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互相攀比

徐正君看着平惠之与姬颐有几分相似的脸,心情复杂。

平惠之低首敛眉站在闫凤岐身后,不敢再多看范遥真一眼。问安结束后,他便乖乖跟着闫凤岐走了。

出了未央宫,闫凤岐板着脸看了平惠之一眼:“你的旧主子就这么好看吗?”

平惠之头皮发麻,思索道:“主子一身新衣,光彩夺目,把我的眼睛都照花了,我哪里还注意得到旁人。”

闫凤岐这才痛快了,微妙地看了一眼平惠之身后,神清气爽地带着人走了。

范遥真带着吉云远远看着他们的背影,吉云气的脸都歪了,骂道:“真是个贱人!不就穿了一身新皮,得意个什么劲儿?!”

范遥真不言不语,等到江风澜走出来,才迎上去,问候道:“江侧君。”

两人并行向前,走到少有人迹处,范遥真才问道:“江侧君,现在咱们俩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自己也未上岸,这时候凿船,怕是不明智吧?”

江风澜笑道:“不过是试探试探你罢了。你不是说平惠之怎样都和你没关系,那现在又着什么急?”

平惠之神情平静,但一双眼睛里尽是恼火,几乎要烧起来了。他定定道:“你若只是攻讦平惠之也就罢了,你说我与他眉来眼去,江侧君,你可知道咱们后宫之人,最怕的是什么?”

江风澜见他恼了,终于退了一步,打哈哈道:“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范遥真不依不饶:“随口一说?在这后宫里,东西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江侧君不懂吗?”

江风澜尴尬起来,笑容僵在脸上,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张声势:“范遥真,这么一件小事,大家笑两声也就过去了,你竟如此小题大做,这就是你与我合作的诚意吗?!”

范遥真冷冰冰道:“分明是你诚意不够,不信任我,对我百般提防,左右试探。我宫里有哪些人是你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没有赶走他们,已是在向你展露诚意!”

江风澜被他道破了小动作,一时间下不来台,范遥真连个台阶也不递,说完便拂袖走了。

江风澜又羞又气地回宫,把线人叫过来问话:“昨天我听说太子与闫凤岐等人在校场起了冲突,平惠之把徐将鸣打了,范遥真什么反应?”

线人一五一十说了。江风澜点点头,左思右想,又琢磨:“这范遥真当真与平惠之决裂了?他不会是演给我看的吧?我要对付闫凤岐,平惠之是最大的阻碍,若是范遥真还对平惠之旧情未了,我又怎么敢用他。”

线人道:“平内官待范承君无情无义,换做是谁,都不会再对他有什么念想了。”

江风澜点头道:“倒也没错。换做是我,得把平惠之杀了才解恨。”

景玉问了安,便带着内侍回到明光殿。这天恰好他娘亲递了牌子进宫里来看望他,母子二人见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

景母道:“你爹也很是挂念你,若不是今日要上朝,他也是要来看你的。”

景玉体贴道:“爹公务繁忙,儿子在后宫一切都好,不必特意来看望。”

景母又问他有什么短缺的,叫他笼络下人要舍得用钱,给了五百两的银票,接着提起景玉的弟弟景城月底大婚,娶的是个勾栏女子,景山颜面无光,这场婚事也不准备大办了。

景玉道:“弟弟怎么又犯糊涂,勾栏里的也娶回家里。”

景母提到小儿子便抹眼泪:“谁说不是呢,你弟弟打小儿就全家都宠着,把他惯得无法无天的,哪里有你贴心!唉,当初就不该让你入宫!”

景玉笑道:“在宫中也没什么不好,陛下信任我,看重我,赏识我,我也敬仰陛下。”

虽然当初他一心走仕途,无意入宫争宠,但被推着走到了这一步,竟也神奇地适应了。

景母看他的神色,似乎当真接受了现在的生活,这才稍稍放心,又试探着问道:“那你想过怀个孩子固宠没有?”

景玉神色一变,道:“这是入宫前我便说过的,我绝对不会为男人生孩子!”

