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姝笑:“二殿下那里什么没有?还要我给你寻?再说了,我那里时间来得及吗?”
林非鱼低头而笑:“不急,你慢慢找。”
清晨里,薄姝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和她道别。
她亦然摆了摆手,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大声道:“别小气,我要大的!”
她噗嗤一声,看着马车里薄姝有些恼怒地看了她一眼,亦然笑着放下了帘子。
*
又是一日早晨,阮栖风再度来到她帘幕前。
阮栖风已经越来越没规矩了。
林非鱼觉得这样不好,而且是很不好。
原本她看到阮栖风会开心,可是如今却生了几分厌烦和不耐。
因为先前阮栖风完全由她掌控,她想让他来就让他来,让他走他就要走。
而或许是因为他在宫中风头正盛,如今竟然连栖云阁也恍若无人般,肆意进出。
她装作没有看到,翻了个身背过去。
然而,她却明显感觉阮栖风仍然坐在她床边,一动不动,叫她浑身生出几分僵硬。
她缓缓起身,回过头去。
阮栖风一身玄色道袍,温然沉静。
“其实……你不用日日来这里。”她犹疑着说。
阮栖风温温笑着,面上波澜不惊:“为什么?”
林非鱼道:“到底我现在名义上还是二皇子妃,你如此大胆反复进出,万一被人捉了把柄。”
她还想着前几日阮栖风的疯魔,将原本想说他愈发冒犯的行为的话咽了回去。
阮栖风:“不会被发现。”
林非鱼蹙眉:“不会被发现?莫不是你当贵妃和殿下都是傻子不成?一次两次还好,如此多次未免太过冒险。”
见他沉默,她心里几分不忍。
她虽然仍然不能摸清楚阮栖风的心意,可是到底也不能反复看他哭泣,不然她也会过意不去。
她耐着性子:“以后要么我们就……”
阮栖风:“不可能。”
林非鱼:……
她一瞬间想骂他。
“为什么不可能?”她微微眯起眼。
阮栖风扯起唇角:“如果大小姐觉得担心被人怀疑,那就继续和我演戏啊,大小姐不是很擅长吗?”
林非鱼摇头:“我的意思是这样风险太大了,到底不过是几个月,你我忍忍不就……”
阮栖风轻笑,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面容,好似看着什么绝世珍宝:
“我说了,不可能。”
林非鱼恼怒道:“阮栖风,你我之间没有你拍板的道理!我说什么,你便听什么,这就行了,你现在是在以下犯上吗?!”
阮栖风好整以暇,一双琉璃眼里因为在昏暗榻边照不入半分光影,因此也显得格外深不见底:
“以下犯上?大小姐在床上的时候怎么不提。怎么,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就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用这种话来搪塞我。”
林非鱼恼怒:“你是有病吗阮栖风?!”
阮栖风默了一瞬,转即又病态一笑:
“我有没有病,大小姐还看不出来吗?在林府在教习司,我难道装得不好吗?可是是大小姐反复撩拨于我,逼我动了心,怎么,现在就不管了?”
她骤然一怔。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就是她好像一直以来,都试图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在揣度阮栖风。
他潜入栖云阁,是因为他想念,而他哭是因为她的冷遇……
但是,万一,阮栖风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呢?
一个正常人,会贸贸然寻死觅活吗?
一个正常人,会不顾安危只为刺激吗?
一个正常人,会连几个月都等不了吗?
林非鱼身子陡然一僵,而阮栖风却半垂着眸,牵着她的手背无比珍视吻上:
“大小姐,再给我一点时间,届时我要和你呆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她没忍住,猛地推开了阮栖风。
“来人!!”她气得要死,势必要好好治一治他。
然而,屋外却没有半分动静。
她几分后怕,推开门去,迈出院子,才看见皎珠站在院前。
“皎珠,我吩咐了你什么,你忘了吗?”
皎珠立刻回过身子,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林非鱼,浑身一僵。
皎珠飞快瞥了一眼尚在堂屋内的阮栖风,随后极为害怕慢慢道:
“皇妃……如今阮道长已有要职在身,颇受圣上贵妃宠信,您就算再想要……”
林非鱼被气笑了。
她万万没想到,阮栖风居然能翻出那么大的浪来,现在甚至隐隐敢踩到她的头上,敢跟她叫板。
她与阮栖风之间,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她站绝对的上风,阮栖风又算什么?在她面前,阮栖风又怎么敢替她做主?
“好好好,如今看来这栖云阁也莫要归我管了!归他管好了!”
皎珠咬牙:“皇妃息怒……”
林非鱼嗤笑:“息怒?今日我偏要让你们看看,谁才是这栖云阁的主人,去拿盆来!”
