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以后,宋明轩又开始躲着他了。
但屋里只有他们,怎么躲,也有躲不开的时候。
“明轩,你是不是很在意那天我对你的称呼…”这是嵛祀第一次叫他这个名字。
宋明轩有些意外,抬眼看了看他,脸上绯红,耳根也红的滚烫。
那夜的意乱情迷,他时常怀念,可是终究不是自己的。
我不是替代品。
宋明轩时刻警告自己。
只是话虽如此,酒足饭饱之后,他又稀里糊涂的被嵛祀那厮哄到了榻上。
只是这一次,他喊着自己的名字,让宋明轩心里很是得意。
傻子,炫柯是你,也是宋明轩。
嵛祀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怎么想,他便顺着他怎么做就是了。
嵛祀力道很轻,很温柔,怕弄疼了他,也去像上次一样吓到了他。
这几日泪雨连绵,地上的菜死了很多,泥土潮湿一片,小楼里到处都是湿哒哒的感觉。
宋明轩觉得自己就要得风湿了,被子都潮的很,盖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而某个人还非要粘着他睡,两个人贴在一处,更不舒服了,再加上他那不会熄火一样的东西,简直惊呆了宋明轩。
宋明轩陷入了自我怀疑,我应该也算是正常男性吧!可是我为什么没有他精力这么旺盛!!
次日,宋明轩被耀阳的光芒刺醒,转过身想要抱着他,床榻的另一处空了。
他知道嵛祀睡眠很少,这会出了太阳应该又跑去不知道做什么了。
宋明轩伸了伸懒腰,又下了床,折腾了一晚上腰都是酸痛的。
“柯儿…明轩!”嵛祀端来了早饭,是他自己做的包子。
“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我不生气。”都已经这样了,生气还有什么意义,在这个世界来说,他就是炫柯,是事实。
计较太多只会让自己烦恼。
“柯儿,你尝尝我新学的糖包子。”嵛祀得到应允,将包子递给他,笑得像个小孩。
宋明轩咬了一口包子,愣了,这是…现代的红糖馒头!
“你这是哪学的?”宋明轩抓着他的手很是激动。
难道我不是穿越了,只是到了一个平行时空吗?
“这个是我自学的,只是这糖珍贵难买,我托朋友寻了好久才寻到得。”嵛祀眼中真诚,不像是骗人的。
事实却是——
嵛祀看着地下跪倒的两个鬼差,将异世界书籍上的菜谱丢了过去,让他们去异世界弄了一些食材回来。
这都是嵛祀在宋明轩那个世界里知道的东西,他曾默默地守了宋明轩十年,了解了那个时代的所有。
宋明轩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两人过了一段没羞没臊的日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大部分时间都是宋明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嵛祀从早到晚忙里忙外,奈何某人也忙得很开心。
这天也是很寻常的一日。
宋明轩日上三竿了才扶着腰从床上起来,下了楼,桌上已经放好了热粥。
最近的嵛祀总是变着法的给他煮好吃的,早餐更是不从样。
这不,今天不止从哪弄来的海鲜,整了一锅海鲜粥。
宋明轩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胖了!果然是伙食太好了!
“到底是谁当时说嵛祀穷的?”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宋明轩拿着自制的牙刷一边反思自己一边漱着口。
他刚坐下,嵛祀像是掐着点一样,把两个鸡蛋递到了炫柯面前。
“柯儿,我得出趟远门了。”
“什么时候?去哪?”宋明轩没有抬头,仔细的剥了蛋壳,然后先放到了他的碗里。
“明日,兴许我要很久才会回来。”嵛祀又说着,音量平缓。
“好啊,我在家等你。”宋明轩还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嵛祀不说,他也懒得问。
“嗯,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些新的画本,遇见了你就翻来看。”
“缸里囤满了米,菜园子的菜很多都可以吃了。”
宋明轩越听越不对劲,他这是交代后事吗?
“两个月后我若还没有回来,我的朋友会过来带你出去,不必担心,我都安排好了。”嵛祀牵强的笑了笑。
“你怎么了?是遇上什么事了吗?”宋明轩还是忍不住问着。
“比较棘手,或许我会死在那里…”嵛祀如实说着,但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这么危险?能不去吗?”宋明轩停下啃食的动作。
“我必须得去。”嵛祀说着。
宋明轩见他态度强硬,便没有再劝。
走了也好,不回来也好,外面的世界更广阔。
他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心思,胡乱塞了两口就上楼了。
嵛祀收拾完走上去,见他又躺回了床上,自己也拖鞋躺了上去。
宋明轩还在生气,被子一卷将两人隔开:“走开,不想看见你。”
嵛祀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日头逐渐上升到中央,然后慢慢落下,天色渐黑了。
宋明轩睡了一天,睡着之后双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嵛祀的身上。
“对不起…”嵛祀轻触着他的手,暗自调动了能让人失去记忆的法术,在他的身上施展了开来。
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宋明轩迷迷糊糊中听着,脑子有些晕,好像有什么东西渐渐的消失了。
他…要做什么?
