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服真是我捡到的啊！”

高敬池一脸放松的表情，周围几个护士作证，警方不能把他怎样。

这时候郑凯从里面房间走了出来。

郑凯和高敬池刚经历了一场打斗。

他左眼乌青，嘴角裂开一道血口；高敬池衬衫领口撕裂，指关节渗着血。

因为郑凯看到陈翰被杀，就来找高敬池了，结果这人又死鸭子嘴硬，不承认，也不否认。

一小时前。

郑凯攥着陈翰的死亡照片，声音发抖：“你杀了他。”

高敬池靠在锈蚀的车架上，慢条斯理擦掉手背血迹：“我没杀他。但我也没拦。”

“那你现在装什么无辜？”郑凯猛地揪住他衣领，“监控拍到你昨晚出现在后巷！你还想狡辩？”

高敬池没挣扎，只淡淡一笑：“外面道路监控能查到你来找过我。不如我们直接去警局——否则，他们会怀疑到你头上。郑法官，我可不想连累你。”

“你还说得自己挺伟大？”郑凯冷笑，“你怕的不是连累我，是怕他们顺着我的线索，挖出你就是顾晨曦！”

高敬池眼神一暗，却语气平静：“随你怎么想。但警察局里有我的指纹、DNA、虹膜——全是‘高敬池’的档案。没人会相信你的。”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郑凯咬牙。

“那倒不是。”高敬池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警灯闪烁的方向，“只是我们这些年开展信息收集工作比较晚而已。有些空白，总得有人填上。而我现在就是高敬池，官方身份就是如此。”

郑凯盯着他，忽然问：“那你希望我怎么配合你？我手上的勒痕——你是不是该道个歉？”

高敬池沉默两秒，轻声说：“快点吧，兄弟。”

“兄弟？”郑凯几乎笑出声，“我手里握着的东西，足够把你送进死刑牢房，你知道吗？”

高敬池终于直视他：“你会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手里除了我的秘密，不是还藏着更多东西吗？比如……方小雨给你的那个U盘？”

郑凯瞳孔骤缩。

高敬池从内袋掏出一台黑色手持摄像机，屏幕亮起——

画面中，是十八年前南郊中学初三（2）班教室。

一个瘦弱少年被三人围在墙角，拳脚如雨。

而教室后排，班长郑凯站在窗边，低头看书，假装没看见。

“你找过她？”郑凯声音发颤，“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本可以阻止。”高敬池逼近一步，雨水顺着他眉骨疤痕滑落，“当年，你发现了他们在地下室做的事，却什么都没做。之后，又死了几个人，不是吗？”

他盯着郑凯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关心的从来不是我，郑法官。”“你放不下的，是当年那个站在窗边、选择沉默的自己。你之后一定非常后悔吧？因为你的胆小又死了好几个人！”“你心里埋着那个胆小鬼的秘密——不敢触碰，不敢承认，现在就只能用‘正义’来赎罪。我说的对吧，郑法官？”

郑凯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姜妍赶到，二话不说就将郑凯的手拷上了，“郑先生，现在以涉嫌谋杀逮捕您。”

郑凯错愕：“我，谋杀谁？”

“高敬池。”

高敬池一听，连忙说自己的不是。

姜妍大怒：“你当好人也要有个限度吧？怎么可以这样？他为了自己的自媒体，竟然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了，我真的没想到！”

郑凯在后面眼珠子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很是不屑。

高敬池却笑着继续道：“这人老是要和我抢东西，去超市也跟着我抢免费鸡蛋，好奇怪。原来他和你认识啊，是因为你吗，姜妍，他是不是追过你？”

郑凯一听这话脸红了，但嘴硬：“胡说什么？我有小雨。”

高敬池诧异的看到郑凯因为自己胡诌点的一句话而脸红，这小子，竟真的对自己老婆动过心思，有点咬牙切齿地冲他做了个表情。

姜妍这才收起手铐，“你们两个男的，都这么大年纪了，不要像个小孩。”

刚走开她又转身：“你们真的是刚认识的？”她觉得两个人似乎像认识了很久。

姜妍瞪了一眼郑凯，郑凯反应过来，“她骂得好脏。”

高敬池居然摆出一幅恭敬的模样，对郑凯弯腰鞠了一躬：“郑法官，得罪了，请您原谅！早知道您认识姜妍，您登门，我就给您准备厚礼了，实在抱歉。”

姜妍瞪大了眼睛，问：“郑凯，被打的人先道歉了，你怎么还不说话？”

郑凯只好也说了对不起，但表情极不自然。

姜妍心疼老公受伤的样子，看的郑凯不是滋味，他想方小雨怎么不在这的。

姜妍讲话题拉回：“郑凯，你最后和受害人陈翰通过电话，你们说过些什么？”

郑凯看向高敬池，脸色沉了下来。

“郑先生，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过你，你应该很快就知道了，这也是我最近才知道的，那件事是顾晨曦和他父亲一起做的，那个连环杀人案，你知道的那个。很惊讶吧，我也很震惊......（门响，有人进来，）谁啊，...啊，是你，顾晨曦...顾晨曦你别过来，别过来...郑先生，他真的来找我报仇了...救命，救命啊！（哭泣声，惊叫声......）”

警局里的会议室内放着陈翰的语音留言，郑凯看到警方调出的监控视频，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视频里，明明就是高敬池。

姜妍问："郑凯，你还认识顾晨曦？那个在逃嫌疑犯？”

王贺伟笑了：“我看这案子，破案可能比想象要简单很多啊，你看看，一下子这么多关联人出现了，说不定顺手能把连环杀人旧案破了呢，那我这回升职可就靠谱了！”他看了一眼姜妍的肩章，她比自己小一岁，却是自己的上级，一直卯着劲呢。

“找到那个顾晨曦，不就差不多破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