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现在来抓我？”

“不是抓你，是找你。”蝙蝠侠把不停往下滑的索恩往上提了提，“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宇宙的？”

“我是不小心来的，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回去了。”

索恩觉得现在这个视角不错。

蝙蝠侠看着他：“当时为什么不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索恩随口接道，“这职位自己送上门的，不拿白不拿。”

蝙蝠侠看起来被他无语到了。

索恩被带着在楼宇间起伏，低头看着下方不断拉远的街道：“倒是你们关注我这么久，怎么今天才来找我？”

蝙蝠侠没有回答，反而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别转移话题。”索恩说。

蝙蝠侠直接道：

“你计划买岛，加上你对哥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我们需要进一步确认你的安全等级。”

索恩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近看着他：

“把阿卡姆迁到岛上对哥谭来说是好事，你不支持我吗？”

蝙蝠侠微微俯身：“你的迁岛计划启动资金来自一批背景复杂的人，但你唯独拒绝韦恩，为什么？”

索恩松开手，痛心道：“我拒绝他还不是因为你啊！”

“我怎么了吗？”蝙蝠侠疑惑地看着他。

索恩趁着对方没摸清自己的底细，开始胡编乱造：“我初来乍到，万一你看我拿韦恩钱不爽怎么办？我这不是怕你误会。”

蝙蝠侠干巴巴地说：“我和韦恩不是那种关系。”

此时通讯器里吵吵闹闹：

“他说得好有道理，驳回上诉！”

“什么时候的事？”

“B，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在意布鲁斯的钱怎么花。”

“所以你和韦恩什么时候结婚？”

蝙蝠侠：“……”

到底还有没有人记得他和韦恩是一个人。

还有最后那句是谁开了变声器问的！

索恩发现蝙蝠侠把他带到了一处韦恩企业大楼楼顶的私人停机坪。

蝙蝠侠把他放下来，抬手在臂甲弹开的操作界面上划了几下。

蝙蝠飞机的轮廓从虚空中浮现。

而蝙蝠侠又把他提溜起来。

索恩：“……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会走路。”

蝙蝠侠大步向前：“这样更快。”

“好吧，听你的。”索恩放弃争辩，转过头开始研究这架蝙蝠飞机的型号。

蝙蝠侠启动了飞机的隐形模式。

索恩坐在副驾驶位，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他侧头看向机舱内的显示屏：“去正义联盟？”

“我们需要对你拥有的能力做一个评估。”蝙蝠侠说。

耳边传来飞机引擎低沉的嗡鸣。

索恩靠在椅背上，随口问了一串毫无关联的问题。

“正义联盟有几个人？超人是不是外星人？哥谭最高的建筑是哪个……”

都是些网上就能查到的事。

蝙蝠侠便挨个回了。

“这些在你的宇宙不存在？”

索恩胡乱点了下头。

“我们那个世界全是怪物和丧尸。我在一个地下实验室长大，只能靠翻旧书看外面是什么样。直到有一天我的室友突然像变了个人，他告诉我他重生了……”

蝙蝠侠微微偏头：

“然后呢？”

“然后我们逃出实验室，一路招募队友，进化基因，解锁远古血脉。直到我们和一只SSS级怪物决战，它临死前炸出一片刺眼白光，我意外来到了这里。”

蝙蝠侠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量，又像在判断该从哪里开始质疑。

最终他选择沉默。

【不直接设定一个和他们相似的世界？】

“我只是因为无聊找他搭话，”索恩漫不经心地开口，“他问什么，我只是顺着话往下说而已。”

埃博格觉得自家宿主最近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新的高度。

-

索恩看着旁边的超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超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对他笑了笑：

“怎么了吗？”

“……没什么。”

索恩一边盯着超人，一边思考着走开了。

蝙蝠侠拉住他：“你要去哪？”

索恩指了指一边：

“我看见那边有冰淇淋自助机。”

绿灯侠好奇：“你的眼睛就没从超人身上移开过，是怎么看到那边的？”

“你怎么知道我脑袋后面没长眼睛呢？”