宋明轩整个人又沉沉的睡了去,没了意识。
“对不起,如果我回不来了,这里的一切都能够让他在外面好好生活。”
嵛祀说完,在宋明轩额头上轻轻烙下一个吻。
他将被子仔细的给炫柯盖好,自己独自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包括宋明轩与他之间那短暂的记忆都带走了。
冥王的继任,是有着严苛的试炼的,如若过不了试炼,不过是什么身份,冥界都不会承认。
而这试炼大多九死一生,轻则终身沦为废人,重则灰飞烟灭,消散世间。
嵛祀并没有十成的把握自己可以通过继任试炼,他不敢去赌。
嵛祀觉得,在他心中最好的结果,就是让炫柯暂时忘了他。
若自己能够回来,定会解开记忆,到时候不管炫柯如何生气,也总比让他空等自己强。
次日,炫柯醒来。
他不记得现代的一切,以及自己是宋明轩的事了,只记得自己是炫柯,他似乎在等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炫柯疑惑的看着陌生的环境,下了床轻轻推门出去。
迎来了一阵温柔的暖风,和那温良的晨光。
“我好像不记得什么了…”
“这是我家吧…怎么就我一个人?”
“我是失忆了吗?”
炫柯做起了嵛祀日常的事情,闲来时无事时,浇浇花,除除草,心情烦闷,便试着走出这个树林,可是总会无功而返。
树林太大了,很容易迷失方向,如果一定要出去,需要制造一根很长很长的绳子。
炫柯尝试了很多次,一路向西,但树林好像没有尽头,而且林子真的很危险。
他经常会遇到一些蛇类和狼,久而久之,他也没有了想要窥探外面世界的心情了。
他也随手救了很多动物,有小白兔,有山鸡,这些小动物似乎都很喜欢自己。
然而当一个宁静的“世界”被打破时,会发生的就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一年后的某一天。
遍体鳞伤的男子莫名躺在了他的屋檐下,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隐隐之间还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你怎么样了?”炫柯看到,急忙走上前去,试图将人扶起来。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喂,你还好吗?”
炫柯看着他快死的模样,心中感到一阵难受,自己好像认识他!
“柯儿,我想抱抱你…”
看到这人时,炫柯脑海中浮现了这段记忆。
这是?
炫柯疑惑,那男子是谁?
“咳咳咳。”
地上的男子咳了几声,似乎难受极了,炫柯咬了咬牙,将他抱了起来。
“真重…”炫柯拖了几下发现根本拽不动他,这个人到底吃什么长的!
“怎么办才好。”炫柯犹豫不决,匆匆跑回去屋内拿来被子。
“希望你能够醒来吧,可别死我这了。”他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如果真死了,我还得想办法把你拖出去埋了…
炫柯叹了口气,转身想要进去,手里却被拽住了。
“柯儿…我好想你!”
这声音!!
炫柯心中一揪,明明不认识那人,怎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炫柯转过头,没说话。
那人并没有醒来,或许只是梦呓了。
夜晚,炫柯心中担忧,生怕男子被忽然闯入的小动物误伤了,便也拿出了一张被子,坐在一旁守着他。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为什么认识我?
炫柯侧着头,猜测着男子的来历,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在这深林中,只有他一个人生活,宋炫柯甚至没见过其它和他一样的人,有的只是偶尔路过的小动物,或是野兔或是野松鼠。
想着想着,炫柯经不过眼皮的挣扎,很快就进去了沉睡。
等到第二天醒来,却没有发现男子的身影。
炫柯缓缓站了起来,昨天盖在男子身上的被子从他身前掉落。
他拿起还带着余温的被子,四处张望,这是已经走了吗?
只见厨房那处升起了徐徐白烟,似乎有人正在煮着美味的食物。
香味也随着微风飘散过来。
炫柯带着疑惑,一步一步走过去。
“醒了?本想将你抱回房中,可我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你不会怪我吧。”
“。。。”炫柯巴眨着眼睛看着他。
他刚刚竟然一言不合就想抱自己?外面的人都这样吗?
“早饭好了,快过来用膳吧。”嵛祀轻笑着,如三月暖阳。
“你!认识我?”炫柯直觉告诉他,自己跟眼前这个人该是有瓜葛的。
“我们是夫妻。”他道。
夫妻?
炫柯看着他,脑子里莫名的记忆随之浮现,是很遥远的很久远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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