景母见他生气,忙解释道:“娘都是为了你着想,陛下毕竟子嗣不多,你若是能有个孩子,地位必定无人再能撼动。好了好了,你也别生气了,不生就是了,又没人逼你。”

景玉僵着脸,已经没了谈兴,让内侍取了两件瓷器珍玩作为送给弟弟的新婚礼物,便请景母出宫了。

平惠之封上信封,让人送出宫交给小五。他要小五找人去一趟应天府,找到大钟寺的那位僧人,范遥真的师父。希望这次能顺利请动他来,为闫凤岐治好心疾。

闫凤岐带着看棋风风火火地走进殿里来,平惠之收好笔墨,迎上前为他端茶。闫凤岐脸颊发红,眼睛里闪动着兴奋,平惠之问道:“主子刚才去哪儿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棋道:“哈哈,刚才半路上遇见了江侧君,咱们小公爷把他踹泥坑里去了。”

平惠之扶额失语。该说不说,后宫里都是女子和后宫里都是男人就是不一样,都是女子,再怎么恨得牙痒痒也不至于动手。

闫凤岐终于解了一点气,道:“他就是贱的,太久不打他,忘了谁才是爹了。”

平惠之无语,倒了茶让他喝,又把香炉里的火拨旺一些,一股浓郁的参香散发开来。

这时卫北徐走进来,有事情汇报,平惠之正要退出去,闫凤岐叫住他,让他留下。

闫凤岐这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平惠之却有些心理负担。他只是一条静静向前的河流,不想意外参与任何花草的命运。

卫北徐取出一枚什么,闫凤岐接过,平惠之站在一旁细看,原来那是一片羽毛,白羽尾端染着黑。

闫凤岐道:“寒食鸟,有眉目了?”

卫北徐:“小人调查了半年有余,终于有了眉目。这寒食鸟,是长乐宫的一名宫女养的。”

闫凤岐抬眉,静静听他说。

“那宫女我暗中观察许久,她用筷子的姿势、喝水的姿势还有睡觉时的状态,都与我们大楚汉人并不相同。虽然她在尽力遮掩,但我和小公爷曾在北国生活过两年,北国人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她是北国女!”

闫凤岐眯起眼睛:“太正君的宫中,有一名北国女子,这事他知道吗?”

卫北徐道:“小公爷,我会继续调查,若是……若是有什么眉目,再来向您汇报。”

天气愈发冷了,御花园的草木凋零,徐正君让人换上耐寒的梅花和菊花,索性在御花园设了个赏花宴,邀请后宫诸君到场。

接到宴会邀请后,闫凤岐便神神秘秘的,暗地里筹划着什么,故意躲着平惠之似的。

直到宴会这天,看棋拿来一身靛蓝底绣兰花暗纹的新衣服,平惠之看的一头雾水,这不是前几天范遥真穿过的那身吗?

细细看来,款式却是并不一样,只是颜色花纹相近,平惠之看的满脸疑惑,闫凤岐爱穿红色,忽然穿件蓝色的,不怕和范遥真撞衫吗?

闫凤岐穿好后,有些得意,扫了平惠之一眼,问道:“如何?”

平惠之如实道:“与范承君前几天穿的衣服有些相似。”

闫凤岐恼了,道:“这个颜色花色,难道就他能穿,我不能穿?”

得了,平惠之只能说:“当然可以,主子俊秀貌美,穿什么都好看。”

闫凤岐不满地哼了一声,叫他:“你跟我一起去赴宴,我要让你看看我和他谁更好看!”

因为怕新衣有折痕,闫凤岐连马都不骑了,带着平惠之来到宴会上。已有不少人来了,众人看着施施然走进来的闫侧君,一时间宛如见了鬼一样,就连一向端方的景玉,都愣愣端着酒杯看着闫凤岐。

平惠之不禁疑惑,就算闫凤岐忽然换穿衣风格了,大家也不至于这样吧。

闫凤岐被众人凝视,却没有半分不自在,得意一笑,大步流星往里走去。平惠之四下扫了一眼,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见了闫凤岐都像见了鬼,因为范遥真今天竟穿了一身襕衫,外罩一半臂褙子,竟与前几日闫凤岐穿的款式一毛一样!

是以众人迷惑,闫侧君与范承君不是向来不和吗?今天两人这是商量好了,互相换衣服穿?

平惠之也没想到两人竟会不约而同模仿对方,只见范遥真穿着新衣,怔怔看着闫凤岐,闫凤岐也顿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盯着范遥真,接着,两人不约而同齐齐看向平惠之!

平惠之:???看我做什么?

两人似乎也反应过来,又恨恨地齐齐转开脸去。

闫凤岐僵着脚步,坐到了他的座位上,恰好他下首就是范遥真。范遥真扭开脸,只觉得羞愤欲死。

他向吉云道:“这不过是个巧合罢了,难道这时新的衣裳款式只有闫凤岐才能穿吗?”他才不在乎平惠之怎么看他,更没有想要与闫凤岐比俊!

吉云福至心灵,忽然来了一句:“师父说过,解释就是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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