“真的吗？！”绿灯侠凑过去看。

索恩任他看了几秒，问道：“看到了吗？”

绿灯侠摇头。

“没看到就对了。”索恩微笑。

闪电侠一把抓住绿灯侠往后拖：“冷静！”

钢骨轻咳一声：

“索恩，你叫索恩对吧。我们需要对你的能力做一个检测。”

【好几个世界了，终于做上能力检测了。】埃博格感慨。

半小时后。

钢骨从检测室走出来：“他是普通人。”

“魔法呢？”蝙蝠侠问。

钢骨摇了摇头。

“也没检出任何魔法痕迹。”

蝙蝠侠示意了一下数据接口的方向。

钢骨会意，把检测报告传了过去。

索恩顺口道：“我有的时候力气比较大。”

超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一直在看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这哥们不去演恐怖片真是可惜了！】

埃博格被超人突脸吓的差点当场宕机。

“没事。”索恩转头看向别处，“我只是有些好奇，因为我的宇宙和你们这里完全不一样。”

“好的。”

超人看上去信了。

他侧耳听了听，担忧地看向蝙蝠侠：

“B，那我先走了，有人需要帮助。”

蝙蝠侠点了下头。

见超人离开，索恩掏出电脑查找着这个宇宙超人的相关资料。

闪电侠看着他凭空变出电脑，转头对钢骨说：“你确定他是个普通人？”

钢骨也有点怀疑人生。

“我回去重新检测设备。”

【我以为你会隐藏一下。】

“不用，蝙蝠侠早就知道了。”索恩翻着超人的新闻，“我在阿卡姆揍人的时候没避着监控。”

绿灯侠看着坐在沙发上查资料的索恩：

“他怎么在这跟在自己家一样。”

闪电侠压低声音：“他就是那个阿卡姆疯人院的新任院长。”

绿灯侠好像听懂了：“原来是他。”

闪电侠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根本没看过相关新闻。

【查出什么了吗？】

“超人的新闻报道一切正常，但克拉克·肯特这个身份查不到任何信息。”

【这个宇宙的他不是记者？】

“有可能。”索恩微微皱眉。

【为什么突然关注起超人来了？】

“有点违和。”

【他怎么了吗？】埃博格疑惑。

“说不上来。”索恩道，“他跟我们之前遇到的超人不一样……”

他的每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不像是自然流露的情绪。

但正联的人毫无所觉。

索恩在想是不是宇宙差异的原因。

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

他换了个坐姿，把电脑搁在膝盖上。

埃博格选择无脑相信自家宿主。

【你要相信你的直觉。】

索恩闻言顿了顿，思考着：

“这种感觉很熟悉，我应该在哪本小说里见过。”

他在空间里翻翻找找。

埃博格看着那些从犄角旮旯里被翻出来的乱七八糟的电子书，沉痛地开口：

【你果然看了那些书！】

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

“就是它了。”

索恩找到了印象里的那本电子书。

“这本书的主角前期是个各项能力都被评价为无可挑剔的医生，但剧情后半段揭露了他其实是伪装成人类的怪物，一直在暗中吞食人类。”他回忆着书中内容，“主角模仿人类的语言、行为和日常习惯。他并不理解人类的情感与思想，只是在进行单纯的模仿。”

埃博格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

【所以这个宇宙的超人给你的感觉像在伪装，那我们之前遇到的超人他们……】

“之前遇到的超人……他们愤怒、悲伤、犹豫都很真实。或者说，比起作为卡尔??艾尔，他们在情感上可能更认同克拉克??肯特这个身份。”

索恩想了下，又补了一句：

“那个统治世界的超人除外。”

埃博格沉默了一会。

它本想问索恩，蝙蝠侠和布鲁斯哪个身份更让他有归属感。

但是……

埃博格最后只说了句：【你观察得挺仔细。】

索恩合上电脑。

“我观察你也挺仔细的，要不我给你分析下？”

【不了不了，我突然有一批数据要处理！】

埃博格火速找了个借口，假装自己忙得不可开交。

索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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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灯下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