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百合展开始的前十二小时,九条站在她那间极简主义的办公室里,镜片后的眼神冷酷如冰。
她没有物理性地破坏会场,而是利用了最极端的“合规性举报”和“舆论定罪”。
她撰写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报告,利用她那套逻辑自洽的理论,将这场展会定性为:“披着女性互助外衣、实则引导幼态审美并诱发潜在性犯罪的危险集会”。她联系了场馆方、赞助商,甚至动用了她在市议会的人脉,以“公共安全与青少年健康”为名,强行切断了展会的审批流程。
凌晨一点,真由收到了撤展通知。
原本堆满同人志和鲜花的劝业馆展位,被一张冰冷的封条和保安粗暴的驱赶取代了。
当御陵最终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地雷妹真由瘫坐在台阶上,那些精心准备的同人海报被雨水打湿,散落在泥地里。
她没有尖叫,只是死死抓着领口的链条,眼神里那种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光,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死亡更深的空洞。
药娘站在旁边,手腕上的禁药贴片被他抓得血迹斑斑,他正在小声地、绝望地重复着:“为什么……连这点地方也不留给我们……”
九条从礼车上下来,随后车门被轻轻砰地一声关上,她穿着那身深蓝色西装,像尊胜利的雕像般站在台阶上方。她俯视着下方的残兵败将,语气平稳得令人发指:
“这是为了你们好。这种虚假的、温室里的‘避难所’,只会加剧你们的异化。回到现实的劳作中去吧,别再沉溺于这种有害的幻象。”
御陵看着这一幕。他依然不理解什么是百合,他甚至觉得那些海报上的画作幼稚得可笑。
但他心底里那股压抑已久的、属于“肃清者”的狂暴,在这一刻变质了。
“喂...老女人。”
御陵往前迈了一步。虽然他的心脏在疯狂乱跳,虽然他的肌肉因为缺药而酸软,但他此时散发出的压迫感,竟让九条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是他在地下室魔怔时从未有过的、带有“守护者”气息的魅力。
“我不懂什么百合,也不懂什么审美。”
御陵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戴上了那副白色的棉布手套,一根根拉紧…
“但我知道,这些家伙为了这一天,连命都快搭进去了。你用你那些发臭的纸面逻辑,就想把别人活着的唯一一点热乎气儿给掐了?”
他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真由,眼神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狂热——那不是为了变强,而是为了“开路”。
“真由,站起来。把东西捡起来。”
御陵指着紧闭的展馆大门,露出了一个残忍且决绝的笑容…
“既然门关了,我们就把这块地儿变成‘非法区’。只要老子还站在这儿,谁也别想把咱从这儿赶走。你喜欢的那些玩意儿……今天老子保定了。”
那一刻,在九条眼中,御陵不再是一个可以被逻辑解构的“生化垃圾”,而是一个失控的、拥有了意志的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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