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真少爷,我十八年的美梦,也随之彻底破灭。原本要什么有什么的宋家大少爷,一朝跌入尘埃,没人比我更可笑了。
宋江从进门到家没看我一眼,他低头擦着那副金丝眼镜,像是在擦拭一件无关紧要的摆件。
“按住他。”
膝盖窝被猛踢一脚,我跪下去的时候,额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有人揪起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脸。
宋江这才戴上眼镜,居高临下地打量我,在鉴赏一件即将被销毁的赝品。
“宋景逸,”他叫我的名字,“你该滚了。”
“我呸。”我朝他碎了口唾沫,“宋江我告诉你,我踏马什么都可以不要,你还想怎么样?”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当年奶娘换孩子的事。”他冷冷地望着我,随后他蹲下身,拍着我的脸说,“宋景逸你就知足吧,我们只对外说你得了绝症,你好歹还有个少爷的名头在身上。”
“我去你的。”我压低声音,“你还要把我关起来?”
“宋景逸,你这些年掌握的人脉资源都是我递给你的,那会你还是宋家大少,托举你是应该的,但是你现在不是,我怎么可能会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
宋江站起来,对着门外招呼了一声,进来一个男人。“我每个月都会定期给你打钱,但是你要是敢让他出来,那怕一根脚趾头,你知道后果的。”说完他顿了顿,“别让他死了。”
“明白,宋总,都明白的。”
“那就赶紧带走吧,给我关牢了,别给我找事做。”宋江摆了摆手。
我被几个人拖出去,到大门口,我看见宋景洋笑着望着我,嘴巴里小声说着:“再见啦。”
随后宋家大门就“砰”的关上了。
“我去你们的,放开我。”我不停的挣扎着,鞋都蹬掉了一只。
“宋大少你话有点多啊,给他打一针。”领头用手掏了掏耳朵。
接着脖子上一阵刺痛,我被扔进车里,只觉得眼前变得迷迷糊糊,意识慢慢沉进水里,晕了过去。
——
我是被霉菌的味道呛醒的。
天花板正对着我的脸,水渍晕染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形状。墙面斑驳不堪,大片墙皮剥落,坑坑洼洼的痕迹爬满四壁。
我试图回忆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嗓子干得发不出声,我用力咽下一口口水,才缓和了一些。
我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门口轻轻按下把手,居然能打开来。不禁在心里感叹道:宋江你个傻叉,你就等我吧。
等我推开门才发现,这里有一排房间,连廊的里面是深不可测的黑。我来不及管这么多,赤着脚在连廊里奔跑着,终于在尽头看见了楼梯,我几乎是连跨了几阶下去的。
楼梯前面没多远就是大门,我终于是要成功了。
但在我拉开门后,映入我眼帘的不是什么风和日丽,是一堵高墙,高到要让我往后退几步才能看见顶端。
我想着还有出路,转身就要往回走,那个领头的男人就出现在我眼前。
“跑啊?你有本事出去吗?”他眯着眼睛说。
“我去你的!让我出去!”我朝他扑过去,就在这时我身子一软扑到在地上。
“药效还在呢宋大少,别太激动了。”他走到我面前,“你跑吧,你看看你能不能跑的出去。”说完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的高墙,笑着说,“你是有蜘蛛侠的能力,还是能变身啊?”
我真的好想变身成巨人,把这个喜欢阴阳怪气的老头踩扁。我心里这样想着。
前三天我试了所有办法。第一天挖墙角,第二天爬楼顶,第三天袭击护工。
我被按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抬起头对上领头的眼睛:“死老头,敢不敢不来这一招。”
他笑嘻嘻地靠近我,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我就用。”
“你他妈的……”
说完我脖子上又是一阵刺痛,眼前又开始发昏。
等我后面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老头给杀了。
每一针扎在脖子上位置几乎是一样的,让我有痛也分不清,感觉一切都像开始,没有丝毫进展。
第四天我瘫在地上没有动,每天对着墙数着上面的划痕,然后再用手一条条的划过。
他们不让我死,也不让我活。
我越来越烦躁,用手扣着墙面,对着墙发疯。到最后全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软塌塌的。
这次我是在撑不住了,打开房门,问护工要饭吃。我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回应我。
“有没有人啊?”我瘫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小,喉咙里发出风箱似的嗬嗬声。
“想吃饭就自己去打啊,在这里吵得让我烦。”我闻声转头,直直对上一只眼睛,那颗黑色的眼珠几乎贴在了我的眼球上。
我被吓了一跳,一下子直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你凑这么近干什么?”我颤着声音,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里缓过来。
“看你瘫在地上,有没有死。”
“喂,在哪里打饭。”我站起身,低下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他。
“时间过了,就没有了。”他语速很慢地说。
我皱了皱眉,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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