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屋子有吃的,你要不要?”他拍拍裤子站了起来。
“要要要。”我连连点头跟着他走。
要是还没有逃出去,就在这里先饿死,不光我宋景逸的一世英名毁了,还会被宋江那个册佬嘲笑,那我死也合不上眼的。
“你又是哪家的少爷啊?”我笑着凑上前去想和他熟络熟络,感觉他是个好人,而且是除了全世界最会阴阳怪气的老头,唯一一个和我说话的人。
“我不是少爷。”他侧过头瞥着眼睛看着我。
“哦哦,那你是什么?”我问道。
“是人。你话好多。”说完他转回头,慢慢悠悠地走着。
啧。我这会觉得他可以和疯老头坐一桌。
他一副半死人的样子,眼底还有一点泛黑,说话喜欢拉长调调,感觉干什么都是慢慢的。
我真觉得他是被疯老头打针打多了才成这个样子,要不然就是……他是鬼。我脚下一顿,看着他的背影。那这不就说明我已经死了,天打五雷轰!好歹我曾经也是宋家少爷,如今缺成了一个讨饭鬼。
我好不甘心!
“想吃就快点走,在那演什么苦情戏呢。”他停下脚步皱着眉看着我。
“哦哦,来了。”我快步跟上。
进到了他的房间里,他就走向柜子从里面翻出来一袋面包丢在小桌子上。
“只有这个,多的没有。”
“为什么你房间有床和柜子?我连鞋都没有。”我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的脚。
他没有说话,躺在躺椅上望向窗外。
我倒是觉得有些尴尬了,但是又憋不住话,“我还以为这的看护所的很严,想象中我应该要被拴着铁链吧。”
我余光瞥见他身体微微一直,原本懒散的样子一下散了。”
“这里不是看护所,是疯人院。”
“那病人呢?”我微微一愣问道。
“在你身后后面,看着你呢。”
我瞳孔放大,僵直着转过头,像是一具僵化的尸体,接着我就看见了他。
“噗。”他抖动着肩膀笑了出来,“是在我们后面的楼里。”
“哈哈哈哈,你能不能别吓我。”我强装镇定,摸了摸头发,坐到地上,继续吃我的面包。
“话说这里的院长就只会拿针戳人吗?”我手覆在脖子上。
“院长还没有回来。”他转了转眼睛,“老是用针扎你的是这里管事。”
“院长很吓人吗?”
接着他猛地坐起来靠近我,几乎是贴着我的眼睛,“好好享受这几天吧,疯院长他快回来了。”
围墙很高,死死笼住一方天地,天光被层层截断,几乎找不到一丝光亮。他的瞳孔就像是无底洞,吞噬着我的灵魂。
随后他继续躺回躺椅上,哼着小曲,只留我一个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个疯子。我微微转头看着他。
今天一天都很反常,疯老头和护工都不在,偏偏冒出来一个疯小鬼。
我吃完面包就起身要走,他叫住了我。
“管事的让我这几天看着你,你就别去你屋子里了,我懒得走到连廊那。”
“我管你呢。”说完我就拉开门出去,走到楼梯那他也没有追出来。那就正好,我今天就趁着疯老头不在跑出去。
我一口气奔到一楼,用力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道冰冷高墙。我愤然啐了一声,快步跑向先前挖开的洞口。
可那里早已被修得平平整整,一点挖掘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妈的,真的闲的没事干,死老头还把我挖的洞填起来。
都说失败乃成功之母,日积月累的我就不信了。
我继续在墙角用手扒着土,过了好久,扒出了一身汗依旧只有一点深。
我放弃要挖洞出去的计划。
转身我就跑进楼里乱逛,看看有没有出去的法子,但凡有个门,我都要拉一下试试。搜索了半天发现,这里的房门大部分都是上锁的,使劲拉也拉不开,个别门拉开之后也是空的。
我真的累了,所幸躺在一楼的地上喘着气。
抬头便是层层回旋的楼梯,它蜿蜒着不断向上攀升,越往上越漆黑,恍惚间感觉像是一个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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