“姐，要不你来讲讲？”

他眼神真挚：“把三个坑全踩了，错得好标准。”

班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许函边笑边故作恼火骂道：“再笑，再笑以后数学作业晚自习发！”

笑声骤停，林斯逸隐着笑意：“没这个意思呀姐，这题过了？还有不会的吗…………”

开玩笑可以，晚自习赶作业绝对不行！

……

看完最后一道压轴题题干，林斯逸沉默了一会儿，空气安静了近几分钟他才默默地在黑板上打起草稿。台下一片寂静，甚至连写字声都没多少。

多点时间肯定能写出来的，但他第一时间没什么思路，就不打算多耽误大家时间。所以林斯逸很自然“场外求助”：“巫络？帮个忙，上来一下。”

巫络猛地被“点名”，却没有多少惊讶。他冲林斯逸挑眉，懒懒地走上去，整个人斜靠在讲台角落：“帅哥不行呀～”

上挑的尾音长长挂了一截，含着点儿戏谑。

林斯选像是习惯了，他站得平淡，不带情绪地看了眼巫络，示意他看题。

巫络没意思地耸肩，伸出修长的指尖点在被林斯逸写得乱七八糟的黑板的某一处：“很简单，这一步……”

林斯逸惊讶于他能从混乱的草稿里找出他的思路，但也很快就回神，专心听题。

趁着两个学神讲题，台下的聊天声纷纷响起：

“哎，高中的后天就返校吧？”

“对哦，那后天食堂就提供夜宵了！”

“我靠，我可想死学校的味道了，有妈妈的味道……”

“你可拉倒吧……每次抱怨食堂伙食的就是你。”

“我可没说我妈做饭好吃……”

“……”

“好，我会了，你先回去吧。”林斯逸看着黑板，动手改了两个式子。

巫络气笑了：“用完就丢啦？渣男。”

“咔！”

林斯拉手上的粉笔断了一截，他压着声音难以置信道：“可以闭嘴吗？”

巫络敷衍地点头，转身坐回了座位。见他下来，下面也不聊天了，等着林斯逸讲题。巫络对着窗外发呆，阳光透过窗户散在桌上，还有树叶遮挡带来的黑色斑点。

“好……这题答案 12或13.8，可以先看条件…………”林斯透指着题目耐心道。

巫络半阖着眼心不在焉地听讲，等到林斯逸讲了一半后，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这他妈不是他教的解法啊？

十分钟后，林斯逸心灵福至地解释：“巫络有一种很好用的解法，但是……”

他委婉地道：“有个公式很……刁钻，你们可能没学过，也不太好联想……”

巫络低低地骂了一句，他起身：“真不会？我现场给你们推公式总可以吧？”他抄起笔就开始写理论。

众人：“……”大可不必如此强求吧？

结果……不管是因为巫络不管人生死的跳步推导过程还是快到完全跟不上的讲解……自然是没人听懂，

“巫络…………我想，他们没听懂。”林斯逸贴心提醒，“这个解法本来就刁钻，第一种够用了。”

巫络绷着脸扫视了一圈，最后心痛地委屈看向众人：“我真的讲得太快了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巫络叹气：“算了，还是听你们斯逸的吧。”

全场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林斯逸无奈地道：“讲完了讲完了，你们自己看看题自习吧……”

他侧头对巫络叹气：“你怎么做到让他们没有一个听懂的？”

巫络从一旁的小书架中抽出一本竞赛书，小声：“反正肯定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们太不勤奋了……”

林斯逸点了点他桌上的书：“这本我写过了。”

巫络：“？”

“到底是谁不勤奋？”

巫络：……”

“林，斯，逸！”巫络咬牙，压低了声音，“那怎样啊？你找骂？”

林斯逸装无辜：“没有啊，你写你的大学霸，我给你纠错。”

巫络没地撒气，满脸嫌弃地冲着林斯逸伸出中指。

林斯逸看了两秒，不知在想什么。然后他挑眉，伸手攥住了巫络的手指。

巫络习惯了，正打算往回抽手，林斯逸却突然顺着那根手指向下，撬开了他的手指，指尖交错的时候还蹭了一下指腹，指节摩挲着相扣。

对方掌心渗出的温度灼得巫络指尖一颤，十指相扣所带来的触感使他浑身紧绷，似乎从手部传来一阵细小的电流，干燥的皮肤随着动作小幅摩擦，引起一点细碎的痒。

林斯逸白暂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巫络突出的指节，两只松松垮垮交缠的手完美得就像一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巫络怔了好些时间才挣扎着抽回手，他脑子一震：“你干什么？！”

“嗯……”林斯逸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上不少，他狡黠：“不觉得漂亮吗？我画都画不出来。”他摩挲着掌心。

“可以借我当参考吗？”

搞什么啊……

“不可以。”

“你人都借我参考过了。”林斯逸扶了一下眼镜，严谨道。

他指的是那件“见面礼”？那张漂亮的速写？

巫络看着身旁的林斯逸，皱了皱鼻子：“不要混淆视听，你自己两只手也可以牵。”

“那我就用什么画画？舌头？”

巫络想到林斯逸双手交错着和空白画纸面面相觑的画面就觉得有点好笑，但他很快收了回去。

“谁管你啊……”他小声说了一句，随后傲娇般转脸不再看他。

好吧，人类手部样本收集失败。

林斯逸看着巫络的侧脸，一时间有点放空。

不过，这么拙劣的理由，巫络居然确信不疑。

巫络感觉烧得难受，纵使视野里没有林斯逸，他仍然像是一轮太阳，炙烤着巫络的右半边身子，好像要被点着一样。

他就像夏的烈阳，照耀着一切。脸、体温、朝气、智慧，和无从辨别的心。每一样都让人抓狂，沉溺。

无法诠释的心思从心底升起，巫络不想深想，也不敢深想，揭秘的那天或许就是一切的终止，那就这么不明不白就够了……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