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13日,晚上9点52分。
地下室的灯滋滋作响。
空气里混着机油味,还有一种甜得发腻的香水味——那大概是前面的“笼中鸟”留下的。
王静姝跪在男人的双膝前。
她的姿态像一只被驯服的猫,背脊微弓,额头几乎抵着他的膝盖。
脖子上金属项圈反射着冷光,衬得她皮肤更加苍白。
她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长时间高压下的神经性痉挛。
她抬起头。
双眼失焦像蒙了厚重的雾气一样,没有焦点地落在男人的下巴或是领口。
那颗长在眼尾的泪痣,像一滴血,在光线下红得刺眼。
她的表情没有屈辱,也没有愤怒,反而挂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茫然。
嘴角是一种肌肉松弛后的弧度。
她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渴求”,是对生存、对施虐者给予片刻安宁的渴求。
男人伸出手,手指插进她发间,用力一扯。
王静姝顺从地仰高了脖子,像是在享受这份窒息般的掌控。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类似满足的叹息。
那是一声绵长的“嗯……”,尾音发颤,夹杂着刚才未散的、破碎的呻吟。
事后。
男人靠在沙发上,胸膛起伏,指间的烟燃起。
王静姝依旧跪在原地,她伸出手指,轻轻揩去嘴角的污渍。
动作显得无比熟稔。
在过去的几天里,这个动作她重复了无数次。她任由他摆弄,各种屈辱下她都没有反抗。
她只想尽快出去,见到丈夫李建康,那个男人供她读完大学,新婚,他们连蜜月都没去。
她本来是去面试那家“星耀传媒”的某个广告模特,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想起刚醒来时,她是在袋子里的,她觉得那些人是把自己当做了羔羊。
袋子是被扔在一个巨大的鸟笼里的。
她的手腕脚踝被扎带勒住,嵌进肉里。
嘴里塞着什么,挣脱不开。
她转动眼球,观察四周。
角落里,有扎带上沾着发黑的红痂。
笼子的几根钢筋上,糊满了暗红色的污垢。
是血的痕迹。
地上有长发,卷的,直的,黑的,棕色的,黄的,居然还有断了的牙齿。
看来不止一个女人,都很惨。
她想起新闻报道的连环杀人案,几乎都是女性,头发也是卷的,直的,黑的,棕色的,黄的,都有。
她太害怕了。
她的大脑迅速做出判断。
顺从。反抗,只会死的更快。
甚至,比他要求的更顺从。
此时,她将沾满秽物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刚才那阵急促的喘息,还有之前那几次身体无法自控的紧绷与颤抖。所有的反应,都让男人享受到了堪称完美的极致体验。
但最让男人意外的,是王静姝此刻的眼神。
她失焦的眸,此刻竟蒙上了比刚才更洌滟的一层,直勾勾地盯着他,竟透着一股迷恋。
那不像是演出来的贪婪,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食髓知味。
仿佛之前那些暴烈的侵犯,凌辱,是某种让她上瘾的药。
她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块急需填补的空缺。
那种眼神,让他觉得自己是能给她带来极乐的神祇。
没有羞耻,她似乎一进到这个地下室就没有过。
男人低头,抬起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慵懒和挑剔。
“你真跟她们不一样,”他吐出一口烟圈,拨弄她的发,“她们要么哭,要么装死。怎么你好像……还挺受用?刚才那副样子,简直像是要把人吞了。你,没有羞耻吗?”
王静姝缓缓抬头,失焦的眼神,那股迷恋还未散去。
“什么是羞耻?”她声音没什么起伏,“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男人站起身,踱了两步。
条件反射,王静姝动了。
她膝盖着地,手脚并用地跟着他往前爬。
不是走,是爬。
项圈上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的动作流畅得可怕,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她,而是属于这个项圈。
她像动物样仰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那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生物本能的依附。
男人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这儿这样被关着,没有尊严,是不是?”
“不。”王静姝蹭了蹭他的裤腿,脸贴在他膝盖上,动作自然,“被你这样关着,我觉得特别爽。比在外面强。”
男人呼吸变重了,俯身凑近她:“怎么个爽法?”
王静姝凑近他,热气喷在他皮肤上,对他耳语。
“带我去外面好不好?”她声音带着令他头皮发麻的颤抖,“在大树底下,在篱笆旁边……就在那儿,就对着外面,谁都能看见。”
“随时可能有人路过,随时可能被人看见。那种被人看见也不要紧,反正没人救我的感觉……那种随时会被发现,又随时会失去你的感觉……”
她顿了顿,瞳孔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味:
“才叫真的爽。”
男人喉结滚动,眼底泛起病态的红光。
他掐住她的下巴,指节发白。
“**,”他咬着牙,热气喷在她脸上,“看我不.死你。”
晚上10点15分。
树林里。
男人把被注射过药物的四肢瘫软的王静姝从车里抱了出来,放在一棵老树下。
王静姝靠在树干上,仰起脸看他。
她轻咬嘴唇,手顺着脖颈划过锁骨,将衣襟扯开。
男人俯身凑近。
“滋——!”
远光灯刺眼地打在他们身上。
“你为什么在这?!”
顾钦冲了下来,手里捏着报纸,脸色铁青。
争吵。
然后年长的男人倒下了。
男人喘着粗气转身,看向王静姝,以为自己赢了。
王静姝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在他手碰到她脸颊的一瞬,她动了。
她用尽全力撞向他的腰侧。
男人脚下一滑,但很快又站了起来。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看见王静姝有力的站着。
她脸上的痴迷瞬间褪去,那双眼睛里恢复了清明。
远处又有人的声音传来,男人吓的赶紧逃了。
王静姝也不敢呆在原地,她躲到一处树洞里,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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