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换林心洁沉默了。狗血，有点太狗血了。
多年前暗恋对象转头成为了半个顶头上司？这么离谱，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不对，小说可能还真会这么写。但小说的剧情真发生在现实了，林心洁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秦格垂着眼，“他看我的眼神真就像看个完全不熟的陌生人，我就想，确实，都这么多年了，人家说不定早就不记得我这号人了。”
“结果刚走出包间，他直接喊了我的名字，那一下真的差点把我魂都吓没了，幸好司机打电话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林心洁这下真疯狂代入霸总小说，当年小娇妻追你你爱答不理，如今你回过头来高攀...林心洁看了眼秦格，咳咳，低攀小娇妻...反正就是追妻火葬场的套路嘛，简直太对味了。
林心洁迟疑开口，“那见到他，你有什么想法吗？”
秦格笑道：“我能有什么想法，和他相处确实是有点别扭，不过驻厂项目也就两三个月，我顶多就别扭两三个月，等他一走，本格格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就是连升三级的秦格格智斗地中海。”
“行。”林心洁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但你智斗地中海的事先放一下，我现在更好奇一件事，就是德国学术环境那么严苛，陈钦在那待那么多年，有没有被摧残得变丑？”
“没有变丑，也就那样。”
“也就那样是什么样啊？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秦格想了想，“苏德生让我加他微信，我在车上加上了。他头像好像就是他自己，给你看下。”
秦格打开微信，准备点开陈钦的头像，不知是网络太差还是手机卡了，连点两下都没反应，她又划掉微信后台，重新点开微信。
方才只显示“我们已经是好友了，一起聊聊天吧”的对话框，此刻多出了一枚小红点，是陈钦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秦格点进对话框，视线往下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就在她刚刚反复点头像的时候，她居然，拍了拍陈钦。
半秒后，秦格生无可恋的看向林心洁，“你说，我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林心洁看着屏幕上的先拍一拍而后才是对方发来的消息，一脸同情地对着秦格摇了摇头。
秦格瘫在沙发靠垫上，像个平静的尸体：“得，给我找根面条，我不活了。”
不活是不活的，在此之前，她也得先圆个谎，秦格脑子飞速运转，最后发了个蹩脚的借口。
【嗯，刚到家。谢谢陈总关心。刚刚手机放在桌子上，被猫踩了两下，不小心拍了拍。】
【猫还蛮皮的】
秦格尬意满面的回了句【是啊，平时总爱乱碰东西。陈总早点休息。】
林心洁见她应付过去了，“快给我看看他长裂了没。”
秦格再次去点他的头像，可点开的瞬间，秦格懵了，这不是他本人的照片，是一只猫影。
林心洁看她呆愣出神，凑过来看了下屏幕，“格格，你管这猫，叫陈钦？”
“不是，刚刚应该是他本人的啊。”秦格急忙辩解，好像是远距侧脸吧。
“那总不能，就刚好卡在你要点开头像这一秒，他换了头像吧？”
秦格哑口无言，确实没道理。难道从头到尾都是她眼花？难道头像本来就是这只猫？而她情急之下随口编出猫踩手机的借口，潜意识里，竟是看见了这张猫头像才脱口而出的？这个确实又说得通，完全符合心理的下意识反应。
“不然你翻翻他朋友圈，看看有没有照片。”
秦格点进朋友圈，就一条，是八年前发布的动态，他分享了一首歌，SEVENTEEN的????。
“没有。”秦格摊开手机，把屏幕转向林心洁。
林心洁失落的啊了一声，倏地，她又灵光一闪，“等等，你们俩现在在一个厂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下次碰到偷偷拍一张给我看看。”
“他驻厂多半在车间那边，我在外围办公室，隔着十万八千里，上哪碰去。”秦格说，“还有，你非要看他干什么。”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偷拍一张他又不会发现。”林心洁挽着她胳膊晃啊晃，一副不答应就缠到底的模样。
秦格被她磨得没办法，“行行行，我拍。”
回屋准备睡觉时，秦格躺在床上，过往那些和陈钦有关的画面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子里一圈一圈地转着，转着…
“陈钦...”她有些害怕地轻唤他的名字。
“嗯，我在。”他低声回应。
他似是安抚般落下一吻，“你可以拒绝的。”
酒精模糊了她的理智，她轻轻摇头。接着，她感觉到一阵疼痛，眼角都不自觉地溢出了泪水。
她眼神躲闪，不敢抬眼去看，也不清楚此刻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触电般的战栗漫过全身，她声音发颤，断续唤他：“陈...钦...”
