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是骨头错位的清脆声。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傻b随手扔在天台上的酒瓶绊了夏笙一脚。
夏笙正在逃命中。
本身跑差不多就已经腿抽筋的夏笙自然而然跌了个结结实实。
真真切切的摔了,没有一点假摔的痕迹。
听着就觉得挺疼的。
秉持着天大地大,脸最大的宗旨,作为男高生有颜值包袱的夏笙下意识的用右手撑了个地,生怕脸着地,万一就给毁容了呢!
结果好死不死—脸没事,骨头错位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平常摔个七八次跤也没见得出了什么事,现在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摔还能给摔出个骨折。
真是好的很嘛!
夏笙真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里想:不想没病没灾的时候非给我来问题,想要有事的时候偏偏不来,中考体育测试的时候怎么不给我来这么一下呀,我就不用测了。
这就是所谓的墨菲定律吗?
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钻心的刺痛从手腕传来。
草!
真不是他素质不高,实在是痛的脑子只剩下一根筋了。
算了吧,还是不要了。
打脸来的太快了,轻易别立flag!
怎么会这么痛呢?
夏笙忍不住咬了咬后牙槽,倒吸一口气,压了压一下自己的情绪。
可是,情绪可以压,痛感又压不了。
夏笙的感官会比较明显一点,而且他本身是不太能忍痛的类型。
现在脑子里就是“有没有麻醉剂,谁能给我来一针,待我好后,必有重谢”在循环播放。
夏笙真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倒霉到家了。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挖谁家坟呢?还是骂了谁家祖宗十八代?谁家老祖宗气,不过爬出坟来找他算账?就算他骂了也不至于这样对待他吧?
人都没了,还在乎这些生前身后名干什么?
谁会记得呢?所以谁又会在乎呢?
到底是谁家的祖宗?在意那么多虚假的名声干嘛?护短也不是这样护的吧?
是吧?是吧?
说句实在话的,夏笙一点都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夏笙记得清清楚楚的,他明明是在上课呀,怎么下一秒就到这个地方来了。
整个事情下来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不知所踪。
莫名其妙的牵扯进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地方,莫名其妙的还被不知名东西——对他而言,姑且算称为怪物的物种追杀,莫名其妙的……
夏笙觉得眼前的非科学物种——怪物,不是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很有可能是存在看不见的鬼怪世界。
夏笙第一印象就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要被报复,是自己欠下的债,现在要还。
但直觉告诉他,事实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眼前的这只怪物,与他本身没有关系。
夏笙心中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坚信科学,唯物主义至上。
富强,民族,文明,和谐……
夏笙慢慢的将自己心中的杂念摒弃的一干二净。
脑筋终于转过弯来了,不再想其他杂七杂八的。
所以横在夏笙脑子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如何在怪物追杀之下活下来?
第二个任务就是:为什么要追杀他?
第三个任务是:他应该怎么回去呢?
第一个任务正在进行中……
第二个……
没办法,夏笙语文能力太差了,实在是形容不出来应该怎么说?
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以及恨不得拿个40米的长刀发泄自己无处安放的愤怒。
为什么要追杀他?
为什么?
凭什么追杀他?
为什么是他?
是他罪有应得吗?
难过迷茫无助的感情一下子冲在心里,堵得喉咙里说不出一点话来。
第三个问题根本无解。
怪物的口水滴到夏笙的脚边,湿哒哒黏糊糊的。
夏笙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就莫名其妙感觉裤脚一湿,心中的警戒声滴的一声打到最大值,肾上腺素唰的一下就往上冒出来了。
痛也不痛了。
夏笙一边感叹着这该死的肾上腺素麻痹效果挺好的,一边噌的一声赶紧起来,麻利利的往怪物的视角盲线滚。
没错,是真的滚。
完全都没有在意衣服到底脏不脏。
从客观上来讲,怪物体型庞大到有五六层楼那么高和壮,而夏笙在怪物眼中就和小点心差不多大小。
根据夏笙的观察可知:怪物的体型很大,行动有点迟缓,视力不咋地,味觉很敏感,长得很丑,杀伤力很大。
至于杀伤力怎么看出来的呢?
还没等到夏笙回到他自以为安全的区域下,承载怪物的高楼已经开始塌陷,
钢筋水泥的地板像蜘蛛网一样的开裂。
从身边一点点蔓延开来。
不仅仅如此,夏笙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脚上的灼烧感在刺激着他的神经系统,原本肤如凝脂的皮肤出现了坑坑洼洼的凹陷。
怪物的口水粘液具有腐蚀性!
夏笙觉得天塌了,就在一瞬之间,毫无征兆般的降临。
生死的界限怎么会这么模糊呢?
夏笙在心中给自己添加了一个死亡倒计时。
10,9,8……5,4,3……
就差一点点。
夏笙好不容易滚到了高楼的边缘区,只要跳过去就可以到另一栋楼,就还存在一线生机。
夏笙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可以这么冷静过,简直就是跟老天给他开挂了样的!那为什么挂不开到底呢?
楼与楼之间的间隔实在是太大了。
夏笙非常恨自己为什么不去练跑酷,如果他练了跑酷的话,就逃生的希望。
夏笙不小心向下瞥了一眼,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一眼望下去没有看到底,像个无底的深渊洞。
如果摔下去的话,一定要成肉浆了,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
前有高楼,后有怪物。
天平上明明确确的两个砝码,哪个走向死亡?哪个走向生存?
心底的胆怯还未升上来,身体上的反应已经在叫嚣,呕吐恶心感在胃里翻江倒海,视野开始模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黑斑,完全控制不住手脚的抖动。
真是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夏笙无意识中已经将自己的下唇咬得出血,鲜血将他的唇染的有气色,平添了一分脆弱感。
夏笙因过度紧张而呼吸紧促,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生命。
乎乎乎……
怎么办?
有谁来救救我?
是落入怪物的肚子里还是摔下去呢?
……
咚咚咚。
怪物沉重的步伐渐渐加重。
越来越近了。
夏笙脑子中最后一个名为理智的弦断了,断的四分五裂,彻彻底底。
刚要……
刺!
啊!
咚!
感觉地震了一下。
呼呼乎……
苟延残喘的呼吸声。
夏笙脑子懵了,好像不是他的尖叫,他还没准备好跳。
咋回事咋回事?
好像是怪物的声音。
怪物怎么了?
我还没做好选择呢?
夏笙的脑袋像发条的闹钟还没有回到正轨,因生理上的反应还未按时消退下去,动作缓慢得像一卡一卡出故障的机器。
看不清,前不久刚出现的反应还没好干净,视线已经不是全黑的了,但还是有点像老旧电影里黑白相的胶片看什么都加了一层马赛克样的,看的不真切。
夏笙感觉自己的视野中多了一个视线。
看身形有点像人。
人!
由于视野受限,感官的敏感度便增加了。
夏笙明显的感觉到高楼的塌陷感已经停止。
那个人旁边好像是倒下去的怪物。
谁呀谁呀?这么厉害。
真的还有人。
大神啊。
真的听到我的呼唤来救我了吗?
神明显现了!
那真是对不起了,我要背弃我的唯物主义观以及无神论者,信奉唯心主义以及有神论了。
真是太厉害啦!
谢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夏笙硬生生给咽回肚子里去了。
因为……
那个人……
把他……
踹下楼了!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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