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沈砚辞鬼鬼祟祟地溜进宿舍,许清淮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他那点根本藏不住的小动作,有点无奈。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跟这个又话痨、脑子还不太好使的人,一起待了这么久。
许清淮默默开门:“你在干嘛呢?”
沈砚辞被这突然一声吓了一跳,头差点磕到上铺床沿。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
许清淮没说话,就盯着他手里的花。
是郁金香,橙色的。
沈砚辞有点不自然,直接把花往他手里一塞:“给你的,拿着。”
许清淮愣了一下:“给……给我的?”
“为什么?”
“今天是你生日吧。”
“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去办公室拿卷子,班主任桌上有学生资料,第一张就是你的,2月5号。我可不是故意查你信息啊!”
说完沈砚辞就有点后悔,早知道不送了,空气一下子尴尬起来。
过了几分钟,也可能更久,许清淮先打破沉默,轻轻说了声:“谢谢。”
声音很轻,比平时冷淡的调子多了点不一样的温度。
他应该是开心的吧,沈砚辞心想。
他看见许清淮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沈砚辞清清楚楚看见了。
许清淮不笑的时候很好看,就是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一笑,那种冷感就散了,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碰一碰。
沈砚辞也真的这么做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许清淮的嘴角,往上微微挑了挑。
“许清淮,你多笑一笑吧,挺好看的。”
许清淮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一把拍开他的手,耳尖悄悄红了。
沈砚辞也不生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哎,你比我小吧?叫我一声哥,哥给你买蛋糕。”
“闭嘴。”
“不叫就不叫,蛋糕还是得有,过生日呢。走,我陪你去。”
他半拉半拽地把许清淮带到蛋糕店。
沈砚辞本来想挑个大的,许清淮却说就两个人,吃不完浪费,最后买了个小的。
回了宿舍,沈砚辞给蛋糕插了根蜡烛,把灯一关。
“好了,许愿。对了,你多大?”
“十八。”
“那这生日更得重视,不然你十八岁就这么潦草过去了,不得好好谢谢我?”
“谢谢。”
“还真是惜字如金。快许愿,蜡烛要灭了。哦对,愿望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许清淮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听见沈砚辞特别认真地说:
“许清淮,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好幼稚,许清淮心里这么想,可是一点也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这是第一个这么认真给他过生日的人。
对沈砚辞,他一直觉得吵,觉得烦。
可有时候,又没那么烦。
至少现在,一点都不烦。
对了,沈砚辞还送了一只毛绒熊,眼光是真不怎么样,毛都炸炸的。
而那朵橙色郁金香,被插在从蛋糕店顺路买的小瓶子里,放在宿舍窗台上。
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
第二天中午,许清淮在桌上写寒假作业,沈砚辞就在旁边抄,许清淮写一道,他抄一道。
“你没长脑子吗?”许清淮没好气地问。
“我长了啊,但我更相信你的脑子。”沈砚辞说得一本正经。
算了,看在他给自己过生日的份上,抄就抄吧,又不会少块肉。
晚上,沈砚辞躺在床上发呆,又失眠了。
他干脆爬去许清淮的床上,想找人聊天。
沈砚辞发现,自从给许清淮过完生日,两人关系明显近了很多。
只要不过分,许清淮基本都能忍,比如现在,爬上他的床。
床很小,两个人挨得特别近。
“你下去,热。”
“大冬天的,热什么热。”
“下去。”
“就不,陪我聊两句,嗯?”
许清淮忽然转过身,温热的呼吸扫过沈砚辞的脸颊和脖子。
许清淮自己也僵住了。
沈砚辞被他这一下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你……你干嘛。”
“不……不是你要聊天吗。”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许清淮脸颊上,还有一小块没被被子盖住的腰腹。
“许清淮,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白啊?你是不是吸血鬼,从来不出门晒太阳?”
“话多,闭嘴。”许清淮直接拿枕头盖在他脸上。
“睡觉,不聊了。”
“行吧行吧,那我在这儿睡行不行,枕头都给我准备好了。”
沈砚辞扯过一点被子盖好,一点没给许清淮拒绝的机会,轻声说:“晚安,清淮。”
许清淮懒得理这个无赖,也没真赶他,就任由他睡在自己身边。
可沈砚辞刚安静一会儿,又想开口。
许清淮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踹下去。你想被踹下去吗?”
沈砚辞拼命摇头,含糊不清地嘟囔:“我不想我不想,祖宗脚下留情,你这一脚我就没了。”
他扒开许清淮的手,乖乖闭上眼,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许清淮躺了一会儿,有点无语。
合着失眠还会传染是吧?
沈砚辞睡得香得不行,他自己倒是睁着眼盯天花板,彻底睡不着了。
他很困,可一闭眼就清醒。
这笔账,理所当然算在沈砚辞头上。
许清淮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忽然想起小时候跟奶奶一起养的大黑狗,叫黑豆,毛软软的,摸起来特别舒服。
他的手鬼使神差地伸了过去。
等反应过来,手掌已经轻轻覆在沈砚辞的头发上。
和想象里一样软。
沈砚辞睡得沉,一点没醒。
许清淮就这么摸了很久,直到深夜,眼皮才越来越沉,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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