这一次，回应她的是绵长的吻，温热气息伏在她耳畔，“秦格别怕，我在。”
急促的手机铃声把梦境撕碎，秦格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贴到耳边喂了一声。
“秦格，你今天还出外勤吗？”是管考勤的小朱。
“不出啊，正常上班。”秦格半梦半醒地回话。
“啊...那你是刚睡醒吗？”小朱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懒倦。
“对啊。”秦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带着一丝怨气，“你不打这通电话，我还能再多睡会儿。”
“emmm，可是现在已经下午上班了诶。”小朱是闽南人，口音软软的，是很萌妹子的台腔。
此话一出像一盆冷水浇下来，秦格瞬间清醒，她一把扯掉眼罩，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竟然！下午一点了！
秦格迅速从床上弹起来，脚下一滑没站稳，膝盖重重磕在了床头柜的棱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小朱，先不说了，我赶紧起床洗漱。”
她一边挤牙膏刷牙，一边点开微信给小朱发消息。
【今天帮我记半天事假，下午麻烦帮我补个卡】紧跟着附上一个拜托拜托的表情包。
没过几秒，对面回了一个无奈妥协的表情包。
秦格顺手又发了个爱你么么哒。
搞定考勤这件事，她的心稍稍放宽了些，手指划回聊天列表，一眼就瞥见和陈钦的对话框。
昨夜的梦瞬间闪回脑海。Nnd。八年前那一晚的细节，她竟然记得清清楚楚。
秦格抬眼望向镜子，里面的人，此时脸颊一片绯红，连耳尖都泛着红意。秦格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自己的脸，秦格啊秦格，你能不能单纯点！
到了办公室大厅，却发现门口的保洁刘姐用一种充满同情的眼神注视着她。
秦格下意识地摸摸脸，“怎么了，刘姐。”
“你们那个地中海，在你工位那站了好一会儿了。”
秦格心咯哒沉了一下，不会这么倒霉吧，下午就迟到这么一会儿就让地中海抓包了。
她怀着忐忑的心走了进去，果然，苏德生一看见她，就面无表情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来办公室。
“苏总，对...”不起两字还没说出口。
苏德生脸上忽然绽开笑意，语气格外和善，“小格啊，昨晚累坏了吧，今天怎么没多在家休息一会儿呢。”
秦格当场愣住，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苏总，我迟到了，不好意思。”她还是老老实实道歉，人在屋檐下，该低头就得低头。
“就晚来一会儿，不算大事，回头让小朱帮你补卡就行。上午那半天，直接按出外勤算。”
这回秦格彻底傻眼了，这老苏德生被啥玩意附体了吗，这怎么开始说上人话了。
只是，作为人，还是不能太对非人物种抱有幻想。这不，人话还没说两句，老东西又现原形了。
苏德生慢悠悠开口：“是这样的，昨天不是说你要跟着陈总好好学习学习吗？今天陈总去车间巡检的时候，还特意记着这事儿，说你要是想学，随时可以来车间找他。”
得，在这儿等着她呢，她拱起苹果肌，眼弯成了月牙似的，堆出了一个人造笑脸：“好的，苏总，我明白了。”说罢，就要出去。
但苏德生叫住了她，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起一套崭新的车间静电工服，递到了她面前。
“这套工服换上，直接去吧。”苏德生此时的模样，在秦格眼里鸡贼极了。
见秦格拿了套工衣出来，脸上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模样，大家都抱以同情的目光看向她。
小白皱了皱眉，“你不就迟到半天吗，这么严重吗，直接下放车间啊。”
除非是宣传部之类的，搞些活动拍摄需要进车间，不然她们这些行政人员一年到头来都不用进车间几次，何况是秦格这种总秘级别的人物，日常根本无需对接车间一线工作。
“看到了吧，找男人不要找矮的，那心眼啊，小的跟针鼻儿一样。”秦格拇指和食指轻轻捏出一小截距离。
话音刚落，小朱端着玻璃杯跑过来，“诶！我刚从茶水间出来，瞧见一个帅哥往车间那边走，贼啦的帅！咱们厂里好几个三道杠的领导跟在旁边，全都点头哈腰陪着笑呢。”
“真的假的啊。”小白半信半疑。
“哎呀，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本人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在我这得大众眼中的顶帅才能被称为帅哥。”小朱得意地朝小白扬了扬下巴。
“被你这么一说，我都好奇了。”小白转头看向秦格，“秦格，你等下进车间，说不定就能撞见这位大神，到时候帮我品鉴一下，小朱此女话有几分可信。”
秦格暗自抽了抽嘴角，她，品鉴？她不用品鉴了，她昨天就看那么几眼，晚上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那再品鉴，得干出点啥来。
“诶，秦格，你脸怎么有点红了。”小朱察觉到秦格的异样。
秦格慌忙抬手贴住脸颊，虚虚扇了两下风，“啊，可能是，这天儿太热了，有点热，有点热哈。”
“那你们接着聊，我先去车间了。”
小朱视线转向窗外，今天乌云密布，看这架势，一会儿就得是瓢泼大雨，天热吗？她都感觉今天穿长袖穿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