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很久没人住,吃的用的都缺。许清淮打算一早去商场买点菜和日用品。
他起床的时候,沈砚辞还在睡。
许清淮写了张纸条放在床头:我去商场买东西,很快回来,围巾先戴了。
穿上羽绒服,他就出了门。
快过年了,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走亲戚的人。
前几天下的雪化得差不多,只剩路边稀稀拉拉几堆,路面潮潮的。
许清淮有点冷,还好戴了沈砚辞那条红围巾。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回去的路上一直打喷嚏。
推开公寓门,沈砚辞已经醒了,正叼着一片面包吃早餐。
听见声音,他抬头:“给你留了早饭,快来吃。”
很简单,热牛奶和三明治。
许清淮说了声谢谢,坐下来慢慢喝牛奶。
吃完他就回了房间,一躺上床,眼皮就沉得厉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他觉得浑身发烫,还出了一身汗。
是发烧了吧。
忽然有只凉凉的手贴在他额头上。
许清淮费力睁开眼,模糊地看见沈砚辞的脸。
沈砚辞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碰了碰他的脸,眉头皱起来:“你发烧了。”
“等我,去拿体温计。”
过了一会儿,一阵凉意贴在腋下。
沈砚辞拿出来一看,声音都紧了点:“39度7,有点严重,我去找退烧药。”
他刚要起身,衣角就被轻轻拽住。
许清淮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安安静静的,不闹也不说话。
沈砚辞这才发现,发烧的许清淮格外粘人,也格外……让人舍不得走。
只要他一动,对方眼里就像要泛起水汽,看得他心里发软,满是负罪感。
总不能一直烧着。
他拿了退烧药,可许清淮就是不肯吃。
沈砚辞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哄了半天,才让他把药咽下去,重新睡熟。
这天沈砚辞难得话很少,就坐在床边守着。
时不时拿湿毛巾给许清淮擦脸、擦脖子。
过一会儿再摸,好像没那么烫了。
又量了一次,38度,退了一点,可人还在昏睡。
许清淮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
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但床边还留着一点温度。
他一下床,头就一阵发晕,烧显然还没完全好。
他扶着墙,慢慢走出房间。
沈砚辞正在厨房忙活。
许清淮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看着。
沈砚辞吓了一跳:“你怎么起来了?饿了吧?我煮了点清汤面。”
他把面端上桌,看着许清淮一口一口默默吃着。
许清淮刚低下头,头顶就覆上一只手。
沈砚辞认真摸了摸,轻声说:“还有点热,睡前再吃一次药。”
不知道是不是烧得有点迷糊,许清淮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许清淮收了笑,小声说:“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快吃。”
睡前,许清淮又吃了药、量了体温,沈砚辞一直守在旁边,半步没离开。
直到深夜,看到体温计上的数字终于正常,他才松了口气。
他在床头放了杯温水,然后趴在床边,安安静静数许清淮的睫毛。
又黑,又长,真好看。
一根……
两根……
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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