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吾豁然站起。
“昨日只是病重,今日便病危了?”陆吾抄起桌上折扇道,“走,先去看看。”
几人正要出去,却在客栈门口迎面撞上沈家家仆。
沈家家仆急急忙忙跑到客栈,原以为要费上一番周折才能找到主家要找的人,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刚到客栈便碰上了此人。
那家仆气喘吁吁,一把抓住陆吾,刀手立即上前隔开他,家仆被撞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他顾不得自己,又爬起来想要抓陆吾,被刀手抓住胳膊按在地上。
“公子息怒!息怒!我是沈家仆人,沈三爷让我来找您,务必请您和那位林道长去一趟。”家仆喘着粗气吞着口水,嗓音沙哑,急匆匆说道。
“家主交代,无论二位有什么要求,家主都答应,只求林道长速去沈宅见一面。”家仆硬撑着疼痛,快速将沈三郎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才趴在地上,疼得不敢动。
这倒是瞌睡送枕头,陆吾上下打量那位老仆,挥手让剑手去叫磬桓,自己则问他:“你家究竟出了何事?”
家仆左思右想,见周围没人,咬咬牙干脆道:“我家小公子病重,祈求林道长施法,救救我家公子。”
陆吾惊奇:“林道长是个道士,可不是大夫,你家公子病重,为何不去请大夫?”
刀手被陆吾示意松开他,家仆揉了揉被捏肿的胳膊,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家中请了许多大夫,均束手无策,昨日公子送去的护身符,立时见效,可惜不知为何今日便成了一捧草灰,护身符刚离身,公子马上便药石枉医,因此我家三爷才派我来寻二位,孩子无辜,祈求二位看在孩子的份上,搭救则个。”
磬桓匆匆下楼,边扣衣物边走过来:“我听见了,先去看看再说。”
陆吾退后半步,嘴唇动了动,刀手剑手对视一眼,领命而去,与陆吾磬桓分道扬镳。
陆吾与磬桓匆匆赶到沈家,沈家灯火通明,下人们乖觉,都不想触家主霉头。
刚进门,陆吾便敏锐发觉,沈家似乎树木花草凋零的厉害。
上次说的金刚葫芦,今日来便已经全部锈蚀。
磬桓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跟着仆人一路奔向内院。
刚入内院,磬桓脚下一顿,一反常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陆吾,陆吾莫名其妙。他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孩子的卧房。
确如家仆所言,沈家请了许多大夫,都在卧房外低声讨论,此时见到道士进出,不由得露出轻蔑之色,但这是主家邀请的人,旁人不便置喙。
中门打开,刚一抬头,便见门内一尊药王像,像前置香炉,香炉内插着三炷香,莫名烧成了左中齐长,右寸短,磬桓霎时拧眉,再看室内,孩童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沈三郎急得两头打转,此时见到磬桓,宛如见了再生父母,双眼放亮,上前一把拽住他道:“林道长,林真人,您快瞧瞧我儿子,原先您给的护身符有奇效啊,这怎么才一日就不成了?”
“别急。”磬桓不动声色挣开他的手,走过去仔细看他的孩子,陆吾跟在他身旁,忽觉这孩童神色似乎在哪儿见过。
磬桓眼中闪过了然,他反身问沈三郎:“沈老爷,这个孩子你是如何得来的?”
“这......”沈三郎眼中有躲闪之意,惊疑不定,他没想到这位林道长如此厉害,刚照面便找到了问题所在。
陆吾见他这神色便知,这孩子得来一定有古怪,忽然福至心临,他想起曹氏说起过的换胎酒......
陆吾观察着沈三郎,见他扔在犹疑,磬桓并不催促,却始终等着他的回答,他转到沈三郎身旁,未见他妻子,遂主动帮他解围:“恐怕是夫人喝了换胎酒吧?”
沈三郎大惊:“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被人一口道破天机,沈三郎惶恐不已,连声厉喝:“休得胡说!我儿子是夫人辛苦怀胎十月所得,什么换胎酒?我一概不知!”
“事已至此,你再隐瞒也无济于事。”陆吾冷笑着说道,“我劝你老实说出来,林道长在此,或许还有救,否则只怕回天乏术。”
磬桓闻言看了看他,虽然不支持他说的话,但是也没有反驳。
“换胎酒在哪?给我看看。”
“什么换胎酒,你看不出便看不出,休要胡言!”沈三郎又惊又怒,几乎要赶人,“你既然看不出就速速离开,休要耽误我儿子治病。”
磬桓不与他争论,平静道:“逆天改命,女生男胎,你的孩子早就被选成了祭品,你却还在这里守着秘密不肯吐露。”
“什么祭品?你说什么祭品?”沈三郎像是被烫了似的,跳起来要抓他,“你给我说清楚,我孩子他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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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换胎酒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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