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徐遇光在布置什么。
杜华音站在二楼窗口,看着他的身影在树下来回穿梭。红毯,鲜花,蜡烛,还有——一架白色的钢琴?
"小光哥!"他跑下楼,"你在做什么?"
徐遇光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满天星。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头发有些乱,额头上还有汗珠。
"你醒了?"他笑了,"本来想在零点之前弄好的。"
"弄好什么?"
徐遇光没有回答。他牵起杜华音的手,走向树下。
月光很好,比一个月前更明亮。红毯从树下一直延伸到草坪边缘,两侧是小小的蜡烛,在风中摇曳。白色的钢琴摆在舞台中央,琴盖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个丝绒盒子。
杜华音的心跳停了一拍。
"音音,"徐遇光说,声音有些发抖,但目光坚定,"十三年前,在这里,你靠在我肩上睡着了。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但我没说,让你走了。从此离开我的生活里这麽多年。"
他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杜华音那枚旧的,是新的,铂金,内侧刻着两行字:
"小光" 和 "音音"
"这十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徐遇光说,"后悔轻易让你走,后悔没有告诉你我的心意。但现在,我不后悔了。因为那些等待,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他单膝跪下,举起戒指:
"音音,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坚强或软弱,只是因为你是你。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演奏,一起面对所有的黑暗和光明。我想在老槐树下,听你拉一辈子的琴。"
他顿了顿,眼眶发红:
"你愿意……嫁给我吗?"
杜华音看着他,看了很久。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某种古老的祝福。他想起十三年前的那个黄昏,想起那些未寄出的信,想起那个雨夜的重逢,想起音乐会上的崩溃与救赎。
"我愿意,"他说,声音很轻,但清晰,"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你也要嫁给我,"杜华音笑了,眼泪却流下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戴戒指。我们要交换,要平等,要一起。"
徐遇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款式相同,内侧同样刻着两行字。
"早就准备好了,"他说,"音音,你愿意娶我吗?"
"我愿意。"
他们交换戒指,在月光下,在槐树下,在两颗心的见证下。戒指不大不小,刚刚好,是为彼此量身定做。
然后,徐遇光站起身,吻住了杜华音。
那个吻很长,很温柔,带着十年的思念,和一辈子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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