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涌上心头,炫柯心痛的无法呼吸,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让他避无可避。
嵛祀赶紧跑过去,又不敢触碰到炫柯,焦急万分。
“柯儿,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炫柯看着他,艰难的说出他的名字:“嵛…祀…”
嵛祀愣了愣,随后点点头,应了句。
“嵛祀!!”炫柯此时已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我在!我在!”嵛祀过去抱着他,颤抖的安抚着。
另一面,琹屽多在一处注视着这一切,手中释放着幽蓝的能量,那是炫柯几世的记忆。
他并非有意阻挠两人,只是冥界和天界本就不是同族,异族从未有过联姻的先例,更何况他曾得罪过天帝,生怕是天帝故意报复才会让嵛祀有这情劫。
“我都想起来了,阿祀!”炫柯生知嵛祀的伤口带毒,却义无反顾的抱住了他。
嵛祀想要躲开,却发现避无可避…
“你…你都想起来了?”嵛祀有些不相信,他还没有解开记忆禁锢咒术,怎么就想起来了?
“谁允许你擅作主张的!这一世也好,上一世也好,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记忆是恢复了,脾气也恢复了。
炫柯气他次次都瞒着自己,独自面对。
“对不起,我错了。”嵛祀焦急求饶。
“错哪儿了?”炫柯红着眼眶,转过身去:“错在瞒着我?还是错在觉得你自己能扛下所有?”
嵛祀低着头,不敢看他:“我怕……怕我死了丢下你一个人……”
“怕丢下我?”炫柯仰头笑了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疼的难以呼吸。
“柯儿,对不起…我……”嵛祀想上前一步,被炫柯退后了一步躲了过去。
“所以你就要将我的记忆清除吗?这是我的记忆,不是你的!!”炫柯打断他,声嘶力竭的吼着:
“比起带着记忆苦守着,你这么做才是更加让我心寒,让我心痛!!”
“不会了,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了。”嵛祀红着眼。
伴随着门外公鸡打鸣,两人都沉默了许久,炫柯不动,嵛祀也不敢动。
这几日里炫柯将自己关在了房中,不吃不喝的,嵛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管怎么唤他都没有反应,他又怕贸然闯入会让炫柯更加气。
嵛祀在门口踌躇不决,手里端着的饭食已经有些凉了。
不知过了多久,炫柯房门终于打开。
两人相互看了好一会,炫柯才缓缓开口:“此事…我便大人有大量不怪你了,若有下次,我定不会原谅你!”
“好,好,我都答应你,再也不会了!”嵛祀将吃食放到桌面上,大步上前,双臂张开,将炫柯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我饿了。”
“你先吃饭,还有一个菜在锅里,我去端来。”
“好。”
嵛祀带他坐到了桌子上,随后又连忙下楼。
炫柯看着桌上的饭菜,都是自己爱吃的口味。
他花了好几天才说服了自己,彼此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便不要因为置气而伤害彼此了。
深夜,炫柯埋在嵛祀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很不真实。
“阿祀。”
“嗯?”
“以后不许自作主张了,听见没?”他还是有些隐隐不安的,冥王后面会面对的,都是有着一定修为的厉鬼…
“嗯,我答应你。”嵛祀低头,吻向了炫柯。
“这百年来,那几个恶鬼冥王收服了吗?”炫柯想到自己还在天界的时候,曾有五名穷凶极恶的厉鬼,杀了很多人,法力很强。
“嗯,被冥王收了,不必担心,如今的人间尚且太平。”嵛祀又将他抱紧了几分。
怀里的人吃痛的推了推,怨声载道:“你是要把我抱起吗?如今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哎!”
“对不起,我…”嵛祀将手松了松,拉开了两人距离。
炫柯翻身而起,压着他吻了过去,嵛祀先是懵了的,后面才回过神来,用力的将人搂在怀里,随后翻了个身将他压到下面,深啃着,像要将他吞进身体里。
“柯儿…柯儿…”
“嗯,是我…”
“你真的…都想起来了吗?”
“都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
情到浓时,两人不言而喻,远处的湖水斑驳凛凛,被微风吹得一层一层的泛着光亮,时而汹涌激烈,时而缓慢流动。
最后炫柯哑着嗓子,大骂着炫柯:“真是驴技术,痛死了!!”
“抱歉抱歉,我…我会多尝试几次的…”
“你没有机会了…”
“柯儿…为夫这就要守活寡了吗?”
“你我尚未成婚,自封的夫君可不做数!”
