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遇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十三年前一样,很大,很亮,只是里面多了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是岁月的痕迹,是隐忍的思念,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杜华音。"
"嗯?"
"你戴的那枚戒指,"徐遇光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是结婚了?"
杜华音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那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款式简单,内侧似乎刻着什么。
"这个?"他摘下戒指,递给徐遇光,"你自己看。"
徐遇光接过戒指,翻转过来,看清了内侧刻着的两个小字——
"遇光"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这是……"
"十六岁那年,我在伦敦的唐人街找人打的。"杜华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梦,"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着我们那些美好的时光,想着等我回国,我要亲自把这一百四十七封信交给你。我要告诉你,我每天都在想你,我从来没有忘记你,从来没有停止想你。"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却带着笑:"但我是不是回来得太晚了,小光哥。你已经是徐总了,你身边有那么多人,那么多选择。我不知道……我还配不配把这些信给你。"
徐遇光握着那枚戒指,感觉它在掌心发烫。
十年的等待,一百四十七封未寄出的信,一枚刻着名字的戒指。
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杜华音下车前说的那句"晚安"。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告别,是结束。但现在他明白了——那是开始,是一个胆小鬼用尽全部勇气迈出的第一步。
"杜华音。"
"……嗯?"
"你现在有空吗?"
杜声声眨了眨眼:"有课,但是……"
"翘了。"
"什么?"
徐遇光站起身,将那枚戒指握在手心,然后伸出手,像十三年前那样,抓住了杜华音的手腕。
"带我去看看你的公寓。"他说,"还有,把这一百四十七封信,你一封一封读给我听,我想听你说。"
杜华音愣住了,耳朵尖慢慢红起来:"现在?"
"现在。"徐遇光看着他,目光坚定而温柔,"十年,一百四十七封信。杜华音,你欠我的,今晚开始还。"
杜华音的公寓比徐遇光想象的要小。
一室一厅,四十平米不到,但收拾得温馨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小画,书架上塞满了书和CD,窗台上那盆绿萝和办公室里的那盆显然是同一批。
"租金多少?"徐遇光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四千五。"杜华音把纸箱放在茶几上,"在音乐学院附近算便宜的了。"
"搬去我那儿住。"
杜华音正在倒水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我住在上安,离这里开车二十分钟。有客房,有书房,有琴房。"徐遇光转过身,看着他,"你这里连像样的练琴的地方都没有。"
"我不需要……"
"我需要。"
杜华音放下水壶,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他:"徐遇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两个成年男人同居,"杜华音的语速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遇光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能闻到杜华音身上淡淡的松香味道,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我知道。"他说,声音低沉而清晰,"杜华音,我们已经错过了十年,人生还有多上个十年,你我已经不在年轻,我不想再等了。"
他抬起手,掌心摊开,那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个,你替我保管了十年。现在,我要把它戴回去。"
杜华音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戴哪里?"
徐遇光伸出他的左手,让杜华音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像是为彼此量身定做。
"这里。"他说,"以后谁都不许摘下来。"
杜华音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笑了,眼角有泪光闪动:",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霸道。"
"嗯。"
"如果我拒绝呢?"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徐遇光松开他的手,嘴唇已经贴上去,十年是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但却让两颗年少的心住满了思念。
徐遇光吻的很深很烈,仿佛要把缺失的亲密都找回来!杜华音被吻的没办法呼吸,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亲密时刻,多少个艰难的日子靠思念着徐遇光坚持下来,多少个孤独的夜晚靠想念徐遇光自纾而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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