皎珠一愣:“盆……?”
皎珠捧着盆,畏畏缩缩交由阮栖风。
阮栖风眼波流转,眼中仍是淡定从容,一眨不眨看着林非鱼。
未曾说一句话,林非鱼便好整以暇,眯着眼睛坐在椅上。
“来吧,阮道长,既然你反复以下犯上,今日就在此,伺候得我满意了,否则你休想踏出栖云阁的门!”
阮栖风眸光一跳,温雅莞尔:“好。”
他去取了热水来,然后恭敬跪坐于地。
然后无限珍视,想要伸出一只手去够她衣裙下的腿。
却被一脚踹在锁骨。
林非鱼嗤笑:“不够恭敬,重新来。”
阮栖风垂下眼帘,眼中晦暗,双手去够她的衣裙,然后缓缓掀开。
他的动作轻而温柔,抓住她的绣鞋想要脱下,却又被踹了一脚,这一次将她的脚尖牢牢握在手里,抬眸看向她:
“皇妃……这是又要做什么?”
林非鱼:“动作这么慢,是不是你心中颇有不快?!”
阮栖风:“那我快些好不好?”
他替她脱鞋、拆下罗袜,随后捉住她的脚腕,缓缓摩挲。
他弯下腰,捧着她的脚缓缓没入盆中。
她勾起唇角,抬起脚带起水花来往前一踢,踢了他一身水。
阮栖风几分无奈看向她。
林非鱼皱眉。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反应,为什么他不生气,不恼怒,不觉得羞耻?
被当众罚着跪下做此等之事,莫不是他还觉得不够屈辱?
还没有知道她的厉害?
这是什么反应?
她心头顿时警铃大作,决心使出更多手段折辱于他。
阮栖风专心替她洗,缓缓摩挲着她的皮肤,神色无限专注认真。
趁着阮栖风洗完要替她抹香露时,她玩心乍起,脚尖用力,将整个盆踹翻,一盆水尽数泼在了阮栖风身上!
他从腰畔到膝盖,都湿透了,勾勒出缓缓明显、而且愈发明显的痕迹。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到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她费尽心机折辱了他半天,他非但不恼……
反而爽到了。
就好像他现在转深的眸色,唇角勾起的笑意,浑身上下的那种轻松快意……
她忍不住骂道:“你……你……你还要脸吗?”
阮栖风就那么无比淫/荡的,跪在地上,面上几分发丝乱了搭在脸上,反而显得愈发勾人,他跪得笔直,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皇妃命令我这样的吗?”
她呼吸一窒。
错乱别开他**裸的目光,她看了一眼栖云阁外,发现早已被这里的动静吓得躲了出去。
“皇妃,还没有抹香露呢,还有最后一步。”
他倾身上前再度钳住她的脚腕,她浑身僵住,看着他无比悉心地抹香露。
一边抹完了,趁着他放下的功夫,她再度发难,狠狠踩住他。
“唔……嗯。”极哑的闷哼。
他笑着,再用膝盖跪着一步上前,让她能更好用力:“继续。”
林非鱼扯了扯唇角。
好啊,不是要比谁更豁的出去吗,她要让阮栖风知道,谁才是上峰。
她缓缓用力踩着,阮栖风的肤色渐渐泛红,面颊上露出浓艳到化不开的欲/色。
阮栖风尚觉不够,捧着她的脚腕便顺着往上一点点吻过,唇齿间不时逸出闷哼。
活像勾人的妖精。
更为羞耻的是,阮栖风喘得太好听,以至于她渐渐也体温上升……
不行!不行!今日算是彻底败给阮栖风的厚颜无耻、寡廉少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松开脚:“滚。”
阮栖风闭着眼睛吻着她的小腿,痴缠沉迷,好像丝毫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反而顺着慢慢往上。
她使出浑身力气挣扎:“叫你滚听不见吗?!”
阮栖风缓缓睁开了眼,睫毛轻颤,眼尾晕红,满眼尽是春色,活色生香。
“大小姐撩拨我至此,又要说丢就丢?”
至此,她眉头一颤,再度看向。
却较之方才更为夸张。
她忍不住摔了桌上花瓶:“滚啊!滚!”
阮栖风倾身上来抱住她的腿:“大小姐,你看着我,你舍得让我走吗?留下我吧,嗯?”
阮栖风枕在她膝上,微微摩挲着,露出精致立体的侧颜,分明是仙风道骨,分明头上还簪着道冠,可是却好像一层披了仙人皮的浪/荡妖精,摇尾求欢。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