“……”嵛祀无话可说,奈何他说的实在有理。
嵛祀养了一个月,伤好了一点之后,便返回了冥界,炫柯随他一同前往。
冥界还是一样,黑漆漆的,哪里都冲刺着一股冷意,像是无形之中有一座万年寒冰一样。
嵛祀身着冥王服饰,站在了那高楼之上,万鬼伏拜。
继任典礼,琹屽没有赶回来,他正在人间的某个角落,替窈曼端洗脚水。
冥王旧居,嵛祀拿起了他留下的书信,上面都是一些管理之法。
“嵛祀…你每天都要看这些啊?”炫柯无聊的很,便打开了一个审判官递来的量刑折子。
西村张三,酗酒成性,吃喝嫖赌,奸淫掳掠,坏事做尽,应投入十三层地狱。
“这些不是底下九位判官处理就好了吗?都上层给你不得累死啊!”炫柯见他没回应,又继续说。
“哼,那些人是看我新上任,不服气罢了。”嵛祀也不恼,将那些折子都用书法传送给了各个判官们手底下的人。
“哦,你该不会是想…”炫柯好像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嵛祀不有说话,搂着炫柯让他坐到了自己腿上,相视一笑。
后来,那些鬼差没有权限,哪敢轻易定夺,又将折子递回给了判官,其中有一个判官不知死活,拿着折子过来质问嵛祀。
嵛祀以渎职之罪将那位判官打入了十层地狱,受了一遍酷刑之后才放了出来,出来时已经没有了当初身宽体胖的模样,整个人瘦骨嶙峋的。
其余的人哪里还敢造次,乖乖做好分内工作。
炫柯并不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果然在月黑风高的某一天,那个被惩戒的判官竟然狗胆包天的抹黑进了冥王殿,想要刺杀嵛祀。
而那天嵛祀因为孟婆汤出了紧急问题去巡查,寝殿里只有炫柯在。
炫柯躺在床上看话本,感知到了一阵杀气,在那判官手起刀落的一瞬间翻身躲过了。
床被劈成了两半。
炫柯抬头看着紧抱着自己的人,心下一安,还好嵛祀及时回来了。
嵛祀手中泛起一道黑雾,那个判官脖领被雾气丝丝缠绕,脸上通红着慢慢变紫,最终被拧断了头颅,魂飞魄散了。
“有没有受伤?吓着了吗?”嵛祀紧张的问着。
“没有,我又不是水做的。”炫柯笑了笑,走到了不远处的榻上躺了下来。
判官死后,冥界众鬼差更是不敢以下犯上了,成日里尽职尽责。
嵛祀和炫柯在冥界举行了大婚,大婚之日天帝来了…
只是天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参加完婚礼,便走了。
炫柯是有些难过的,毕竟是自己的父君,但当他执意要同炫柯在一起,剔除仙籍的时候,他便知道天帝不会再管他了。
五年后…
嵛祀和泫柯像是平常夫妻一般,生活在这深林之中,惬意的过着一家人的生活。
“阿父,阿爹又乱弄了你的菜园子,你看,那绿叶罗和彼岸花都没了。”
四岁大的小屁孩气呼呼的去找嵛祀告状,嘟着个小脸圆润润的。
只可惜他打错了小算盘,到现在还分不清他阿父是站在谁那边的。
嵛祀听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走到泫柯面前将他手上的泥巴细细清理干净,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瞧你,又弄得脏兮兮的。”嵛祀温柔道。
“给你增加点工作量,不必太感谢我。”泫柯得意的冲着他们的儿子笑了笑,似乎在彰显自己的“地位”。
“你们都多大人了,还当着小孩儿的面这么腻腻歪歪的,不知羞!”
云开,是他们在民间捡到的孩子,刚捡到那会很小,还很爱生病,炫柯将他养了好久才养活的。
嵛祀每天都很忙,最多时候一个月都见不到人影。
炫柯叫苦连天的,独自带着娃,一把屎一把尿的给他拉扯到这么大,他还想嵛祀吐槽过自己就像是那个无痛生娃喜当妈的后娘一样。
后面妖族动荡,天帝又曾来找过他,问他是否想要回天界助他击退妖族,炫柯拒绝了。
天帝膝下有众多孩子,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更是有他那厉害的兄长,六界战神护着,而嵛祀只有他一个。
琹屽当初着急将冥界给嵛祀,最大的原因就是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想要和窈曼一起云游四海。
孟婆也换了人,找了新的鬼差提着,窈曼直接写了一封信,就走了。
嵛祀至今也不知道他的母亲在哪里…当初他随着席穆华那一世进入异界,是窈曼替他扛了琹屽的怒火。
嵛祀或许是知道的,但窈曼没有和他相认,他也不想去违背她的意思。
“小不点,快帮我的奶茶拿来,渴死你爹我了。”炫柯对着那小孩招了招手。
云开屁颠屁颠的拿着竹筒做的杯子跑了过来,里面装着嵛祀新做的奶茶。
人太闲了就是喜欢捣鼓一些东西,而炫柯还有这宋明轩那会的记忆,做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新鲜东西出来更是易如反掌。
“夏天果然就得喝冰奶茶的,太爽了!”炫柯吸溜一口感慨道,然后将竹筒杯子又递给了云开。
小屁孩见自己的阿爹闭目养神,大口大口的头喝了起来!
好喝!!
“皮痒了是吧,待会你阿爹揍你可别来我这。”嵛祀停下手中的活,坐了下去,很自然的接过那个被两个人喝的只剩一小口的竹筒杯子。
“阿父也喝了,到时候阿爹肯定不会只打我!”小屁孩鬼精鬼精的偷笑。
炫柯眉毛动了动,脸上洋溢着笑。
云开云开…守得云开见月明。
——全文完——
小短篇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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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云开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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